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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說漏了

“是,侯爺!”這麽冷的天,唐津還在抹汗,“陸将軍有吩咐過,這軍營不許外人進入的。午後,屬下當值,有小兵說王元和拉着一車鹽,想要進軍營,屬下就讓他進了。”

“你不是說,外人不準進嗎?”

“是屬下的失職!這王元和,是鹽都鹽井的主事,往常軍營裏的鹽,都是他送來的,屬下就讓他進來了。”

“沒讓人跟着他?”

“沒有!這裏王主簿來過許多回了,他知道在哪裏卸鹽,一直都沒人跟着的。”

“他什麽時候走的?”

“半個時辰後。”

“有什麽異常沒有?”

“沒有!”

“往常他都是什麽時候送鹽過來的?”

“正常是十天左右送一次。前幾日,侯爺您說要擴建軍營,屬下已經讓他送了一回,夠用十天了。”

“他是不是很少來?”

“也算不得很少,每個月最少也會來一次吧!”

陳啓皺眉,他需要更多的證據,“陸将軍,可有人在軍營裏見過王元和?”

“有,就是他們三個。末将已經問過了,他們三個是幫王元和卸鹽的,期間王元和曾經說要去上個茅房,一刻鐘後才回來的。”

“去的哪個茅房?”

“看方向,就是葛壽所住的那處營房的茅房,那裏離倉庫也是最近的。”

“葛壽的房裏,有搜到什麽東西沒?”

“沒有!”

“他也認識王元和嗎?”

“應該認識!末将問過和葛壽一個營房的兄弟了,葛壽也曾經幫王元和卸過鹽。而且,葛壽就是這汲州鹽都縣人,很可能之前也認識王元和。”

“那就沒人看見葛壽和王元和在一起過?”

“沒有!午後的時候,兄弟們都在河堤上,那處軍營,就只有四五個人在。”

“為何只有他們在?”

“這幾個都是有傷有病的。”

“有傷有病?葛壽呢?”

“葛壽是前些天腳被石頭砸了一下,末将已經問過了,不是很嚴重,差不多要好了。”

“王元和知道葛壽受傷休息了嗎?”

“這個末将不知!”

“馬上去查!看有沒有最近和王元和說過話的,或者上次王元和來的時候,有沒有可能見到過葛壽受傷的情況。還有一點,這幾日,有誰離開過軍營。”

“是,侯爺!”

“李将軍,等等!”

李定邦一臉疑問的站住了,“怎麽?侯爺有何吩咐?”

“李将軍有沒有興趣跟本候去抓人?”

“抓人?”李定邦倒是眼前一亮,他畢竟年輕,以前也沒做過這種事,他也知道陳啓的事情,這下倒是有了興趣,“抓王家老五?”

“怕了?”

“我會怕嗎?”李定邦并沒有完全答應,而是開口問道:“怎麽看,侯爺都像是有什麽陰謀,為何一定要拉上本将軍呢?”

“王家的人不好對付,拉上你,就是去做個見證的。”

“見證!”原來你清河候,存的是這個心思,“好像還欠着侯爺三十軍棍,侯爺就不怕真出了什麽事,本将軍反水了?”

“行!虎子,叫上五百個人,準備出發!”

“侯爺,等等!”

“李将軍何事?”

“我又沒說不去。”

“是嗎?難不成是我聽錯了?”

“是!侯爺位高權重,諸事繁忙,不是聽錯了,是忙得沒注意末将在說些什麽。”

“虎子,一會把他也帶上!”很難得這家夥會服軟,陳啓當然也需要他去做個見證了,再怎麽說,他也是李家的人。

“诶!”

從山寨裏出來的老兄弟并不多,也就一百多人,這一下,直接就折了十一個,陳啓不是不心疼那些火藥,也知道火藥的重要性。只是,他更心疼的,是這十一個老兄弟,就這樣沒了。

火藥沒了,也許還天無絕人之路,人命沒了,卻永遠都不會再醒來了。他想殺人,突然間的就想要殺人,以致于李定邦看着他的眼睛,竟然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他發誓,這真的不是自己說說而已,面前這個人,就是個狠人,比自己要狠得多了。

他已經在心裏開始為王家老五默哀了,這個家夥,好死不死的,你惹這家夥幹什麽?這要是被他查證了,人頭落地,在所難免。他甚至敢發誓,這個家夥絕對不會等到上報朝廷,就會斬了王家老五的狗頭的。

馬蹄翻飛,濺起了混雜着雪花的泥漿,馬蹄聲也打破了這夜的寧靜。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是譚張開始準備過河了嗎?這是大多數人心裏所想,也讓整個汲州城裏,燈火一片一片的亮了起來。

馬蹄聲卻已經快速遠去了,卻也有無數人,依然心有餘悸,若不是西面大清河的方向,沒有任何的動靜,恐怕這滿城的人,将會是一夜無眠了。

從鹽都縣往清風山方向,不過數裏,一片的燈火輝煌,那裏就是鹽都鹽井的所在,也是鹽都縣和清風山之間,最為低窪的地方。

已經是半夜了,從鹽井的方向,有幾點燈火,正緩慢的移動着,等到靠近了,才發現那是十幾輛的驢車,車上鼓鼓囊囊的,蓋着厚厚的布,看不清裝的是什麽東西。陳啓已經沖過了車隊,卻擡手慢慢的停了下來,從鹽井方向來的,這車上載運的,不是鹽,又會是什麽呢?

十幾車的鹽,這是要送到什麽地方去的?如果是押送進京的官鹽,又何必在這深更半夜的時候運送呢?

“虎子,把那車隊攔下來,讓管事的來見我。”

韓虎答應了一聲,不過一會,便押着一個瘦瘦的中年人過來了。

“侯爺,人帶來了。”

陳啓就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着那中年人,“你叫什麽名字?”

“侯爺,小人王有!”

“王有?王家的人?”

“是!”

“車上拉的是什麽?”

“是···是一些雜物。”

“雜物?”陳啓從王有的躲避自己的神色中,已經多少看出了端倪了,這哪裏會是什麽雜物?肯定是鹽了,“是嗎?鹽井裏拉出的雜物?”

“是,是!”

“有路引嗎?”

“有,有!”

王有很快從懷中掏出了路引來,雙手呈上,卻是準備前往清河縣的。一堆雜物被送到清河縣?陳啓有些明白了,是這個王有,因為見到了自己,緊張後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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