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5章 我支持你

“信呢?”

“燒掉了!”

又一次被燒掉了。

陳啓對此,本就沒有什麽奢望會拿到,“你接活的時候,就從來不問清楚雇主是誰,獵物是誰嗎?”

“也不是!只是時間太急了,來不及問。”

“看來,你飛虎堂,沒少做這樣的生意了?”

“人在江湖,混口飯吃罷了。”

“易容動手,是你的主意?”

“不是!是那人的信上說的。”

“動手的有幾個人?”

“七個!”

“那好!你自己說,該怎麽辦?”

“胡某···胡某交人。”

“交人?他們會心甘情願的束手就擒嗎?”

“這是胡某的事!”

“那行!給你半個時辰。”

“多謝!”

“劉三,你帶他下去。要是他有什麽異動,格殺勿論。”

“是,侯爺!”

胡一德軟綿綿的下樓,向着飛虎堂走去。門前的大街上,如衆星拱月般的一員女将,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誰。那可是能打得陳義之落荒而逃,在江湖中也沒幾個人敢惹的陳小鳳,就算沒有這龍骧衛,單憑着原本清風寨的那些兄弟,也夠他飛虎堂喝一壺的了。

回頭望望茶樓上那個站在窗口的身影,他真的後悔,不該接這個活,也不該心存僥幸,沒有讓這些兄弟早些出去避避風頭。可是,能跑得掉嗎?老八回來時所說的一切,都已經表明了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男人,無比的恐怖,他會讓自己跑掉嗎?

“三哥,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在想,大槐子前腳剛走,那人就能寫好了信,想好了計策,馬上就到飛虎堂來找胡一德,人還沒到禪縣就被追上了,這也太快了吧?”

“您是想說,一直有人盯着我們?”

“盯着那是正常的,只是盯着的人,不可能這麽快就知道大槐子要去清河縣的,南門外,可不止是這一條道。”

“是龍城府衙出的問題?”

“對!只能是龍城府衙了。”只有在龍城府衙的時候,自己曾說過要把何春送回清河縣去的話,“當然了,還有一個可能,這個人,對陳家十分的了解,甚至是對我也很是了解,猜到了我會讓人送何春去清河縣,馬車一動,他也就提前想到了。”

“不會吧?”

“不是沒有可能!”陳啓皺眉,“三哥,快,先去找一下吳大人,請他連夜把昨日在場的人都控制起來。”

“好!我馬上去!”

朱倫也知道事情緊急,蹬蹬蹬的下樓,片刻之後,樓下已經有急驟的馬蹄聲響起,逐漸遠去。陳啓卻隐約的有些不安,這個對手,已經兩次把所有的線索都切斷了,他做得天衣無縫,會忽略掉龍城府衙的這條線嗎?

如果連這條線都斷了,那這個對手,真是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自己不知道他是誰,而他,似乎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根快斷了的絲線,綁着一把利刃,就吊在自己的頭頂上,而自己卻動都不能動,只能等待絲線什麽時候斷掉,利刃就什麽時候刺入自己的腦袋。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只希望這一次能找出這個人來。

這個人會是誰呢?

晉王?四大家族?或者是另有其人?

想起來就讓人頭疼,這些人中,又有哪一個不讓人頭疼呢?

“你來啦?”

“來啦!”

“胡一德會出來嗎?”

“當然會!飛虎堂這麽多年了,許多人都已經拖家帶口了,就算是有個別人不答應,別的人也不會放過他的。人為什麽要有仇恨呢?要互相厮殺呢?好好的過日子不好嗎?”

“你有時候不像是個孩子,有時候,卻又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了。”

“我知道!”

“想過怎麽處理他們了嗎?”

“馬上審訊,審訊完,把狀紙送到刑部去,人帶回軍營去。”

“不交給刑部嗎?”

“不!殺雞儆猴!等我舅舅可以回來,就在軍營外,用人頭祭奠他。”

“這可是動私刑!皇上會答應嗎?”

“他不答應又如何?我本來就是要做給他看的。”

“為什麽?”

“我只想告訴他,陳家的這些麻煩,都是他帶來的。如果他知道到底是誰在針對陳家,最好去打聲招呼,不要當陳家是軟柿子了,可以随便捏,大不了魚死網破。”

“為了他讓你查的火藥案嗎?”

“有這個原因在。我一直在想,他為什麽會把這個案子交給我去查?後來我想明白了,他就是存心要讓陳家得罪所有人,那樣的話,陳家就只能被綁在皇家的船上了,一輩子被皇家所用了。我不喜歡這種被人逼着就範的感覺,真的很不喜歡。”

“那你想過了沒有,連皇上也得罪了,陳家就沒路走了。”

“也不一定!或許,正好可以試試皇帝對陳家的看法。”

“怎麽說?”

“他如果真的愛惜人才,應該做的,是怎麽保護好陳家,而不是為了把陳家跟他綁在一條船上,而傷害了陳家。他已經做過一次了,再做一次,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你想怎麽分辨?看皇上的反應嗎?”

“我不知道!”陳啓确實有些迷茫,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思想和這個世界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他不喜歡陰謀詭計,不喜歡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無所不用其極。人不應該是用真心換真心的嗎?

“你似乎忘記了,我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的?不就是被威脅而來的嗎?”

這是事實,丁維的出現,雖然沒說什麽,但等于是在告訴陳啓和陳小鳳,朝廷可以輕易的找到他們。

陳小鳳還是有些擔心的看着陳啓,連夜讓龍骧衛進城,就已經是對李颌的一種挑釁了,在她看來,這就已經足夠了,李颌也是會有底線,不能一次又一次的去觸碰的。他是皇帝,掌控着無數人的生死,喜怒間,就會有人頭落地的。

“你想過了沒有,若是皇帝不答應,是不是陳家就要準備造反,準備逃亡了?我理解你心裏的憤怒,我又何嘗不是?你想過沒有,皇帝之所以會是皇帝,一将功成萬骨枯,更何況是一國之君。你要是認為他是仁慈的,那你就錯了。”

“當然了,若是你已經決定了,我會支持你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