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何春之死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只會送你去祁山。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到底是往南走,還是往北走!”
“我···我······”
“想好了沒有?”
“你這樣對你親舅舅,會不得好死的。”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人就在外面等着,有馬車會送你到清河的。這路上你想吃什麽東西都可以滿足你,因為這輩子,你都沒機會來龍城了。”
“你······”
“大槐子。”
“在!”
“把人綁了,送到清河縣去。對了,順便告訴清河縣令,這個人要是作奸犯科,死罪該殺頭就殺頭,不是死罪,可以打斷他一條腿。”
“是,侯爺!”
“陳大旺,你······”
“你放心,要是你真的腿斷了,我會請個人去照顧你到終老的。”陳啓不再理會何春的叫喊,“大槐子,記得告訴清河縣令,他要是敢不照做,這個清河縣令,就不用做了。”
大槐子提着何春,就像是提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在衙役的幫忙下,沒一會就把何春捆得跟粽子一樣了,順便往他嘴裏塞了一塊布,一直這麽不停喊着,實在是煩人。
親眼看着何春被扔在了馬車上,馬蹄聲嘚嘚響起,馬車越去越遠,終于再也看不見了。陳啓的心情并沒有好一些,如果可以有更好的法子,他也不願意這樣做。
······
午後的陽光,讓陳啓感覺有些煩悶,原本這個時候,他應該去軍營的,卻懶懶的不想去。他躺在冰涼的搖椅下,樹下的陰涼,讓他稍稍的好受了一些,隐隐約約的就要睡着了。
卻有急匆匆的跑動聲,将他從迷糊中喚醒了過來。他難免有些不耐煩,“順子哥,出了什麽事了?”
“侯爺,出事了!”
陳順喘着粗氣,他是一路跑來的,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才讓他這般急匆匆的。
“什麽事?慢點說。”
“何···何春死了,大槐子被困在禪縣了,說是大槐子殺的。”
“何春死了?禪縣?”
大槐子殺的,怎麽可能?
“禪縣的衙役來報的,人在門外。”
這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何春上午才剛剛和大槐子離開龍城,怎麽就出了這事了?禪縣并不太遠,也就離京城十幾裏地而已,還在龍城的管轄範圍內,“順子哥,你去龍城府衙請吳大人帶人過去,刑部郭大人那裏,也讓人去一趟。還有,到軍營知會一下将軍。”
事關人命,竟然還報說是大槐子殺了人,陳啓知道,事情一定不簡單,眼下自己只能先趕過去再說了。他對何春,并沒有任何的親情,這本來就是一個和他沒有什麽相幹的人,但他怎麽算,都是何五月的親哥哥,這一點卻也不能抹殺掉。
他知道何五月終歸還是會有些傷心的,但更關心的還是大槐子。大槐子是不會殺何春的,這一點他絕對相信,以何春的身手,也不可能對大槐子有什麽威脅,讓大槐子為了自保而殺了他的。
所以,何春的死,一定是出了什麽意外。
他簡單的問了一下,那來報信的衙役卻一問三不知,只好問了大概的位置,知道是在官道上發生的,陳啓馬上策馬而去。那衙役本也是騎着馬來的,只是怎麽都比不上陳啓胯下的良馬,很快就被甩得遠遠的了。
十幾裏路并不是太遠,更何況還沒到禪縣的縣城,倒是能夠看見禪縣的縣城了。陳啓遠遠的就看見在一座小山下,官道邊的空地上,圍着許多人,知道應該是到了地方了。
“讓開,讓開!”
馬蹄聲和呼喊聲,讓圍觀的路人紛紛散開,前面卻已經有官兵擋住了去路了。
“來者何人?”
陳啓穿的是便裝,但還帶着龍骧衛的令牌,他卻也不想先起了沖突,當即躍下馬去,将馬交給了一個還在發愣的官兵,同時亮出了令牌。
“清河候!”
“清河候?”
那官兵根本就連令牌都還沒看清楚,陳啓已經一閃而過,向着被圍得裏三圈外三圈的地方走去。
“侯爺,侯爺,這裏!”
是大槐子的聲音,陳啓也看見了正努力向着自己揮手的大槐子了,見他沒什麽事,這才放下心來。人群讓開,有一個官員已經迎了上來了,“下官禪縣縣令丁世倉,見過侯爺!”
“丁大人免禮!”
陳啓并不認識這個什麽丁世倉,簡單抱了抱拳,就向着大槐子走了過去。有十幾個衙役圍着大槐子,見陳啓過來,紛紛讓開。
“大槐子,怎麽回事?”
“侯爺,何春死了。”
陳啓已經看見了,何春死得很慘,馬車還停在那裏,車廂裏的何春,還是被捆綁着,腦袋耷拉在一邊,整個身子,全都泡在了血中,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他的咽喉處被割開了一個極大的口子。血已經不再流出來了,卻早已經将馬車底下的草地,染紅了一大片。
有蒼蠅嗡嗡叫着,落在了屍體上,鮮血上,一把刀就放在車架上,上面沾滿了血跡,陳啓認得出,這正是大槐子平時用的單刀,刀鞘此刻還挂在他的腰上。
“侯爺······”
“你先別說!”陳啓暫時阻止了大槐子,明顯證據對大槐子不利了,他倒是想先聽聽當地官府的說詞,“丁大人!”
“下官在,侯爺有何吩咐?”
“能請丁大人先說說情況嗎?”
“是!”丁世倉拱了拱手才說道:“當時,是有人小跑着到城門口報案的。”
陳啓轉頭向着禪縣縣城看去,這裏只能看見禪縣縣城的一半,看不到城門,但距離最多也就一裏多地,正好是小山擋住了視線。
“守城門的幾個官兵,聽到說是死了人,就趕緊過來了。到的時候,死者早已經斷氣了,這位許槐樹許将軍,卻正好提着兇器,從山上下來,就被圍住了。只是許将軍說,人不是他殺的,他是追兇手去了。”
“丁大人說的兇器,可是這把刀?”
“正是!”
“怎麽證明?”
“一,許将軍并沒有否認;第二,縣裏的仵作也已經簡單驗屍過了,确認這是兇器無疑。另外,當時在場的幾人,包括一些路人,都可以看到許将軍下山時,刀上還帶着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