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狡猾的二爺
“到了!”
“這裏?”
汲州城的城中心,占據了一大片地方的宅子,甚至看着比将軍府都要大得多了。陳啓知道,這是有錢人的生活,但這麽大的宅子,未免也太明目張膽的炫富了,這個世界的人,是都不知道低調這兩個字要怎麽寫嗎?
“他是在這裏安家了嗎?”
“是!兩房姨太太也住這裏。”
“你倒是熟悉。敲門去。”
“敲門?”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你想想,萬一他偷溜了回來呢?”
“我就這樣去敲門?”李定邦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會不會打草驚蛇了?”
“他既然在鹽井,就沒這麽快能回來,應該不會在。他如果在,那很可能是真的偷溜回來了,正好抓他。教你一個方法,要是門房睡眼惺忪,不像是裝的,那他應該還沒回來。要是門房精神很好,有點緊張,那就表示他已經回來了。”
“啊!”李定邦苦笑,不過,好像這個辨識的法子還不錯,“這三更半夜的,我總要找個理由吧?”
“找他喝酒。”
“侯爺,這是什麽時辰了?有這個時候來找人喝酒的嗎?”
“為什麽不行?況且,你也不一定要說。敲開門,問句在嗎?不在的話,就說那下次再來。你呢,就可以滾回來了。”
“你······”
“去吧!随機應變,你可以的!”
怎麽看着那小眼睛裏,都是奸計得逞的得意呢?李定邦此刻,深切的表示懷疑陳啓盯着王家宅子的眼光,就是如此。他雖然有些不願意,但也知道,真要去敲門,還是自己合适,好歹自己也算是這汲州城的名人,別人家的門房,還真不認識他什麽清河候。
不過一會,李定邦就回來了,直搖腦袋,“還沒回來。”
陳啓其實也猜到了,如果王元亮真的在鹽井,自己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并不長,除非他未蔔先知,提前溜了,否則根本沒那麽快回來。當然了,還是穩妥一些的好,“李将軍,這王家的老二,該不會還養着什麽外室吧?”
“外室?這就不清楚了!我想想。”
“不用想了,人來了。”
······
“侯爺真是神機妙算,王家的老二,果然有外室。”
“你怎麽知道這是他的外室?”
“離家這麽遠,還是個不大的院子,他總不會買着玩吧!”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陳啓揮手,馬上有手下翻身進了院子,輕輕拉開了門栓。房間裏還亮着燈,門被踹開的時候,一聲尖叫,跟着響起。
“什麽人?”
“喲!二爺,金屋藏嬌啊!”
王元亮從被子裏探出一個腦袋來,被子裏鼓鼓的,還在不停的抖動着,能會是誰?
“原來是定邦啊!怎麽來王叔這也不說一聲,還帶這麽多人,不好吧!”王元亮已經認出來那個一身錦衣,抱着雙手,正冷冷看着自己的人是誰了,他當然只能裝作不認識了,“這位是?”
“跟二爺說一聲,這位是飛虎堂主簿陳大人。”
“飛虎堂?陳大人?”王元亮假裝思索了一下,才有些驚喜的擡頭,“原來是清河候爺來了。草民這···這······”
他光着肩膀,用手指了指被子,“未能遠迎,侯爺見諒!”
“二爺客氣了!”
“侯爺客氣,叫草民一聲元亮就行了。”
“元亮?可惜啊!”陳啓故意長長的嘆了口氣,“可惜二爺您做的有些事情,讓人無法原諒。”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侯爺,您···您······”
陳啓都已經站在了床前,伸出手去,在王元亮不解的眼神中,摸了他腦門一下,“這麽涼,是吓的吧?”
“侯爺真是愛說笑。”
“說笑?本候最不喜歡的就是說笑了。”陳啓又伸手去摸了摸王元亮光着的背,還是一片冰涼,“二爺身子怎麽還這麽涼?該不會是剛回來吧?”
“侯爺又說笑了,草民整個晚上都在這裏。”
“整個晚上!你确定?”
“确定?”
“不是剛從鹽井回來的?”
“當然不是!”
“李定邦!”
“在!”
“他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記得記上了。”
“是!”
陳啓又把臉轉了回去,“既然二爺這麽喜歡說謊,那本候只好親自求證了。把床下的靴子,拿起來給二爺看看。”
身後已經有人上前一步,從床下拿起了那靴子了。
“這靴子,是二爺的吧?”
王元亮臉上已經變色了,“是!”
“既然是,那二爺給本候解釋一下,這靴子上新鮮的泥沫,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吧?”
“這······”
“當然了!本候還可以确定,這靴子底下,一定有鹹味,不知道二爺要不要嘗嘗這鹹味?也或者,後院那匹還在喘着大氣的馬,也可以證明二爺到底去了哪裏,因為每一匹馬的馬蹄,都是獨一無二的,本候有足夠的時間,一個馬蹄印,一個馬蹄印的去比對,因為本候可以确定,二爺一定是走小路逃走的。”
王元亮臉色已經完全煞白了,他第一次直面陳啓的恐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小觑了這個十幾歲的少年了。
“還有,你特意從北門繞路進城,守城的官兵,也可以證明二爺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二爺,您可要本候把人叫來,問一問啊?”
“不,不用了!”
“那你自己說,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回來的?”
“草民确實是剛從鹽井走小路回來的,因為小路近。但不知侯爺問這個,可是有什麽事情需要草民協助的?”
王元亮說出這句話,陳啓就知道,李定邦對王元亮的評價真的沒有錯,這絕對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家夥,這麽快,他就想要為自己脫罪了。而且陳啓可以肯定,他百分之一百,已經和王元和串供了,肯定會抵死不認的。
他決定再試一試,“能問問您到鹽井何事嗎?”
“當然!鹽井主事,是草民的五弟,草民時常去走走。”
陳啓不需要再問了,因為他知道,再多問,問出來的,也都是廢話而已。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來,“來人,把他們兩個綁了,嘴裏塞住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