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醫館
陳啓當然知道,老挺看的不是自己了。讓他有些慶幸的是,這裏離街口的醫館不算太遠,這位原本的天之嬌女,也許是經過了苦難之後成長了,看着并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的嬌弱,他也慶幸這個世界沒有小腳,沒有那種畸形的喜好。
前面一頂官轎,緩緩而來,轎簾被杆子支了起來,在這炎熱的夏日,好歹能透些風進去。陳啓一眼就看到了錢安,自然也知道轎子裏的是誰了。朝着迎面而來,臉上有些詫異神色的錢安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微笑,就要錯身而過時,轎子裏,卻傳來了聲音,“停轎!”
陳啓沒有停下腳步,身後卻傳來了喊他的聲音,“侯爺,請留步。”
他只好站住了,轉身看着剛剛邁出來的盧朝升,“盧大人有事。”
這龍城,知道夏璇玑的人很多,真正見過她的,卻極少。錢安偏偏見過,所以他有些詫異為什麽夏璇玑會出現在陳啓的身後,盧朝升自然也見過夏璇玑,從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夏璇玑,就可以知道了。
“民女夏璇玑,見過盧大人!”
夏璇玑的落落大方,甚至是臉上帶着的自然的微笑,讓盧朝升很是不解,他更不解的是,夏璇玑不是被送到教坊了嗎?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裏,還是和陳啓在一起。
“夏小姐好!”他只是禮貌性的應了一聲,便轉頭看向了陳啓,臉上的神色很是不好看,還帶着一絲質問的意思。
質問?陳啓可不覺得,自己需要給盧朝升什麽解釋,但他還是坦然的對着盧朝升笑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來,“這麽熱的天,盧大人要是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
盧朝升很明顯的在愣了一下之後,顯得有些落寞。是啊!自己有什麽資格去質問人家,人家又有什麽必要要給自己解釋呢?能笑着這樣回應自己,已經是在給自己面子了,有些事情,是不用說破的,說破了,只能讓雙方更加的尴尬。
“侯爺請便!”
陳啓還是再點了一下頭,之後才轉身走了,“夏小姐,我們走!”
他走得很潇灑,夏璇玑也毫不猶豫的跟上。她喜歡陳啓的這種灑脫不做作,也希望自己的餘生,也是如此。她昂起了頭,腳步特別的輕快,感覺似乎上一次這種暢快的感覺,還是待字閨中,在家中嬉鬧的時候。
盧朝升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反而有了悲傷的感覺,他默默的站在那裏半晌,才轉身上轎,背着陽光而去。
“哥,你怎麽來了?”
二旺正在院子裏翻曬着草藥,一臉的詫異,這個時候,大哥你不是應該在家裏陪着嫂子嗎?你可是很長時間沒來了,更何況,這身後怎麽跟着一個大美人?
醫館裏面,有很多人在那裏,陳啓看着明顯黑了不少的二旺,笑了笑,“哥是來看看你乖不乖的。于神醫沒打你屁股吧?”
“哥,說什麽呢!”
在外人,還是一個女子的面前,說打屁股這樣的話,實在是讓人覺得尴尬。好在,有人幫他解圍了,“侯爺,您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啊!天天的不着家,都忘了回家的路了吧?”
“嘿嘿!”韓虎只好給陳啓一個你懂的的幹笑,“這位是誰?”
他比較直接,自家的侯爺,撇下了大當家的,竟然帶着個美女,大搖大擺的來這裏,怎麽的都是要問一下的。
“這是夏璇玑夏小姐。于神醫呢?”
“在後院!”
陳啓直接帶着一直微笑着的夏璇玑往裏走,韓虎下意識的回答後,就呆愣在那裏,擡頭望着天,心裏在想,好像是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的。夏璇玑是誰啊?
“夏致遠的女兒。”
二旺倒是比韓虎先想起來了,提醒了他一句,轉身又去翻曬草藥了。
“對!是她!”韓虎總算是想起來了,“二旺,你哥帶她來做什麽?看病?”
“不知道!嫂子應該知道。要不,虎子哥你去問問。”
他自己不敢問,倒是慫恿起韓虎來了,韓虎卻也沒那麽傻,瞪了二旺一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二旺發現,韓虎真的是越來越喜歡拽詞了,他無奈的看着自顧自往裏走的韓虎,知道他肯定是去後院找紅葉姐了,順便聽一聽是怎麽回事。
陳啓走了進去,堂中坐診的是歐陽闵,還坐着不少等待的人。自從開了這處醫館,這裏就成了龍城首屈一指的醫館了,天氣這麽炎熱,還是有不少的病人。
不停的有人和他打着招呼,這七八個都是從龍骧衛遴選出來的,前提是讀過書的,他總算是有一些拿得出手的手下,可以來于鳳山這裏學習一下了。當然了,這些人都不算是于鳳山的弟子,于鳳山的弟子,也就是歐陽闵、二旺,歐陽紅葉也算。
偶爾陳啓有過來的時候,便也會取笑歐陽紅葉,這一個是師父,一個是爺爺,這輩分太亂了,該怎麽叫啊?他這一問,韓虎難免責怪他,只不過都是站在他身後,拉拉他的衣角,提醒提醒他罷了。
從堂中穿過,夏璇玑始終都帶着微笑,不斷點着頭,算是和這些人打着招呼。她可沒想到這裏的人會這麽多,但也許熱鬧,正是自己所期待的。
“看什麽?都滾回去!”
一堆尴尬的笑聲,對于這些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們來說,突然來了一個美女,總是會讓人覺得好奇的。陳啓轉頭,把他們都趕走了,瞬間鳥獸散,他給了夏璇玑一個微笑,也發現了,夏璇玑的心情,似乎是很好,眼中都在發着光。
這讓他終于有些放心了,之前還擔心夏璇玑會不習慣這裏,看來,她已經開始在嘗試着去習慣了。
“別怪這些家夥,等時間長了,就知道他們都還不錯。”
“侯爺,我知道了!”
陳啓點了點頭,邁步走了出去。後院的樹下,歐陽紅葉正坐在那裏搗藥,發出噗噗的聲音來。于鳳山翹着二郎腿,正搖頭晃腦的靠在搖椅上,手上拿着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着,那耷拉着的,桑樹皮般的眼皮,正有序的跳動着,看起來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