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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對岸

隆隆的炸響聲,騰空而起的硝煙,陳啓卻一點都不敢松懈,每一組人,都必須分散開來,進行訓練。當然了,陳啓也會告訴他們,這東西是會炸死人的,務必小心謹慎。他眼下沒有太多的時間了,一切只能從簡,為了安全,這些訓練用的火藥包,也是用最小的火藥量的。

至于投擲,這些家夥本就一身力氣,不用擔心投擲的距離,需要擔心的,就是在明知火藥會炸死人的情況下,他們還有沒有良好的心态,這當然只能靠不斷的訓練,才能訓練出來了。

午後,訓練還在繼續,陳啓卻被請回了河堤上了,水中的浮冰,相比早上的時候,已經大了許多了。

“老杜,情況是不是不樂觀?”

“應該說是很慘。”

“說吧!我還撐得住。”

“早晨已經讓人去看了,上游封凍的地方,離這裏大概一百八十裏,剛剛得到的消息是,每個時辰,河面的封凍,大概能推進十到十五裏。”

“你是說,明天中午,很可能這裏就會開始封凍了?”

“應該是!浮冰也越來越大了,河水比起早晨,也要凍手多了。侯爺應該也感覺到了,這天氣還在轉冷,草民擔心這封凍,還會來得更早。”

“說說最壞的情況。”

“如果是明天中午開始封凍的話,三天就足以過人馬了。每提前一個時辰封凍,可能會提前半天冰層就夠厚了。”

“你是說,如果明天早晨就開始封凍,我們最多還有兩天的時間?”

“對!”

這實在是一個不好的消息,時間越短,所能做的準備,也就越少,“陸将軍,找到李定邦了沒有?”

“沒有!”

“李肅不管管他的兒子嗎?”

“太尉也不是不管李将軍,只是眼下清河的防線,估計也在緊張之中,太尉也是鞭長莫及啊!”

“你說說,李定邦到底是個什麽人?”

“末将不敢妄言。”

“你是想等對岸的敵軍沖過來了,再告訴本候嗎?”

“這······”

“說!”

“心高氣傲,能力尚可!”

“尚可?那就說說尚可的這一方面吧!”

“是員虎将,與末将相比,不妨多讓!”

能從久經沙場的陸柄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想必也是不錯的了。

“陸将軍不是李肅的副将嗎?這汲州的兵權,到底是在誰的手中?”

“李将軍在時,歸李将軍統轄。若是李将軍不在,由末将指揮。”

“李肅就不擔心他的兒子魯莽出事了?”

“末将不敢妄言!”

“好吧!陸将軍最好盡快的找到他,告訴他,明日一早要是沒出現在本候的面前,本候就治他臨陣脫逃之罪。”

臨陣逃脫,是可以直接砍了腦袋的,陸柄顯然有些錯愕,但很顯然這位侯爺不是說着玩的,在他手上栽的,可不是那些閑雜人等。

“告訴他,不相信可以試試!”

這是陸柄第一次看到陳啓發火,他當然也知道,要是自己,也肯定會發火的,特別是在這種危機重重的時候。看着他急匆匆的走了,陸柄無奈的嘆了口氣,一邊是李肅的叮囑,讓他要好好的照顧這個年輕的主将,另一邊,卻是看着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清河候爺。

“将軍很煩惱吧?”

“快煩死了!”

“清河候真的敢砍了李将軍的腦袋?”

“他真的敢!”

“那将軍早些去找人吧!”

陸柄無奈苦笑,“老杜,我這當爹又當娘的,不好受啊!”

······

“對面這是什麽聲音?”

“回元帥,有硝煙,應該是火藥爆炸的聲音。”

“火藥?”譚宗英轉頭,看了一眼顧平,“對岸還沒消息傳過來嗎?”

“整個大清河都停航了,很難!”

“很難?”

譚宗英的聲音很輕,顧平卻忍不住心裏發寒,他在譚宗英身邊待了十餘年了,又不是不知道這位元帥的脾氣,越是說得若無其事的,就代表着的心裏,越是生氣,殺個把人不是什麽事。

“是!”

他只能說實話,哪怕他知道,這位元帥治軍是有多麽的嚴格,但他更知道,若是說了假話,可能離掉腦袋就更近了。

“陸柄的關系?”

“是!陸柄比較謹慎,七天前就不讓任何船只進碼頭了。清河縣如今的城門也關了,進出都有管制。”

“七天?”

“對!就是元帥在南岸調兵的第二天。”

譚宗英嘆息一聲,“果然是從範老将軍手下出來的,不可小觑啊!顧平,你跟着本帥有十幾年了吧?”

“是!十三年!”

“那你認為自己和陸柄相比,如何?”

“末将不如陸将軍!”

“你挺實誠!本帥最近在思考,是不是本帥平時過于嚴厲了,讓你們都有些放不開手腳了?”

顧平呆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來,真的是本帥做錯了,你連這個問題都不敢回答。”

“元帥沒錯。是末将不夠優秀。”

“不!往常戰事不多,本帥治軍嚴一些,倒是沒有什麽錯!眼下形勢不同了,想要一統天下,諸事繁雜,戰事必然也多,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要本帥來吧?”

顧平沒有說話,形勢确實不同了。他自然也發現了,最近自己敬畏的元帥,似乎真的有些變了。他之前不知道是為什麽,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一些。

“你說說,對岸這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到底是怎麽回事?”

“末将以為,這事陸柄做不出來,李定邦更不可能了。”

“你是說,李颌讓人來接管汲州的防線了?”

“很有可能!”

“會是誰?”

“末将想到了一個人,但又覺得不大可能。”

“是誰?”

“陳小鳳!”

“就是那個女将軍?”

“是她!不過,陳小鳳已經懷孕了。”

“所以,不是她?那你為何又提她?”

“就是因為火藥。元帥應該聽說過祁山炸退百萬兵的故事吧?”

“陳小鳳的丈夫,晉國的清河候?”譚宗英當然知道了,三十萬北胡大軍,就是被這一炸給炸走了的。

“是的!除了他,末将還想不到晉國有哪個會用火藥的人。不過,傳回來的消息裏,這個清河候除了祁山那次之外,根本沒有上過戰場,末将不敢确定一定是他。”

“也許,李颌只是讓他來幫陸柄的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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