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失血過多
“侯爺,這樣不行,老酒一直在流血。”
“侯爺,別聽他的,趕緊離開這裏。”
陳啓知道,一個人身上的血是有限的,韓虎既然這樣說,肯定是不行了。他終于勒住了馬,停在了路邊,“虎子,扶老酒下馬。”
“侯爺,不能再待下去了。”
“少說廢話!”
陳啓真的急了,坐在馬上大聲吼着,他自己不敢先下馬,擔心碰到了仇老酒的傷處。韓虎也已經下馬了,小心的把仇老酒給扶了下去,陳啓真的佩服仇老酒,哪怕是明明很疼,他都還咬着牙根,堅持着。
铠甲被掀開了,一處血肉模糊的傷口,出現在眼前,那塊綁着的手絹,已經完全的染成了紅色。陳啓突然有些後悔,要是軍中配着一些繃帶,也不至于會成這個樣子。韓虎已經解開了手絹,正在往傷口上倒金創藥,只是那藥粉一落下,馬上就會被血直接沖散了。
“這樣不行!”
陳啓直接掀起了铠甲,拉起衣服的下擺,一劍落下,整個下擺便被切了下來。他快速的将那塊布用劍割成了長條,自己蹲下身子,在傷口往上三寸處,開始幫仇老酒綁了起來,“老酒,忍着點!”
“嗯!”
仇老酒只能從牙縫裏嗯一聲,這一槍,肯定是傷到了骨頭了,雖然骨頭沒斷,只要輕輕一動,卻是鑽心般的疼。汗水早已經濕透了他的全身了,他卻也只得忍住這疼痛。
“虎子,去前面找找看,有沒有大夫。”
“诶!”
韓虎趕緊上馬而去,陳啓卻已經開始在傷口下綁上布條了,傷口處的出血,總算是在這一刻快速減少了。
“老酒,你怎麽了?”
卻是錢老七趕了過來,仇老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慘白的臉色和滿頭大汗,還有那依然血肉模糊的傷口,都讓人知道,他并不好。
“老七,你帶老酒先走,去找虎子。慢着點,別颠着了。”
“是,侯爺!”
幾個人幫着忙,總算将仇老酒送上了馬背,陳啓順手把還沒用完的金創藥,也塞給了錢老七。錢老七不敢太快,慢慢的向前而去,陳啓卻轉身上馬,向着身後看去。遠處,兩邊已經分開了,正隔着互相射箭,不時有人中箭倒下。
“通知他們,撤!”
越是待的時間長了,就越會造成更大的傷亡,只有靠着胯下的戰馬,才能将距離徹底的拉開。全軍開始後撤,尚弘毅親自帶着人殿後,終于逐漸拉開了距離。只是陳啓知道,那些摔下馬的将士,也許永遠都回不來了。
韓虎找來了一位老郎中,甚至還有一輛馬車,馬車裏,墊着厚厚的稻草,可以讓仇老酒躺在舒服一些。老郎中被逼着也上了馬車,正在緊急的給仇老酒處理傷口,馬車也緩慢的在平坦的官道上,前行着。
身後的追兵,已經停止了追擊,沒有戰馬,他們是怎麽也追不上的。陳啓卻在皺眉,因為他看見那老郎中,并沒有解開綁着的布條,血液無法下行,他真的擔心仇老酒的左腿。
“老先生,怎麽樣?不能解開布條嗎?”
“草民無能!将軍的傷口太深太大了,解開了布條,血就流幹淨了。”
連說話都在顫抖着,陳啓知道這老郎中肯定是被吓到了,“老先生別害怕,我們不會為難你的。只是,這樣綁着也不行啊!”
“是,是!一直這麽綁着,血氣不通,這位将軍的腿,恐怕會保不住的。”
“老先生有帶魚腸線嗎?”
“草民···草民走得太急,忘了帶了。”
陳啓看到老郎中已經在擦汗了,“回去拿,來得及嗎?”
“草民···草民不敢保證。”
“虎子,帶他回去拿!”
戰馬嘚嘚而去,陳啓的心,卻在往下沉,他當然知道再這麽下去,仇老酒的這條左腿,可能真的要廢了。只是他又不能解開布條,仇老酒已經流了許多血了,再流下去,也不知道他頂不頂得住。
“老酒,怎麽樣了?”
仇老酒已經很虛弱了,但還是能夠聽到陳啓的聲音,他只能無力的搖搖頭。
“沒事的,等魚腸線來了,把傷口縫上就好了。”
陳啓只能和他說着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前行了七八裏路,韓虎終于帶着那老郎中,趕了回來。他卻看到那老郎中的手在顫抖着,那魚骨針,怎麽都紮不下去,無奈只好伸手,“我來!”
連老郎中都感覺到了意外,但還是聽話的把魚骨針交給了陳啓。陳啓并不知道要怎麽縫合,但卻知道,一直這麽下去不行,只能狠狠心,将魚骨針紮入仇老酒的皮肉中去。一聲模糊的慘哼聲,傳了過來,倒是讓咬着白布的仇老酒,清醒了一些。
清醒就意味着更能感受到傷口處的疼痛了,“老酒,忍忍!”
“嗯!”
模糊的答應聲,讓陳啓終于狠下心去,一針又一針,就像是縫衣服一樣的縫了起來。一共二十七針,這還是驚呆了的老郎中說的,陳啓停手的時候,才知道仇老酒已經暈死了過去,他自己太緊張,竟是沒有發覺。
他抹掉了額頭的汗,從老郎中的手中,接過了剪刀,輕輕的把那兩條布條剪刀了。馬上就有血絲從縫合處滲了出來,卻已經不足以将金創藥沖散了。
陳啓無力的靠在了馬車上,那老郎中倒也自覺,上前幫仇老酒包紮了起來。等包紮好了,又伸手去摸了摸仇老酒的脈搏,松手時,卻是嘆了口氣。
“老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那草民就直說了。”一直不曾對老郎中大聲呵斥過的陳啓,總算是讓老郎中放松了一些,“将軍,你們是晉國人吧?”
他見陳啓也是一身将軍铠甲,卻并不知道陳啓是誰。陳啓點了點頭,“正是!”
“那就好些了。”老郎中松了口氣,“這位将軍一路颠簸,失血過多,很可能保不住性命。”
“什麽?”
“将軍不用着急。”
陳啓怎麽可能不急呢?
“草民雖然無能為力,但曲水縣有一個老藥師,姓于,他應該有辦法保住這位将軍的性命。”
“姓于?”陳啓倒是知道曲水縣,曲關就屬于曲水縣的地盤。
“對,這位老藥師,以前是陳唐的禦醫,年紀大了,就回了曲水縣老家,也被人稱為于神醫,将軍您一問便知。”
陳啓松了口氣,“老先生,這裏離曲關還有幾十裏路,您能跟着去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