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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公子非正宗

錦賜眨了眨眼,抓住機會道:“舒兒是說,只要沒有傷,就可以?”

這不是重點好不好?真是敗給他了,月樓舒無奈之下立刻喊道:“木望天,給我進來。”

在門外偷聽的木望天立刻沖了進來,一臉正義凜然道:“傻徒弟,師父警告你,你這身體,三個月之內不可行魚水之歡,否則英年早逝可別怨別人,還有你這個好色公主,別有事沒事,花言巧語來勾引小爺的傻徒弟,你那點花花腸子小爺可是清楚的很!”

月樓舒難得沒有反駁木望天的話,無視錦賜幽怨炸毛的神情,心情頗好地出了房間。

錦賜這總是發情的毛病,的确該好好治一治!

接下來月樓舒可真正算是忙了起來,也見識到了月國第一公子的魅力,今天一整天,來找她算賬,要求交出錦賜的愛慕者就不下于百人。

月樓舒房間的門被踹破十六次,桌子被砸掉八次,床上被扔雞蛋五次,還有人甚至拿着一大堆石頭就要往月樓舒身上丢。

月樓舒耐心再好,也已經忍到了極點,将一個人踢飛出去,挂在倌月樓外展示了一個時辰,又讓秦倌爹派了八名身手較好的人守在門口,這才得以清淨。

這些人當中有真心愛慕錦賜來為他出頭的,也有很多是各個勢力派來攪局的,總之這幾日是不得安寧了。

一直等到晚上,宮裏也沒有任何動靜傳出,倒是讓月樓舒很訝異,她本以為女皇會借機發揮,宣她進宮,卻這般風平浪靜。

月樓舒也沒多想,天一既然讓她等官道之1976。那她就等幾天,讓這些人蹦跶蹦跶後再做謀劃。

第二日來騷擾月樓舒的人倒是少了不少,這個時代娛樂項目少得很,每年一度的倌月樓倌首大賽,是月國京都一項非常熱鬧的一個賽事,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販夫走卒,今天都要擠進來看熱鬧。

一大早倌月樓裏就開始搭臺子,挂彩帶燈籠,裝飾得非常漂亮。那些小倌們也卯足了勁,準備自己最拿手的節目。

不要以為在倌月樓裏做一個小倌賣笑賣唱就容易了,這裏面競争可是比任何地方都厲害。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小倌們能夠紅的時間只有幾年,少數一些風華絕代的人能夠紅十幾二十年,但等到年老色衰後,若是沒有銀子傍身。下場也大多凄慘。

若是要想存夠銀子為自己贖身或者養老,進了這個樓,就必須拿出十二萬的努力往上爬,琴棋書畫樣樣要學,還要懂得察言觀色,讨人歡喜。

所以每年的倌首大賽。都是他們非常重視的日子,只要取得倌首之名,那些慕名而來的人能排到城外。起碼能紅個幾年,賺得一些銀子。

倌首比試說來複雜,其實很簡單,就是比誰得到的彩頭多,得到彩頭最多的人。證明最受歡迎,自然就是倌首。

這不月樓舒一大早剛起床。就有幾名小倌過來有意無意的示好,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能多些彩頭。

月樓舒随便敷衍幾句,将人打發,想去看看錦賜,只是剛出門,卻發現二樓的走廊上到處都是人,這樣一來她也不方便去看錦賜了,只好回房間繼續煎熬。

等到了晚上,秦倌爹就派人來催促,讓她去樓下的貴賓席上入座,擺明了是告訴你,砸錢的時候到了。

月樓舒本還想拖延時間不想去,偏偏秦倌爹早有預料,一個勁的派人來催,半個時辰功夫,已經來催了七八次。

月樓舒無奈之下只好下去,路過錦賜房門的時候不知為何有些心虛,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剛下樓,所有人的視線立刻集中在藍雕公主身上,今晚很多人雖是來看倌首大賽的,也有很多是沖着看藍雕公主如何一擲千金為得美人一笑來的,順便打聽月國第一公子是不是真的在倌月樓裏。

月樓舒早就習慣這些視線,大搖大擺地走下樓,眼神高傲,似乎沒将任何人放在眼裏,走到秦倌爹安排的位置上,一看頓時臉一黑,心裏卻恨不得将秦倌爹踹幾腳。

說是貴賓席,還真是貨真價實的貴賓席,擺在最前面也就算了,還特意用木方搭了個半米高的紅臺子,上面擺了上好的太師椅。

月樓舒忍着無數飛刀暗箭,淡定地坐到了上面,心中早已怒火升騰,覺得自己現在反倒像是被人參觀的猴子一樣,坐在高處展覽,偏偏秦倌爹說其他地方都坐滿了人,想換位置都不成。

淡定,淡定,月樓舒深呼吸一口,就當周圍的視線都不存在,用手托着下巴,意興闌珊的等着即将開始的節目。

過了一會,比賽終于開始了,三十名小倌先是集體亮相一番,露個臉,贏得一片掌聲後,便下臺開始準備節目。

秦倌爹上臺不遺餘力的将自己樓裏的倌倌狠狠贊賞了一番,吹噓的比天上的神仙公子還要好,個個堪比月國第一公子!

月樓舒眼神微冷,秦倌爹纏着她砸錢她無所謂,但是他拿錦賜當做話題就不可以,護國公重傷生死不明,錦家也開始失勢,這些人也越來越不把錦家的人放在眼裏,居然敢明目張膽的拿小倌和錦賜做比較!

“秦倌爹此言可是大大的不妥,月國第一公子的風采,怎是你這些賣笑賣唱的小倌可以比得上,他們就連給他提鞋都不配,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若是日後錦國公醒了,知道你今日說得這番話,你可知道會有什麽後果!”月樓舒聲音冷冷道,還特意用上內力,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秦倌爹一下子愣住了,似是沒想到月國第一公子在藍雕公主心目中占有如此重的分量,別人一絲一毫的得罪都不行,随即又想到錦國公萬一真的醒了,錦家恢複勢力,不由得額頭直冒冷汗,暗道自個真是得意忘形了。

秦倌爹幹笑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公主說的極是,我剛才真是昏了頭了,竟敢胡言亂語,還請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月樓舒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直到将他吓得快要坐在地上時,才開口道:“開始吧!”

秦倌爹這才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腳步錯亂的跑下臺了。

經過這番話,在場所有人都看出了藍雕公主對月國第一公子的維護,暗道月國第一公子果然不同凡響,能讓好色風流的藍雕公主這般放在心裏。

“舒兒真是好大的脾氣,二皇姐今日可算是見識了。”旁邊突然響起的聲音令月樓舒微微皺眉,轉過頭看着不知何時出現的月風櫻,扯出一個不冷不熱的笑容道:“二皇姐今日怎有如此雅興,來參加這風月盛宴?”

月風櫻手上拿着一把扇子,非常優雅的扇着,笑得一臉燦爛道:“二皇姐也是奇怪,舒兒為何如此喜歡這風月之地,想必是有什麽特別吸引人的東西,所以也來瞧瞧熱鬧,你看連你三皇姐也來了不是!”

月樓舒挑眉,順着月風櫻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二樓一間廂房裏,身穿綠色長衫的三皇女月蘭。

說來這三皇女可是藍雕公主的死對頭,兩人皆是風流好色,但三皇女好色的非常有格調有品位,一般人入不了眼,而藍雕公主只要是有一點像水光絕的,都要搶回去。

有一次兩人在酒樓裏遇上,為了一名男子大打出手,最後都挂彩回去,從此兩人算是結下了梁子,以搶對方的東西為驕傲,搶對方喜歡的男子為愛好。

月蘭看到月樓舒看她,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挑釁地擡了擡下巴。

月樓舒好笑不已,根本懶得理會,轉過頭将視線落在臺上。

此刻已經有幾個小倌開始上臺表演,表現的大多是琴技、曲藝、舞蹈等熱門項目。

月樓舒耐着性子看了幾個,發現這些男子表演的雖是看着賞心悅目,卻一點靈氣都沒有,染上了市儈之氣的琴聲、歌聲、舞蹈能出彩到哪裏去?

直到最後一人上臺,才是真正的讓人眼前一亮,只見這名男子身穿雲錦繡花長袍,頭束彎月珠冠,腰間鑲玉腰帶,一張臉長得非常清秀,整個人氣質冷冷的,眼中傲氣十足,頗有些名家公子風範。

月樓舒眼神微眯,覺得有哪裏似乎不對勁,就多看了幾眼,這一看頓時看出來了,這人穿的一身,可不是像極了平日裏錦賜最喜歡穿的那一套衣服,還有那氣質,仔細看的話就能找到刻意模仿的痕跡。

“在下若塵,表現的節目是舞蹈,名字是仙落凡塵!”

名叫若塵的小倌簡單介紹後,便擺開姿勢開始跳起了舞。

許是被月樓舒剛才的話刺激了一番,這若塵心中不服氣,卯足了勁的跳舞,眼神還總是瞥向月樓舒似乎在告訴她,月國第一公子又怎麽樣,也不是天邊的月亮遙不可及,他們身份雖然不雅,但是他們都是有骨氣有真才實學的,有他們的驕傲!

月樓舒看着那小倌跳的舞,在別人眼裏或許不錯,但在她眼裏,卻一點興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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