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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打人了

“或者有第三個原因,只是我還沒想到。他們既然敢借着造火局的名頭,想來僞造一份通關文書,也不是那麽難的了。只不過,這些标記,想要僞造,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

這個時代,印刷的技術并不算好,陳啓雖然沒有當面見識過,但也可以想象,因為大多數的書籍,印刷都比較的粗糙。而造火局的這些标簽,明顯印刷就要精美許多了,最主要的一點是,這些字的顏色,都是差別不大的,并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印出來的。

“內外勾結不大可能,火藥也很難從造火局裏弄出來,運送的途中,又一路有禁軍守衛着。可是有一樣東西,可能就比較好弄到了,那就是這些标記,還有包火藥的牛皮紙。這只是紙張,随便一大疊,就能用在很多的火藥上了。”

“侯爺是不是要查這些标記的出處?”

“是!出處我也問出來了,是工部制作的。現在有兩個可能,一是工部印好之後被人拿走了;二是,有工部的人,私下裏偷偷的印了。”

“那該怎麽查?”

“三哥,明天你們三個一起去工部。一查這種紙張,還有這種黑色的墨,是不是只用在這标記上面。二就是查,這些标記印好之後,有沒有可能被人私下接觸過,或者帶出去。三查有沒有可能有誰能私下動用那些印版。”

“那侯爺你呢?”

“我另外有事!明天黃昏前,我們再在這裏會合。”

陳啓話剛說完,就聽見了馬蹄聲,極快的向着軍營靠近。四人幹脆站起,向外走去,那馬蹄聲卻已經近了,一匹馬直接沖了進來,卻是巴福。

“巴福,怎麽了?”

“侯爺,出事了!”巴福一臉的焦急,馬還沒停穩,他就躍下了馬背,“劉三打了人,被禁軍抓了。”

“打人?打了誰了?”

“戶部侍郎夏雲鶴。”

“夏家的人?”

“聽說是太子妃的堂兄。”

“為什麽打人?”

“那家夥看不起我們,說我們是山賊,跟垃圾沒什麽兩樣。劉三聽不過,就揍了他一頓,我們離開戶部的時候,被禁軍給圍住了,劉三被抓走了。”

“知道抓到哪裏去了嗎?”

“聽說是要送到刑部的大牢。”

“走!”

陳啓當然着急了,他可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事了,而且打的人,還是夏致遠的侄子,先不說他是不是太子妃的堂兄,光是毆打朝廷命官,那就已經是死罪了,更何況打的是戶部侍郎這樣的三品大員。劉三要是真的被送進了刑部的大牢,想要把他撈出來,那可就難了。

幾人都是穿着禁軍的服飾,直接沖過了城門,卻也沒人敢攔住他們。一路從南門到皇宮,還是有些距離了,等到他們趕到的時候,刑部衙門前,卻是靜悄悄的。

“巴福,去問下情況。”

陳啓的第一反應是,劉三并沒有被送到刑部來,否則的話,這裏并不會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最為擔心的是,劉三被直接送進宮裏面去了,要是李颌金口一開,要拿劉三治罪,那想要挽回就更難了。

巴福很快就回來了,搖了搖頭,“侯爺,劉三并沒有被送到刑部。”

陳啓知道壞事了,他提前就已經看好了,六部的衙門都在這條街上,刑部沒有,就連戶部的門口都平靜得很,那就只能是被送到宮裏去了。他二話不說,直接撥轉了馬頭,向着宮門前沖去,衆人也都緊緊跟上。

這裏離宮門并不遠,轉過一個彎,向前不到百米,便是宮門了。剛剛轉過去,便遠遠的能夠看見,有不少人擠在宮門前了。

陳啓加快了馬速,很快就有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了,再近一些,他終于看清楚了,宮門前一隊禁軍,刀槍出鞘,正對着的那幾個人,正是劉二他們,就差打起來了。他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來,遠遠的就高聲喊着:“住手!住手!都住手!”

馬蹄聲和高喊聲,終于讓嘈雜的聲音暫時安靜了一些,陳啓也看見連陳順他們也都過來了,顯然是收到了消息了。

“侯爺······”

劉二手裏握着刀,急匆匆的一群人就迎了上來了。

“人在哪裏?”

“被陳義之抓到皇宮裏去了。”

“你們把刀都收起來,好好在外面等着,誰要是敢亂來,看我饒不饒他!”他坐在馬上,并不高大,只是這話說出來,卻斬釘截鐵的,頗有一番威勢,“我馬上進宮,劉三的命,就包在我身上了。”

他直接跳下馬,也不管身後這些人喊他,急匆匆的就朝着宮門走去。原本擋着的那些禁軍,卻突然讓開了一條路,他們的身後,陳義之就站在那裏,臉上帶着揶揄的微笑,“皇上說,侯爺一定會來的。”

“人呢?”陳啓可不想跟陳義之多廢話了。

“在禦書房,正在對質!”

陳啓連話都不再說了,急匆匆的就往裏走,陳義之只好快步跟上,任這位爺在宮裏自己亂走,皇上怪的可不是他,而是自己了。身後的那些禁軍,也很快又合在了一起,攔住了劉二他們。

陳義之幾次想要說話,陳啓的腳步卻是極快,幾乎就是小跑了,他也只好緊緊跟着,陳啓可沒去過禦書房,他想說的話,便變成了不時的提醒了。有陳義之陪着,這宮裏的禁軍自然不會阻攔了,兩人一路前行,已是到了禦書房外,卻是靜悄悄的一片。

有太監想要攔着他們,先行禀報,陳啓卻已經搶先一步,踏入了禦書房,那太監愣愣的只好跟着,卻不敢說什麽話。陳啓也終于看清了,地下跪着的,正是劉三,而皇帝李颌,正坐在那裏,慢慢的喝着手裏的茶。

十幾個人,分列兩邊,應該是這京城裏數得着的高官了。他倒是有個別認識的,丁維、盧朝升、夏致遠,其中還有一個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的,正轉過臉來,鼻青眼腫的,都看不清臉了,想來應該是那戶部侍郎夏雲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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