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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磨煉性子

陳啓總算是體會到上朝人的痛苦了,天沒亮就要等在皇宮裏了。他沒有官職,原本是不用上朝的,只是今天要宣旨,沒有旨意,他卻也無法去調查案子。

領了聖旨,他帶着朱倫、仇老酒和孫大東,策馬向着東門而去。剛剛上馬,他就遠遠的看見高途焦急的站在不遠處觀望着。這案子他自然不會告訴高途了,畢竟高途原來是陳義之的手下,能否信任,還有待觀察,更不用說這樣的案子了。

“侯爺,侯爺!”

高途小跑着迎了過來,陳啓只好勒住了馬,“高将軍有事?”

“侯爺,末将早上去了您府上,聽說您進宮了,就在這等您了。不知侯爺什麽時候有空,末将有些話,想跟侯爺說。”

“很重要嗎?”

“這···倒也不是。”

陳啓明明看得見高途臉上還是有些焦急的,“要不是什麽急事的話,等晚上本候回來再說如何?”

“好,好!”高途臉上滿是喜色,“那末将晚上到府上去找侯爺!”

陳啓點了點頭,高途已經識趣的讓開了,四人策馬,直向着東門而去。這造火局隸屬于北晉工部屬下,算是比較特殊的存在,這種危險的東西,自然不能放在城裏了,便在八陉山邊,另外辟出了一塊地方,專供造火局使用。

陳啓所知,造火局的火藥,極少用在軍事上,最多也就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時使用,這才劃歸了工部,否則就應該屬于兵部屬下的軍械司管轄了。這個時代,顯然還沒有完全的了解到火藥的威力,還有在軍事上的使用方法。

只是,陳啓卻也相信,經過了這件事,根本不用誰去提醒,李颌一定會開始重視起造火局的,也許很快的,火藥就會出現在戰場上,成為攻城掠地的大殺器了。他比較奇怪的是,明明自己所知中的北胡人,是以游牧為生的,他們怎麽會先想到要用火藥來炸祁山的關牆呢?

遠遠的就能看見一處山谷外,用栅欄隔開了,想要進入山谷,就必須從栅欄唯一的那處大門進去了。大門處有禁軍守衛着,聽到是奉旨稽查,就趕緊進去通報了。從大門處看過去,山谷的谷口處,也有禁軍守衛着,隐約的能夠看見山谷中建着不少的房屋了。

而山谷兩邊的山梁上,每隔不遠就建着一個瞭望塔,塔上也有守衛不停四處張望着,守衛不可謂不嚴了。這樣的地方,若是要将火藥私自的運送出去,除非是內外勾結,否則真的是比登天還難了。

這裏離山谷并不算太遠,不過片刻,便有不少人迎了出來,當先一人,身穿一身淡藍色的官袍,看着年紀應該不會超過三十。陳啓知道他應該就是這造火局的主事了,只是他甚至連這主事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似乎與太子李申有些關系。

“下官王元秋,率造火局大小官員,拜見侯爺!”

“王大人免禮!諸位大人免禮!”

王元秋?陳啓記得,戶部的尚書叫做王元朗,卻也不知道和這個王元秋,是不是有什麽關系。眼前這個王元秋,看着年紀不是太大,白面無須,卻是一副頹廢的樣子,眼皮耷拉着,兩個極大的黑眼圈,讓陳啓第一時間想起了國寶熊貓了。

這一看,就應該是酒色過度,才會這樣一副永遠沒睡醒的樣子,陳啓笑了笑,“本候奉旨稽查,請王大人前面帶路吧!”

“是!侯爺您請!”

王元秋倒是不敢怠慢,讓在了一邊,陳啓向前走去,經過他身邊時,鼻中隐隐的還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酒味,他一臉逢迎的眼中,竟然還有不少的眼屎。這位王大人,都這個時候了,該不會是讓人剛從被窩裏叫起來的吧?

陳啓又看了他一眼,發現王元秋的官袍一角,就塞在官靴的靴筒裏。這官袍幾乎與腳面平齊,塞了一角在靴筒裏,倒不是很影響人走路,王元秋急匆匆的出來迎接陳啓,估計最多也就擦了把臉,連官服都沒有穿齊整了。

陳啓并不會因為儀容不整去斥責王元秋,畢竟這是吏部和監察院的事情。只是,顯然李颌對這造火局的重視實在不夠,否則也不會讓這樣的人,來當造火局的主事了。也許,他是憑着和太子李申的什麽關系,或者真的是王元朗的親屬,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這就存在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造火局的管理,可能會極為的松散,能夠從中找到漏洞,把火藥偷運出去的人,也許不會在少數了。

他想起了自己曾在皇宮的院牆處埋下的那些炸藥,雖然上面沒有标簽,但說不定還真是這造火局制作的呢?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查起來就麻煩多了,因為他自己請人買回來的火藥,實在是不少。

他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心裏卻知道,不管這個案子查得怎麽樣,和這個王元秋有沒有直接關系,他這個主事,也算是做到頭了。

“侯爺,您一路辛苦了,先休息休息,飯後再行稽查如何?”

這個時候,離中午最少還有一個多時辰,真要等到飯後,那豈不是太浪費時間了。陳啓當然不會答應了,“王大人,本候身負皇命,不敢怠慢啊!不過,這幾日本候都會在造火局,想要吃飯,還怕沒時間嗎?”

“啊!”

顯然王元秋沒想到陳啓會在造火局待幾日了,往年節度使府的稽查,最多也就小半日的時間就了事了。而去年的年底,由戶部、吏部和監察院的聯合稽查,也不過是一天的時間罷了。

他不禁也是心裏狐疑,這位清河侯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他是想從我造火局查出什麽東西來呢?自己主事造火局,要是真查出什麽來了,那可就麻煩了。他心裏嘀咕着,卻又不好問,畢竟人家是奉了聖旨來的,想查幾天就幾天,還真不是他能夠多話的。

只是陳啓當然不會讓他懷疑自己的真正用意了,“皇上說,我們這些人,野性難馴,就是要做稽查這種事情,磨煉磨煉性子,畢竟這裏是京城,可不是本候的清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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