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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紅衣之挑

仍然是一襲淡藍色的錦袍,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酒杯,璀璨如星的眼眸只是淡淡的看了月樓舒一眼,便收回視線,輕輕的抿了一口酒,閉上眼睛似是享受美酒帶來的享受。

月樓舒表面上仍然故作平靜,內心卻不平靜,這旭日王,好強大的氣場,剛剛只是随意看了她一眼,就讓她差點不能呼吸,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卻讓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她有一種感覺,旭日王剛才那一眼,是在警告她,若是她想敢在鏡國翻出什麽風浪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對她出手。

就在此時,錦賜突然伸出手指在她掌心勾了勾,月樓舒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看到卻是一抹暖人心扉的清澈笑容,似是在安撫她的不安。

察覺到錦賜的善意,月樓舒心中有些感動,也朝他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真心溫暖笑容,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一掃剛才旭日王帶來的不快。

而這一幕落在殿上衆人的眼中,卻是以為兩人感情甚好,只當是熱戀中的男女在眉目傳情,而月樓舒剛才的那一抹真心笑容,倒是讓在場好多男子心中微愣,傳言藍雕公主荒淫成性、狠辣刁蠻,今日一見卻不太一樣。

有了錦賜的安撫,月樓舒心境已經恢複如常,上前朝着臺階上身穿龍袍的皇帝陛下行了個兩國友好禮:“月樓舒見過皇帝陛下,願皇上萬福安康!”錦賜也随同一起行禮。

而一直端坐于高臺之上的皇帝聽後立刻露出笑容道:“久聞藍雕公主天姿國色,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旁邊這位,莫非就是月國護國公的愛子錦賜?”

“正是,此番來貴國,母皇擔心舒兒任性調皮,恐失了禮數,特派錦公子一起随同,在旁督促。”月樓舒擡頭說道,這一擡頭心中倒是一愣,她本以為錦國皇帝不是老頭也是大叔,誰知居然這麽年輕,看樣子最多只有三十歲,而且模樣也是非常俊美,整個人顯得十分親和,一點沒有皇帝的那種架子。

鏡國皇帝聽後哈哈大笑,不以為意道:“鏡國和月國向來是密不可分,舒兒既然來了鏡國,就将鏡國當成自己的家,無需在乎那些繁文缛節,以前在月國什麽樣,在鏡國還是什麽樣,朕絕對不追究。”

月樓舒聽完微微詫異,心道這鏡國皇帝陛下還真敢誇下海口,難道他不知道藍雕公主在月國是什麽樣?還是有意放任?

不過人家皇帝金口已開,她也不必客氣,先要個保命符再說,于是略作有些不好意思的饒頭說道:“皇上可是說話算數,莫要以後舒兒犯了錯,又來罰舒兒!”

鏡國皇帝聽完更喜笑顏開,擺擺手道:“朕一言九鼎,決不食言,舒兒且放寬心在公主府住下,以後多來宮中走動走動。”

月樓舒看人家皇帝既然這麽保證,也不再推脫,嫣然道:“多謝皇上厚愛,久聞鏡國皇帝陛下仁義愛民,今日一見果然所言非虛。”

好話誰都愛聽,鏡國皇帝笑着擺手賜坐,然後對衆大臣說道:“今日之宴是為歡迎舒兒到來而設,衆愛卿都好好準備節目,讓遠道而來的貴客好好欣賞一番。”

月樓舒和錦賜被安排坐在左手邊第一桌,正對面是旭日王,而身旁則是剛才路上的那抹紅色身影。

身旁的那抹紅色身影,看到月樓舒坐下後,突然擡起右腳,交叉于左腳之上,用力地晃了晃,眼神還故意朝這邊撇了撇,嘴角刻意勾了勾。

挑釁!這絕對是赤果果的挑釁!月樓舒眯着眼睛看向不停搖晃的右腳,心道你丫的踩我就算了,還故意在我面前顯擺,當真是不把人放在眼裏。

她雖然不是真正的藍雕公主,但這口氣,也不能忍得下,于是勾起唇,朝鏡國皇帝道:“皇上,舒兒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鏡國皇帝眉毛一挑:“舒兒有何事,但說無妨!”

月樓舒故作為難的想了想,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皇上,舒兒在前來的途中,似乎見到有一抹妖異的紅色人影在皇宮內飄來蕩去,貌似幽魂,舒兒惶恐,莫不是這皇宮內,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此話一出,大殿之內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似是被雷劈了一樣,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均是用一種詭異又無奈的眼神望向月樓舒身旁的那道紅色身影。

而鏡國皇帝則是嘴角抽了又抽,身體抖了又一抖,最後用力一拍扶手道:“瑞澤,你下次若是再敢在皇宮內胡亂飄蕩,朕定打斷你的腿!”

月樓舒身旁的紅色聲音聞言僵了僵,收回右腳,怒瞪了她一眼,然後起身行禮道:“瑞澤知錯,陛下恕罪。”

月樓舒對瑞澤瞪視的目光視若無睹,心中樂開了花,瑞澤是吧!讓你踩我,讓你挑釁!讓你藐視!不整死你才怪!

接下來宴席便正式開始了,月樓舒向來不會虧待自個的肚子,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開始認真的享用起來,時不時夾幾筷子往錦賜碗裏放,等上到蝦的時候,她的眼睛亮了亮,心道她以前可是剝蝦的高手啊,還沒等身旁伺候的宮女反應過來,便已幹淨利落的剝完一只蝦,然後将蝦肉放進錦賜碗裏,接着繼續剝蝦。

鏡國衆大臣雖然也在吃,可那吃的是心不在焉,大部分人都将心思放在了月樓舒和錦賜身上,結果看到月樓舒剝蝦的時候,則是紛紛停下筷子,看着她剝蝦。

“這藍雕公主聽聞是衣來張口飯來伸手,什麽事情都要下人伺候,怎的這剝蝦的手法比誰都厲害。”一名官員挑着眉毛道。

旁邊的另一名官員嘿嘿一笑,猥瑣的瞅了一眼月樓舒:“這你就不知道了,女人他再厲害,還不得讨好男人,你看她剝的蝦大部分進了那公子的碗,定是為了公子高興,特意學的呗。”

“那倒也是,話說這月國女子當道,還真有些不相信,這女人花拳繡腿的能辦成什麽大事,還不是在家乖乖生孩子的料。”

“呀……什麽東西?”剛剛說話的官員突然眼睛一痛,用手抹了眼睛,拿下來一看,居然是蝦殼,心中頓時一驚,心道莫不成剛才的話被那公主聽見了,心虛地看了看,發現那藍雕公主仍然專注的在剝殼,不時還有蝦殼飛出,看來是無意的,不經送了口氣。

月樓舒看着那官員吓得不輕的樣,微微勾起唇角,以為她聽不見是吧,什麽叫女子辦不成大事,只能在家乖乖生孩子,這就是男權主義留下的禍根,什麽時候把他扔到月國,讓他好好感受一下女子的花拳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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