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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陸柄的難處

明明是一員虎将,此刻卻是突然間有些紅了雙眼,陳啓猜想他應該是想起了在祁山的日子了,這個時候也不适合憶苦思甜,只好開口了,“走,陸将軍,帶本候上去看一看。”

“侯爺請!”

陸柄轉身,當先沿着石板的臺階向上走去,這河堤大概也就是不到一丈高的樣子,“這裏原來就是河堤,末将讓人加高,已經加高兩尺左右了。”

“原來的河堤不夠高嗎?”

“原來也就六七尺左右,而且有些地方因為被河水長年的沖刷,有損壞的跡象,要是戰馬的話,很可能是會直接沖上來的。末将想着再加高兩尺,如此就超過了一丈,戰馬就沒有那麽容易上來了。”

“将軍這是故意把向河的一面,修葺得陡峭些的吧?”

“侯爺果然看出來了!”

“這麽多痕跡,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滔滔大河,就在眼前,流水并不湍急,從這裏看對岸,已經有些模糊的,陳啓估計這最少也有七八十丈以上的寬度了,這大清河用上一個大字,果然沒有用錯。河水清澈,這裏卻還未見有小的浮冰。

“侯爺真是愛說笑!這底下原來放了些條石,眼下是為了提防敵軍,末将才下令把條石都搬到河堤上來的。不過,這要是在雨季的時候可不行,洪水一來,這河堤沒有緩沖,很容易被沖垮的。”

難怪向河的一面,如此的垂直了,為了增加敵軍進攻的難度,看來陸柄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了。

“陸将軍,這大清河裏還未見浮冰,是不是正常的封凍時間要比汲水晚?”

“正是!大清河水流較大,上游有一些小的浮冰,很容易就被沖散了,封凍的時間,正常都要晚個兩三天左右。昨夜就起了北風了,看來這封凍的日子,也不遠了。”

天氣确實比昨日白天的時候,要冷了許多,最主要的是北風一直呼呼的刮着,吹得河堤上的戰旗,獵獵作響。

“對面可有什麽動靜?”

“眼下還沒有。”

“本候從碼頭那邊過來的,碼頭那裏,河堤那麽低,根本都算不上是河堤了,不怕敵軍從那裏沖進來嗎?”

“封凍之前,末将會把那裏也加高加固的。”

陳啓點了點頭,至少目前看起來,河堤的這道防線,還沒有什麽大的破綻,“将軍認為,如果要抵擋敵軍,防線放在哪裏合适啊?”

“最合适的,當然就是這河堤上了。”

“為何這麽說?”

“大清河的河面寬闊,就算是封凍,畢竟也是冰面,敵軍很難在冰面上長時間作戰,或是生存的。末将之前也想過在汲水構築防線,畢竟那裏的防線較短,而我們的兵力很有可能不如敵軍。只是,有一個嚴重的問題。”

“如果把從汲水到大清河之間的這塊地方讓給了敵軍,敵軍完全可以在這裏先站穩腳跟,也不用再去擔心生存的問題了。所以,不是萬不得已,末将是不會退守到汲水的。”

這一點,陳啓倒是沒有想到。人之所以要居住在陸地上,那就是因為陸地上才具備最好的生存條件,若是冰面上,那就不一樣了,“受教了!只要把敵人擋在這大清河的河面上,他們就沒有長時間生存的條件了,這麽冷的天,總不能在這冰面上生火吧!”

“侯爺說的是!這冰面也比較滑溜,人馬在上面,本來就很難立足。況且,這冰面就算再厚,那也比不得腳踏實地的好,時間一長,也是承受不住人馬的重量的。再來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補給。”

“就如同侯爺所說,這麽冷的天,敵軍又不能在冰面上生火,自然也有很多事情,他們是很不方便做的。例如辎重,沒有如雲梯一類的重物相助,雖然這河堤不高,他們也是不好上來的。別的東西,也是如此。”

“當然了,因為是在冰面上,冰層一旦開裂,是會引起更大範圍的開裂的,人馬要是掉到冰冷的河水裏,十有八九,再難存活了。所以,敵軍就算是進攻,也不會一下子派出太多的人馬的,人馬一多,這冰面再厚,也是頂不住的。”

“說句實在話,若是讓末将選擇,末将倒是願意這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身敵軍,只可惜,對方估計也沒這麽傻。”

幾人都是笑了起來,心裏的擔心,也随着笑聲消散了一些了。

“那将軍有何難處?”

“難處當然是兵力太少了。這河堤,從汲水的河口算起,到興梁山,共有四十七裏長,就算是加上将軍帶來的兵力,全員上陣,一裏的河堤,最多也就是一千五百人。我們根本無法預料敵軍會從什麽地方進攻,只能全員散開了。若是敵軍也全線進攻,那就難辦了。”

陳啓知道,陸柄說一千五百人,那還算是多說了的,畢竟不可能全員都上,必須有一定數量的後備援軍的存在,否則一旦有一個缺口被打開了,那将會後患無窮的。這樣算一算,也許一丈長的河堤上,能有三名将士,那已經算是多的了。

三名将士能幹什麽呢?一陣箭雨落下,也許就已經全軍覆沒了,更別提要去抵擋敵軍的進攻了。有一丈河堤失守,就意味着會有兩丈、三丈的河堤失守,最終導致全線崩潰的。

“陸将軍,李将軍知道這情況嗎?”

“知道!侯爺是想問有沒有援軍吧?主帥那邊,雖然只要主守一處清河縣城就行了,但壓力可不小,畢竟面對的可能是十倍的敵軍,不敢大意。”

“那也是!”陳啓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大東,你馬上回一趟軍營,讓錢老七把這個消息帶回去給皇上,争取能有援軍前來相助。另外,中午吃過之後,你帶着所有的将士,全都到這裏來,聽候陸将軍的調遣。”

“是,侯爺!”

孫大東快速向着河堤下沖去,陸柄臉上也盡是感激之情,“多謝侯爺了!”

“你我就要并肩作戰了,何必如此客氣!”陳啓探着頭,向着河堤下看了一眼,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問,“陸将軍,你方才說過,這冰面無法承受太多的人馬,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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