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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戰鼓聲

“元帥,您來了。”

“嗯!”擡頭望望頭頂上的雪花,譚宗英卻一點寒意都沒有,反而有熱血沸騰的感覺了,“人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全都吃飽喝足了,半個時辰後過河。”

“好!”譚宗英擡手,指着對岸,“看到了沒有,那一點一點的火光,就是大清河的河岸,中午的時候,你我就能夠站在汲州城的城下,問一問白松是要一起喝喝酒,還是他一個人看着你我暢飲了。”

“還是元帥高瞻遠矚,炸了陳若初的火藥,這小子,估計也蹦跶不了幾個時辰了。”

“你就這點不好,這拍馬屁的習慣,總是改不了。”

“元帥,還真不是末将拍馬屁,這天底下,又有誰能想到用離間計,讓他們的人,去炸他們的火藥呢?”

譚宗英難免也有些志得意滿,最大的威脅已經除去了,他不認為晉國的區區幾萬人,還能守得住數十裏的河堤?只要有一處河堤被攻破了,自己的二十萬大軍,就能源源不斷的沖過河堤,拿下汲州城,也就不在話下了。

“那你說說,為何本帥要選擇在天亮之前過河?”

“天色将亮未亮,正是河堤守軍最為疲憊的時刻,離換防的時間,又還有一些,敵軍尚在睡眠之中,倉促而起,連熱飯都沒吃上一口,戰鬥力必然下将不少,正是最佳的攻擊時刻。”

“看來,你也是進步不小啊!”

“元帥取笑了,是您教導得好!”

“你又說這樣的話了,這可不好!”

“末将······”

“本帥不能教你一輩子,你總是要自己成長的,有一天會獨當一面的。這一戰,原本本帥有意讓你來指揮的,只是這一戰太過重要了,本帥始終是有些不放心的。等過了大清河,這汲州城,可就交給你了。”

“末将謝元帥!”顧平當然知道,這是譚宗英有意給他鍛煉的機會了,“元帥能否将中軍交給末将?”

“你是想正面和陸柄碰一下?”

“是的!還望元帥成全。”

“也好!那本帥就靜候你的佳音了。”

······

戰鼓聲讓陳啓緊張了起來,轉頭望去,卻還是什麽都看不見。這戰鼓聲卻又不會錯,因為有更多的戰鼓聲,傳了過來。身後的軍營,也開始騷動了起來,有将士從軍營裏沖了出來,火光下,卻也看不清陸柄在沒在裏面。

“侯爺!”

是陸柄的聲音,陳啓沒想到他來得這麽快,看他穿戴整齊的樣子,一定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沒有脫掉這身铠甲了。

“陸将軍!”

陸柄看到了陳啓的臉緊繃着,他還沒見過這般緊張的清河候,雖然知道清河候算是沒上過戰場的,這也不奇怪,但還是忍不住臉上露出了微笑來,“侯爺,還遠着呢!”

“遠着?”

“這不還看不到人影嗎?”

“也是!”眼前還是黑咕隆咚的一片,又有雪花落下,擋住了視線,除了正快速退回來的那些崗哨之外,什麽都看不見了,“本候現在很慶幸,把這指揮大權交給你了。”

陸柄一愣,這個時候,清河候說這個做什麽?

“本候是爛泥糊不上牆,一聽戰鼓聲就兩腿發軟,怎麽辦都不知道了。這譚宗英都還看見個人影,我這就腿肚子打顫,就差沒趴下了。”

他是真的緊張,這狹窄的河堤,不同于祁山的關牆,能有那麽多的盾牌護着自己。這裏的河堤,也沒有關牆那麽的高,需要用雲梯才能爬得上去。他這玩笑一開,自己也都輕松了不少了,這才發現,韓虎竟然不在身邊,“虎子呢?”

“下面呢!”

陳啓轉頭,才看見韓虎已經在河面上了,正幫着将士們,往河面上撒鹽。他不禁暗笑自己太過緊張了,就連虎子,也都比自己要鎮定多了。

“陸将軍,你說譚宗英一定會重兵進攻中路嗎?”

“依末将對他的了解,難說!”

“難說?”

“河堤太長了,誰都不敢大意,不管他從哪路來,末将都必須備好了人,等着他。”

“這就是你一定要留下預備大隊的原因?”

“是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來了。”

陳啓擡頭,黑暗中的冰面上,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移動着,移動的速度,卻并不是太快。很快的,他就能看到,眼前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兩邊。正在冰面上撒鹽的人,也開始退回來了,再不退回來,就該直面敵軍了。

“侯爺,我回來了。”

火光下,韓虎的靴子,在河堤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腳印,那是從冰面上帶回來的。

“韓将軍,保護好侯爺!必要的時候,把侯爺拖下去。”

“這······”

“本将軍是戰時總指揮,你敢不聽令?李将軍,你也留下,要是他們兩個不聽命令,一刀砍了。”

陸柄轉身就走了,韓虎愣在那裏,這陸柄的脾氣,還真是大啊!倒是李定邦熟悉陸柄,笑着上前拍了拍韓虎的肩膀,“韓将軍,陸将軍就是這個脾氣,別理他。”

韓虎愣了一下,轉頭見到火光中,陳啓的臉色還是那麽的淡定,“侯爺,您才是副帥,怎麽能讓他陸柄做起主來了?他還說,還說要砍了···砍了······”

“好了,他這是擔心我的安全,怕我看到危險不跑,才這樣說的。再說了,軍權現在在他的手上,我能說什麽?你要是現在去找他理論,我敢保證,你會和李将軍一樣,欠下一屁股的軍棍的。”

“侯爺,您怎麽還提這個?”

“咦!李将軍,你總不會認為本候給忘了吧?”

“這···這······”

“別這啊那的,算了,你欠下的軍棍,本候給你免了。”

“真的?”

“你何時見過本候胡謅了?”

“那定邦就先謝過侯爺不打之恩了!”

李定邦自然開心,畢竟被免了這三十軍棍,總算是可以不用白白的躺在床上了。他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閑不住,要是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話,非把他給憋死不可。

不遠處的戰鼓聲,在這一刻變了節奏了,那是準備開始戰鬥的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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