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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兄弟情深

陰暗的倉庫內透着發黴的味道,逐漸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青木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而身體似乎被什麽強大的力量壓制住一樣,不能動彈半分,而眼前的确站着上次遇見的流氓。

染着黃毛的流氓看到青木睜開眼,連忙說道:“老大,這小子醒了。”

只見一個帶着面具的男人走到青木身邊,一把抓住青木的下巴,“知道為什麽綁你過來嗎?”

青木有些厭惡的甩開面具男的手,黃毛惡狠狠的一把抓過他的頭發,按着腦袋,“臭小子,沒聽見我們老大在跟你說話呢嗎?”

而在一邊,當日調戲左冷星的黑衣流氓一臉壞笑的說道:“你說咱們還真有緣分,上次你朋友把我們打的不輕,這次可輪到讓我們消消氣了。”

青木憤怒的看着眼前的流氓,然而此刻剩下的只是震驚,因為他竟然聽不到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內心想法,就像洛司老師一樣。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也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但是自己此刻竟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就在青木疑惑的同時,手機鈴聲響起。

黃毛強行翻出青木的手機,“鈴铛?”

面具男冷冷的問道:“鈴铛是誰?”

在聽到鈴铛的一瞬間,青木的表情明顯緊張起來。

黑衣流氓恍然大悟一般,“該不會是那天和你一塊多管閑事的朋友吧?”

青木沒有回答,慌亂的眼神卻被他們看的明明白白。

“老大,電話裏的這個人上次和他們的朋友聯起手來欺負我們倆,你別提多慘了。”黑衣流氓俨然一副告狀的架勢。

“那好啊,那就讓他也過來玩玩。”面具男似乎很感興趣。

青木終于忍不住,“不要讓他來,你們不怕他報警嗎?”

面具男走到青木身邊,俯身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放心,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你們抓我一個就夠了,為什麽還要牽扯上我朋友?”青木幾乎是怒吼,他寧願自己承受所有,也不想讓他在乎的人有危險。

黃毛惡狠狠的看着青木,“反正我們現在身上的案子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多那麽一個兩個,開心就好啊。”

萬萬沒想到這幫流氓竟然無所畏懼,青木瘋狂的掙紮反抗,換來的只能是更加粗暴的拳腳,臉色已經愈發蒼白,鮮血染紅衣襟,但想到零丁洋要過來,心中不免更加擔憂。

“青木,青木你在裏面嗎?”外面突然傳來零丁洋焦急的喊聲。

面具男示意他的手下帶人進來,在看見受傷的青木後,零丁洋立刻就要沖上去,被兩個小混混一把按住。

黑衣流氓拿着木棒笑着走向零丁洋,沒有任何預兆的一棒打下去,“朋友,咱們好久不見啊。”

“是你們?”零丁洋表情痛苦的望向青木,“青木,你沒事吧?”

一旁的黃毛接着便是一拳,“他是沒事,但不知道你會不會有事。”

青木看着零丁洋嘴角的鮮血,情緒有些激動,“你們住手,有什麽沖着我來就好。”

黑衣流氓一臉邪笑的在零丁洋眼前徘徊,“要怪就怪他多管閑事,上次也是,這次也是。”

說着,比之前更加用力的一棒又打在零丁洋身上。

一口鮮血湧出,零丁洋便倒在了地上。

“鈴铛!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青木痛苦的說道。

肩膀微顫,似乎在用力支撐着自己的身體,零丁洋擡頭看着青木,硬生生的擠出一絲笑容,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眼前這個孤苦男孩的唯一希望。

“說好了,要保護你的,怎麽能言而無信呢?”零丁洋試圖站起。

掌聲在空曠的倉庫響起,顯得異常刺耳,面具男帶着輕蔑的語氣對零丁洋說道,“你們還真夠義氣啊,這樣吧,我們賭上一局怎麽樣,如果你能順利走到你朋友面前,我就放了你們兩個。”

“鈴铛不要答應他,他們怎麽可能說話算話呢?”青木算是看出他們的歹毒。

零丁洋終于費力的爬起,憤怒的抹去嘴角的鮮血,“好,一言為定。

“大哥,我什麽要求都答應你們,你們就放了他吧,我保證他出去後也不會報警,我···”青木完全不願意看到零丁洋繼續被他們折磨。

還沒等青木把話說完,黃毛拿出膠帶就封住了他的嘴。

“青木,等我。”零丁洋知道青木的擔憂,可是他又怎麽可能退縮呢?

話音剛落,重重的一拳讓零丁洋幾乎無法承受,劇烈的腹痛讓他不能站直身體,接着背部一陣酥麻,終于再一次倒在地上,然後便是一通雨點般的拳頭襲來,身體仿佛被攪碎一般,視線也開始一點點模糊。

靠着僅有的意志力,零丁洋努力不讓自己閉上眼睛,依舊一點點緩緩爬行,周圍的小混混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着他向前挪動着僵硬的身體,地上留下一道血的印記。

青木眼圈泛紅的看着零丁洋,知道自己的掙紮已經徒勞。

在還有不到一米的距離處,零丁洋突然停止了挪動,卻還是依舊對着青木露出燦爛笑容,手臂在不住的顫抖,腿部微微曲起,竟然搖搖晃晃的站起。

“青木,我來晚了。”零丁洋伸出手臂,鮮紅的頭發在這陰暗的倉庫中顯得更加獨特耀眼,一道鮮血順着額頭流下,瞬時遮住了明亮的雙眸,笑容僵在臉上,整個人直直的倒下。

青木早已清楚的看到,當零丁洋站起的一瞬間,黃毛已經拿着木棒站在了他的身後,只是誰都沒有辦法去改變。

死一般的寂靜,青木的世界在這一瞬間仿佛沒有了聲響。

面具男的鈴聲打破沉默。

“收到,我們立刻就出去。”面具男挂了電話,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看着青木,“game over ,you are loser!帶走!”

黑衣流氓架起掙紮的青木正要離開,面具男的腳腕卻被一只手禁锢住,試圖用力掙脫,卻絲毫沒有辦法。

看着處在昏迷中卻依然倔強不松手的零丁洋,面具男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瞥了一眼愣住的青木,便毫不猶豫的紮了下去,鮮血頓時染紅了面具。

青木的腦間一片空白,眼神空洞,胸口撕裂的疼痛讓他窒息,身體內的血液竟如沸水般燥熱難忍,四處游走的氣流突然竄出體外,剎那間,一道白光籠罩了整個倉庫。

此刻坐在天臺的左冷星似乎并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依舊沒有表情的望着遠方,清風拂過,她忽然瞪大雙眼,痛苦的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後,消失在木橋上。

教室內,帶着眼鏡的老教授津津有味的陶醉在史學中,聲色并茂的講述着過去的抗戰故事。

梧桐突然愣住,二話不說的就急忙沖出教室。

老教授扶着眼鏡,看着梧桐的背影喊道:“那位學生,你這是要急着參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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