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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煩人的聲音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還不止一個,是兩個,正對着自己的,是胡小花,而背對着自己坐着的,看背影是陳大山。和他們坐在一起的,是一個老者,三人正喝着茶,不知道說些什麽。

對了,胡小花給陳大山說的媳婦,就是這家皮貨店的。這看來是真的成了,否則陳大山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他搖了搖頭,将窗縫關小一些,有雨絲順着風吹了過來。轉身回到桌邊,烤着碳爐,慢慢的吃着,等着,半個時辰後,終于等來了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是那夥計,身後站着高途,“爺,這位爺說是找您的。”

陳啓點了點頭,“夥計,再上壺熱茶。”

“好咧!”夥計并沒有進門,而是把高途給讓了進來,帶上門下去了。

“侯爺!”

“高将軍,不用多禮!快過來烤烤火。”

“是!”

高途走過來坐下,陳啓将碳爐直接挪到了他的腳邊,他身上的衣服,都快濕掉一半了。

“怎麽樣?”

“末将了解過了,沒人能買到上等的火藥,更不用說是造火局的了。而且末将有一位以前手下的兄弟,曾經參與運送過兩次造火局的火藥,都是必須護送到地方,等用過了之後,才能離開的。當然了,如果有剩餘的,也會留禁軍在那看着,直到用完。”

“你告訴他了?”

門外有腳步聲,陳啓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果然敲門聲跟着響起,“爺,您的茶來了。”

“進來吧!”

門被推開,夥計将茶送了進來,出去後帶上了門,腳步聲逐漸遠去。

陳啓看得見高途臉上有些不自然,提起茶壺,給高途倒了一杯,微笑着說,“先喝茶,暖暖身子。”

在剛才陳啓問那一句的時候,高途覺得自己心頭一緊,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小看了這位只有十七歲的清河候爺了,那一瞬間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讓自己有些害怕。

手碰上茶杯帶來的溫暖,讓高途稍稍的安心了一些,剛沖的熱茶落腹,讓他整個人也稍稍的暖和了起來。

“侯爺,您吩咐過的,末将怎麽敢透露出去呢!末将知道他護送過火藥,中午的時候,特地請他喝酒了,趁着喝得有點多,問的。”

陳啓點了點頭,他倒是沒想到,高途竟然能夠舉一反三,還特意去探聽了這個消息。這也算是個不錯的消息,最少證實了自己的推斷,那些火藥,不是來自于造火局,而是另有來處了。

而高途沒能找到自己需要的消息,他也早有心理準備了,既然如此,那就要開始轉換方向了。

“高将軍,你說的那個手下的兄弟,還可靠嗎?”

“當然可靠了!他也是龍城人。”

“那等哪天你去挑人時,讓他也一起過來。”

高途臉上頓時有了喜色,這代表着侯爺對自己的信任更進一步了,“謝侯爺!”

“別老這麽客氣。”陳啓低頭看了高途濕透的衣服,“辛苦你了。這裏沒有熱菜,你多喝兩杯熱茶,早些回去洗個熱水澡,別受涼了。至于這件事,你先不用再查了,明日一早,你先回軍營等着,有事讓你去做。”

這對高途來說,可不僅僅是關心,而是更大的信任了,一件事了,馬上就有另外的一件事要他去做,不是信任,又是什麽呢?

雨還下個不停,陳啓從窗縫裏看出去,對面雜貨鋪竟然已經關門了,看來胡小花和陳大江,應該已經冒着雨回去了。

他轉回身坐下,慢慢的吃着東西,喝着茶,因為這個時候回去,那個李馨,也不知道走了沒有。

足足又過了半個時辰,他才站了起來,外面的雨聲小了一些,卻沒有要停的意思。走出茶樓,雨濛濛的,落在油傘上,聲音也已經不大了。

回到了将軍府,陳啓不禁皺眉,李馨的轎子,竟然還在,“小吳,公主還沒走嗎?”

“沒有!雨很大的時候,公主讓人回宮去說了,晚上就在府裏歇了,明天再回宮裏去。”

“她現在在哪裏?”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應該還在後宅吧!”

“嗯!”

陳啓嗯了一聲,終于還是向着後宅走去,遠遠的竟然看見,侯一清一個人趴在廳裏,一動不動。

“猴子!”

侯一清無力的擡擡眼,看了陳啓一眼,又繼續趴着了。

“你怎麽了?”

“別煩我!”

“你不是跟虎子習武嗎?怎麽樣了?”

“都說了,別煩我!”

陳啓笑了,他當然知道侯一清是在煩惱什麽了,“那從明天開始,我将小徐送到軍營去住,會不會煩你啊?”

“啊!真的?”

侯一清的精神頭馬上就來了,瞬間就站了起來。

“當然了!”陳啓并不是為了侯一清的事情,感情這種東西,總要有一個你情我願,可是勉強不得的,他是在覺得無人可用的時候,就已經下了這個決定了,讓徐行簡到龍骧衛去,教那些大字不識的家夥讀書寫字,将來要用人的時候,也免得捉襟見肘。

當然了,他也有心培養一下徐行簡,畢竟将來龍骧衛肯定也是要用人的。他已經打算過了,晚一點就找徐行簡去說一聲,他應該不會不同意的。

“走,請你吃酒。”

“吃酒?”

“你沒回來,小荷姐給你留了飯菜,在廚房熱着呢!”

“好,走!”

陳啓攬着侯一清的肩,兩人朝着廚房去了。剛進廚房門,廚房裏倒是沒人,竈糖裏還有火光亮着,大鍋裏還往外冒着熱氣。掀開鍋蓋,裏面還放着好幾個盆子,上面倒扣着盆子,竟然還真溫着一壺酒。

全都端着上桌了,陳啓自己倒是沒吃多少,盡看着侯一清在狼吞虎咽了,顯然晚飯他是沒吃的,估計是心裏煩,沒胃口了。

這個世界的酒,根本稱不上酒,最多也就二三十度的樣子。只是,這雨夜裏,一杯下肚,卻也是渾身暖洋洋的,驅散了一些涼意。

外面似乎有腳步聲隐隐傳來,在雨聲中,不是那麽的清楚。腳步聲終于近了,卻也不知道是誰,直到一個煩人的聲音響起:“陳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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