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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您夠狠

“皇上,您喝口茶,消消氣!”陳啓趕緊上前,把李颌的茶盞往前送了送,“啊!沒水了。邢公公,邢公公!”

“別鬼叫了!人不在。”

“哦!”

陳啓乖乖的又站了回去,這一次,可沒敢坐下了。

“你叫得朕都有些頭疼了。朕剛才說到哪裏了?”

“皇上剛才生氣了。”

“生氣了?是嗎?朕生氣了嗎?”

“好像有!”

李颌氣得胸口不停的起伏着,自己伸手輕輕的拍了幾下,才平緩了下來。擡頭看了一眼陳啓,發現他正耷拉着眼皮,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倒是想要再生氣的,可是突然覺得,好像生氣也是在白生氣,對這個年紀輕輕就沒臉沒皮的家夥,一點用處都沒有。打他?罵他?殺了他?怎麽可能?

他也真是頭疼,這個時候,真的是不想再讓這家夥待在這裏了,看着就心煩。算了,提醒他多注意不要過火也就是了。

“清河候!”

“臣在!”

“這飛虎堂的事情,既然朕已經交給你了,你該怎麽辦就怎麽辦。當然了,凡事不要做得太過火,徐徐圖之的好!朕這裏,也是壓力頗大,那些大臣,都快鬧翻天了。”

“哦!好!”

好是什麽意思?鬧翻天好?

“你記住了,沒有證據的事情,可別冤枉了人,到時候,朕就算想要保你,那也是保不住的。”

“是!皇上!”

“好吧!你去吧!”

“是!皇上!臣告退!”

不要做得太過火?陳啓當然明白李颌的意思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早上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辜鴻聲發飙,李颌黑臉,群臣在金殿上跪了半個時辰。當然了,李颌也答應了要查清楚這件事的,他也不想一下子将四大家族都給得罪了。

而這一切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自己抓了辜鴻聲疼愛的侄子辜銘揚,他讓自己別太過火,很顯然是有意讓自己先放過辜銘揚了。當然了,不止是辜銘揚,還有四大家族比較親近的那幾個了。

至于徐徐圖之,那就更好理解了,李颌雖然想要動四大家族,卻又有這樣那樣的擔心,他不想自己把這步子邁得太大了,免得到時候難以收拾。當然了,這是李颌的心思,可不是他陳啓所想。

陳啓有他自己的想法,自己已然完全站在了四大家族的對立面了,他可不想自己打蛇沒打死,反而遭蛇咬了。到時候,咬的是自己,疼的是自己,他李颌,完全可以推得幹幹淨淨的。

他自己不是說了麽,可沒讓自己抓過人。這倒是實話,他李颌,只是說了,讓飛虎堂別成了擺設了,還真沒讓自己随便想抓什麽人,就抓什麽人。他的真正用意,是通過郭興告訴自己的,哪怕是方才,也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自己是個替罪羊,這他早就知道。所以,我為什麽要當替罪羊呢?你們想陰我,那就別怪我了,老子非得把你們都拖下水不可!至于到時候你李颌要怎麽收拾,那是你的事。

也或者,你幹脆把這飛虎堂收回去,這樣老子雖然得罪了人,但還不算是太過,總有一些轉圜的餘地。當然了,要是把自己這清河候給收回去,那是最好了,自己就什麽事都不用管了,可以安心做個小白臉了。

做小白臉,并沒有什麽可恥的!

他走出了皇宮,兄弟們就在宮門前等着自己,讓他還是有些感動的。飛虎堂前,現在還到處是人,正是這幫兄弟把自己護送過來的,否則自己也走不到這裏。

“侯爺!”

“虎子,走吧!”

“好!”韓虎轉頭,“兄弟們,提起精神頭來,給侯爺開路了!”

“開路!開路!”

開路自然要把氣勢給提起來,兩百龍骧衛,舉起了手上的長槍,槍尖朝外,護着陳啓,向着長街沖去。

遠遠的已經可以見到飛虎堂的屋頂了,人群擁擠,卻只能在龍骧衛快速的沖擊下,迅速退去。他們就是再不長眼,也知道這種沖起來的陣勢,是不可能說停就停的,一個不慎,這閃着寒光的長槍,可是不長眼的,死了真的是白死,誰讓你沖撞了龍骧衛呢?

“侯爺,您回來了!”

“嗯!開始趕人吧!”

“趕人?”

仇老酒有些不解,陳啓只好再解釋一下了,“把門口的人都趕走,二十丈內,要是不走的,不管是誰,抓!虎子,你幫一下老酒。”

“知道了,侯爺!”

陳啓大步向裏面走去,身後已經傳來了呵斥聲了。外面擠着這麽多人,确實是對飛虎堂造成了影響,要出去一下都不方便。

他直接就去了審訊室,因為丁世倉就在那裏。

“丁主簿,出來一下。”

“侯爺!”他的喊聲,打斷了丁世倉的訊問,但丁世倉還是站了起來,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陳啓的臉色有些不大好,“侯爺,您怎麽了?”

“沒事!沒動刑吧?”

“沒有!侯爺吩咐了,屬下不敢動手。更何況,已經有證據在手,他們想不認都不行。”

“那就好!審了幾個了?”

“七八個!”

“那行!餘下的,先等等再審?”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

“你把已經審問完的口供,先整理一下,口供一式三份,全都讓他們畫押。”

“一式三份?”

“對!你和田書辦辛苦一下。好了之後,一份飛虎堂存檔,一份就貼在大門口,讓所有人都看得見。”

“這······”

“本候要讓大晉的所有人都知道,本候并沒有亂抓人。餘下的一份,連同審過的人犯,馬上押送到刑部去。”

“侯爺,為什麽要送刑部?”

陳啓的舉動,實在是反常,丁世倉當然十分的不解了。

“有人幫我們做出判決,何樂而不為呢?再說了,這些人待在飛虎堂,不是白白的浪費糧食嗎?飛虎堂,不養這些人。”

“侯爺進了一趟宮,該不會是皇上給了壓力吧?”

“不是!我只是不想得罪人的事情,全都讓飛虎堂給幹了。也是時候找人幫忙分擔一下了。往後,飛虎堂只管抓人審問,至于怎麽判,就留給別人去煩惱了。你別忘了,口供只要一貼出去,刑部就是不想判,那也不行了。”

“侯爺,屬下明白您的意思了。可若是刑部不肯收人,怎麽辦?”

“就說是本候的意思,到了就把口供遞上去,人留下就行。如果人跑了,那是他刑部的事情,就不關我們飛虎堂的事了。郭大人應該不會想不到人犯跑了的後果的。”

“好的,侯爺!屬下馬上辦。”

“等等!記得回來時,把手铐腳鐐全都帶回來,那是我飛虎堂的東西,可別便宜了刑部了。對了,再寫一份告示。”

“告示?”

“就是告訴所有人,審完的人犯,會直接送刑部,由刑部判決。另外,再告訴他們,只要刑部判決了,以前被侵吞的田地、房産、商鋪、財物,全都可以到刑部去領回。”

丁世倉愣了半晌才開口,“侯爺,您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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