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高中番外

程苑和林嘉樹同班是從高二開始的。

高二文理分班。分理科之間要分班，也要分出平行班和實驗班。

程苑和林嘉樹都在最好的理科實驗班。

兩個人最開始一點兒也不熟，不過程苑很早就知道林嘉樹了。

林嘉樹生得白白淨淨，皮膚又好，高一藝術節的時候，林嘉樹禁不住班上女生鬧他，便同意了扮演虞姬。

林嘉樹高一的時候一米七幾，穿着古裝長裙，胸前塞着假胸，假發戴在頭上，林嘉樹覺得頭發搖搖欲墜。臉上是班上女生畫的妝，大紅色的腮紅厚厚地塗在臉上也擋不住林嘉樹好看。

林嘉樹的虞姬扮相雖然粗制濫造，但仍然毫無懸念成為了衆人目光的焦點。

一時間，貼吧，學校微博，□□空間，朋友圈，全都有關于這位虞姬的內容。

學校會把考試前100名的照片貼在一面牆上。林嘉樹成績好，每次都會上榜，

榜上是同一照相的照片，林嘉樹在上面皮膚白淨，看起來幹淨而溫柔，實打實的好看，成了年紀的風雲人物。

程苑自然也認識。

程苑喜歡上林嘉樹是在秋季球類運動會。

程苑的項目是網球，林嘉樹是籃球。

林嘉樹那一場的籃球和女生的集體項目籃球撞上了，啦啦隊缺乏，程苑就跑來做後勤給籃球隊加油了。

林嘉樹雖然看起來文文靜靜，但是非常愛運動，籃球也打得好，三分球投得倍兒準。

林嘉樹打球的樣子非常好看，朝氣蓬勃，英姿勃發。

對方班也實力強勁，整場比賽驚心動魄，也酣暢淋漓，最後以超過2分取勝。

程苑給林嘉樹遞水，林嘉樹朝程苑走過來的時候，臉上帶着贏得比賽的笑意，左手撩起球衣下擺擦汗，右手向程苑招了招，染上笑意的眼睛看着程苑。

程苑覺得林嘉樹要把他看化了。

一瞬間，程苑的心停滞下來，時間都靜止了一樣，然後就更猛烈的跳動起來，仿佛要從胸膛裏沖出去，告訴面前的那個人。

怦然心動。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只需要一瞬間而已，好像也沒有什麽道理。

愛情本來就是不講理的。

林嘉樹說：“謝謝。”

程苑只能呆愣愣的點頭：“不用謝。”

之後程苑就很快注意到自己的不對勁了，走進班級的時候他會下意識尋找林嘉樹的身影；老師講笑話班上哄堂大笑的時候他會看向林嘉樹；林嘉樹起來回答問題他心都被提起來了；林嘉樹從他身邊經過他覺得周圍溫度都會轟然升高；走神的時候會不知不覺的在草稿本上寫林嘉樹，寫後皇嘉樹，橘徕服兮；聽歌的時候腦子裏會晃過林嘉樹撩起衣服下擺的手和帶笑的臉。

程苑是傻子才會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程苑不是傻子，程苑知道自己喜歡上林嘉樹了。

程苑對自己是同性戀這件事接受挺高的，程苑的堂哥程青溪去年把男朋友都帶回家過年了，這在他看來很正常，沒造成什麽困擾。

造成困擾的是林嘉樹不喜歡他，林嘉樹不僅看起來很直，而且現在兩個人還只停留在互相知道名字的狀态。

他們班調座位的方法是學生寫申請，老師統一安排。像是許願一樣。

程苑許了林嘉樹，林嘉樹是他情窦初開的年紀最美好的願望。

程苑不懷有太大的希望，因為林嘉樹太受歡迎了，成績好，溫柔，問他題他會耐心講。

不過第一個關于林嘉樹的願望成真了，這是個好開頭。

程苑如願以償的和林嘉樹做了同桌。

程苑是個開朗活潑的人，什麽都能聊得起來，何況那個人是他可以接近的人呢。

程苑和林嘉樹很快熟悉起來，成了好朋友。

一起打球，一起吃飯，一起偷偷去網吧打游戲。

下一次一換同桌的時候，程苑問林嘉樹還和我坐一起嗎？

然後兩個人就把申請寫在一張紙上，簽上兩個人的名字，并排着。

程苑看着就覺得心動。

從高二到高中畢業，兩個人的申請一直都是坐一起，只是中間有幾次不坐在一起。

程苑雖然看着心大，但是他慫，他只敢當林嘉樹的好朋友，他害怕跨出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好幾次，林嘉樹的舉動讓程苑覺得他也喜歡自己，他都要邁出那一步了，粉身碎骨渾不怕的那種勇敢，可是臨陣當前他又害怕。

程苑是林嘉樹最好的朋友，林嘉樹沒有過女朋友，這已經讓程苑足夠開心了。

林嘉樹和程苑第一次同桌的時候，他有點好奇，這個大大咧咧，和什麽人都能玩到一起的男孩子，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有些呆愣，會時不時發呆。

林嘉樹都快以為程苑不喜歡自己了，可是程苑對自己又是特別的好。

程苑會經常在課間操後的時候給他準備一個蘋果，說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程苑會在晚自習之後拉上他去吃宵夜，溫暖的粥和程苑這個人一樣，一點一點走進林嘉樹的心裏。

程苑會在班級合唱的時候一邊唱歌一遍笑着看他，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

林嘉樹作為一個天生的Gay，喜歡上程苑似乎是沒辦法的事。

程苑長得好看，天真自然，對他好，活潑開朗，什麽都能聊上，活潑大方，尊重他人，聰明靈動。

程苑熱情自然地闖進來，闖進林嘉樹的生活，闖進林嘉樹的心，闖進林嘉樹對未來的規劃。

林嘉樹不止一次懷疑過程苑是個Gay，程苑也喜歡他。林嘉樹多次對程苑的動作超過了好朋友的安全距離，程苑卻一點兒反映沒有。

林嘉樹就只能暗罵一聲傻子，榆木腦袋，不開竅，然後感嘆自己命運多舛，初戀就是個直男。

林嘉樹心裏憋屈，給程苑寫過很多情書。

有一封被程苑看到了。

情書夾在一本筆記本，當時兩個人不做在一塊兒。程苑借走了那本筆記本。

然後程苑就看見了，轉過頭對不遠處的林嘉樹大發雷霆。

他說，你給誰寫的情書。

林嘉樹也一瞬間呆住了，他沒寫程苑的名字，他開頭寫了個Y，他有點怕被猜到，朋友都做不成。

林嘉樹轟的一下站起來，快步走上前，劈手多下程苑手中的東西。

程苑也沒料到想來溫柔的林嘉樹會這樣，果然是很重要的人呢。程苑眼睛都紅了。

程苑看向自己的同桌，他們五個人都玩得很好，袁桉，果然是Y，只能做朋友說的不就是她嗎？

怪不得林嘉樹老師往這兒看。

程苑越想越辛酸，林嘉樹為了那個人兇他。

程苑脾氣上來了，兩個人互相不搭理，冷戰了兩天，還是第三天林嘉樹默默的放在程苑桌子上的拿破侖，甜甜圈，黑森林，芒果班戟結束了這場戰争。

再之後，兩個人都有默契的不再提這件事。

之後再也沒吵架，日子回到了從前。

然後高考，然後報志願。

兩個人成績考下來竟然差不多，程苑超常發揮。

兩個人去了一所大學，林嘉樹學化學，程苑學計算機。

但是兩個人都不肯拿對方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可誰都不敢說，怕前進一步就陷入深淵。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