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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和諧的臘月

一個時辰之後,陳啓一行人,終于回到了軍營,早就等候着的陸柄,總算是落下了心裏的大石頭了。從他知道陳啓也跟着過河之後,他就一直在擔心着,萬一陳啓要是出了什麽事,自己可承擔不起。

午前,五萬将士開始列隊,對于陸柄做出的這個決定,陳啓最終還是答應了。晉兵像是一股股的洪流一般,向着對岸沖去時,陳啓靜靜的站在河堤上看着,他知道這是一場賭博,賭贏了,也許自己就能夠回去了。

他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因為這場戰争而死去,也不知道,下一場戰争,會在什麽時候再來。他只是無比的厭惡這戰争,希望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有戰争。但顯然,在這個世界是不可能的。

他站在河堤上,甚至都能夠聽見河對岸的喊殺聲,從河面過去的晉兵,還在源源不斷的向前沖着,這只表明了前面的戰事十分的順利,那些巴豆磨成的漿,肯定發揮了作用了。對于仇老酒想出來的這個馊主意,他既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但還是跟着他們過了河。

只是一天時間,那些去攔截敵軍滲透的将士,死了三十六個,傷了兩百多人,這才讓陸柄下了決心,準備冒險沖過大清河。當然了,前提就是,有沒有辦法給譚宗英一個奇襲了。最終,還是仇老酒的主意,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贊同。

陳啓始終沒有說話,也始終覺得,這個主意實在是有些陰損,以致于陸柄問他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随你們了!

巴豆的作用,真的是可怕的,整座軍營,包括軍營的四周,都是惡臭熏天,禁軍的将士,卻也顧不得會不會踩到這些惡臭的東西了,直接就沖進了軍營。至于河堤,河堤上的守軍,倒是發現了晉軍的進攻了,只是他們也一樣,拉得渾身酸軟,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更不用說去抵擋那些如狼似虎的晉兵了。

譚宗英在早上就知道可能要壞事了,馬上就派人出去求援了,只是當晉兵沖進軍營的時候,他就知道,求援肯定是來不及了。在親兵的護衛下,他甚至顧不得一褲裆裏的惡臭,狼狽而逃,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了。

這一戰,注定成為譚宗英的恥辱了,哪怕很多年後,人們還是會提及這場一邊倒的大戰,提起落荒而逃的譚宗英。

陳啓是在第二天接到李肅告捷,敵軍退去的消息才動身的,為了以防萬一,他只帶走了龍骧衛那五千将士,踏上了班師回朝的路。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汲州百姓的熱情,一路的夾道歡送,甚至讓他有一點飄飄然了。

只是一想起死去的那十幾萬人,陳啓就覺得心裏極為的不舒服。好在,離開了汲州的地界,總算是不用去面對那些熱情的百姓了。

謝絕了皇帝的任何封賞,也下令不讓任何人,包括丁世倉來煩自己,陳啓幹脆閉門謝客了。将軍府的大門,即使是白天的時候,也是關着的,有需要的時候,才會開旁邊的邊門進出一下,馬上就又關上了。

陳啓還是讓朱倫去請了幾個教書先生,軍營裏,這個冬天,除了每天的操練,便是讀書寫字了。而他自己,幹脆連軍營也不去,就專心的留在家裏,陪着家人說說話。至于時不時的要跳幾下的胡小花,自然也消停了許多了。

陳啓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不爽快,回來的第一天,聽到胡小花叽叽喳喳的說着話,劈頭蓋臉的就狠狠罵了胡小花一頓,還威脅要把她給趕出去。胡小花可不想走,至少在這将軍府,她有吃有喝的,不用像在自己的家裏一樣,需要下地去幹農活。

回來後不久,他就聽到了消息,汲州一役,損失了十幾萬精兵的譚宗英,回去後,大病了一場,中風了。而趁你病要你命這種事情,顯然張常山也是老手,直接撕破了臉皮,出兵四十萬,十餘日時間,就攻占了譚宗道七八個州府了。

譚張的大戰,成為了這個冬日裏,最精彩的一出戲,随着譚宗道的反擊,雙方在十一月底,形成了拉鋸戰。但很明顯,兵力完全占優的張常山,已經穩穩的占據了上風,只不過這天實在是太冷了,冰天雪地裏,無數的将士被凍傷了,他不得不暫時停下前進的腳步。

誰都知道,一旦等到開春,譚張的大戰,将會繼續,而最終勝利的,也是張常山無疑了。而一旦張常山吞了譚宗道的地盤,就将成為這周圍無數小國仰望的存在了,也許統一大業,會在他的手上完成,他也會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帝皇。

當然了,也有許多人在暗地裏猜測着,張常山下一個要動手的,會不會是晉國呢?這可是一戰之下,滅了譚宗英十幾萬大軍,把譚宗英氣得中風了的晉國,除了名将李肅之外,還有那個至今還很神秘的清河候。

這一戰,實際上也算不得陳啓指揮的,但這不知道該算好,還是算壞的功勞,被整個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什麽陸柄、李定邦,那也不過是順便提一嘴罷了。陳啓只能欣然的接受這一切了,他知道,這一定是李颌的主意,就是為了把自己綁在那高高的臺上。

反正,他出身山賊,“笑面人屠”的雅號,也人盡皆知了,與其花時間力氣去辯駁,倒不如随便人家愛怎麽說,就怎麽說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就是這個道理。

吃過了臘八粥,離新年,就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快了,陳小鳳和小荷姐的肚子,也都明顯的凸了起來,舒娟的肚子,更是很大了,算一算時間,臨盆的日子,應該就是在正月底,或是二月初了。

這可是将軍府即将到來的第一條新生命,舒娟也成了整個将軍府的重點保護對象了。當然了,院子裏,從臘月開始,已經男賓止步了,就連陳大河,也被陳月桂幹脆趕了出去,說他在這裏礙眼。

陳大河倒是樂颠颠的去随便找了間屋子住了,雖然每天還是照例的在院子門前,探頭探腦的。而整個後宅,胡小花都是禁入的,自然也多了許多的笑聲,許多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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