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就這麽定了
這一路下去,路上幾乎就是空無一人了,沒有百姓說得過去,卻是連北胡人都沒有看見。直到午後臨近雙山口了,才看見了北胡人的軍旗,高高的飄揚在上空,金雕被繡在旗幟上,栩栩如生。
看來,北胡人也看出了雙山口的重要性了,已經在這裏駐紮下了,連山頭上也可以不時的見到人影,“鳳娘,去溯州,除了這條路就沒了嗎?”
“這是最近,也是最好走的一條。興梁山上應該有山路可以通行,我也沒走過,不知道該如何走,萬一迷路就麻煩了。”
“能繞過這段峽谷嗎?”
“不知道!這裏的百姓似乎走光了,想找個人問也不行。不過,山上有一個小鎮,或許可以去看看。”
兩人直接回頭向南,到了路口處,沿着并不太寬的道路,向着興梁山而去。陳啓記得,自己曾經走過這條路,是火藥案時,前來追查硫磺礦硫磺去向時走過的這條路。沿着山路一直向上,很快就到了岔路口了,往左就是通往硫磺礦的,往前的,卻是不知道通到哪裏。
沿着這條山路,一直往下,山勢越來越高,也越來越窄,最多也就是一輛馬車可以通過罷了。很快,他們就遠遠的看到了一處山村了,這大概就是陳小鳳說的那處小鎮了。路上陳小鳳也說起了,這裏以前其實是一個林場,慢慢的才形成了小鎮。
到了小鎮,卻只見到遍地的狼藉,整個小鎮,已經不見一個人了,而且看痕跡,也就是這三兩天裏留下的。兩人也是無奈,一直走到鎮尾,卻看見有幾條山路,通向了不同的方向,只是山中林木繁密,卻也看不清到底通向什麽地方。
“怎麽看?”
“往東和往北的路,都有車轍的痕跡,還有很多樹皮,應該是通往林場的。西邊的像是向着山下走的,不知道通向哪裏。看到前面那個山尖了沒有?你等着,我上去看看。”
“好!早些回來。”
那處山尖,确實是附近最高的地方了,人說站得高,望得遠,也許在山尖上就能看見這幾條山路通向什麽地方了。溯州就在興梁山的北麓,如果能有一條向北的山路可以通行,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而往西,則是通往大清河的,誰都知道,大清河在興梁山這一段,幾乎都是在懸崖峭壁間奔騰前行的,那裏沒有任何的出路。而往東,按照這個距離,應該就是通往雙山口和雙山口以北的地方的。
陳小鳳坐在樹下等着,兩匹馬也确實累了,就在路邊的樹林裏休息着,吃吃樹下的青草。她看着陳啓快速的消失在密林裏,半個多時辰後,才遠遠的看見他返了回來。而此時,離黃昏已經不遠了。
“怎麽樣?”
“東和北的兩條路,是通往林場的,前面不遠就沒路了,只有東邊的可以走。不過,那是通往雙山口的,兩邊的山上,有不少的北胡兵,從那裏過,應該會被發現。”
“如果只是人通過呢?”
“你要放棄戰馬嗎?”
“只能先放棄了,等過了雙山口再說。”
“行!”
陳啓一向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轉身走入樹林中,把兩匹戰馬的鞍辔都取下了,這樣最少可以讓這兩匹戰馬恢複自由身,在這山林裏,它們只要不碰到猛獸,就有生存下去的可能了。
出了樹林,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東邊的山路沖去,最多也就是十幾裏路,便能夠看見,遠處雙山口的兩邊山上,都有北胡兵出現,金雕旗就在山梁上飄着。
越是向前,兩人的差距就越是能體現出來,陳小鳳輕盈快速,山路上如履平地。而陳啓就要笨拙許多了,甚至在不斷的變換方向中,略微的有些喘氣了,陳小鳳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等他。
相比起自幼習武的陳小鳳來說,陳啓确實不如,就連資質上,也是有些差距的。但在陳小鳳的眼中看來,自己的丈夫,要比任何人,甚至自己,都要刻苦了許多。他本就是在十六七歲時才開始習武的,能有這樣的成就,固然天資尚可,但更多的,卻是不盡的努力。
夏日的白天,雖然比較長,但黑夜還是來了,陳啓和陳小鳳,也摸上了山梁,因為山路就是從山梁上而過的,而夜裏,想要從別的地方通過,根本就看不清。稀疏的月光,從密林的縫隙中落下,隐約能看清腳下的路,只是速度,卻不得不慢下來了。
山梁上已經星星點點的亮起了火來,這是守在山梁上的北胡兵點燃的,陳啓只能嘆息了,若是守在這上面的,是晉兵,那李颌又何必這般的狼狽呢?
兩人武功高強,又是在夜裏,過了這道山梁,自然是沒有被人發現了。而山路的盡頭,就是通往山下的官道了,只要到了官道上,就能直接繞過北胡人的守軍了。只是,在路口的地方,卻是駐紮着一個小小的軍營,看來此路不通了。
這倒也難不住他們,兩人在就快到軍營的地方,直接拐進了山林,就繞着軍營的邊緣,借着軍營裏的火光,到了官道上了。只是,兩人已經沒了戰馬,軍營雖小,看這個樣子,卻也有一兩千人,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去冒險。
終于能借着月光,停下來吃點幹糧,喝點水,休息一下了。剛剛坐下一會,卻見前面山上的官道上,有火光出現,而且越來越多,正緩慢的朝着這個方向而來。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隊的北胡兵在行軍,只好先迎上去,在碰面之前,隐身進了路邊的山林中去了。
他們終于在火光中看清楚了,這卻是北胡人運糧的車隊,一輛輛的馬車,都堆滿了高高的糧食,用油布蓋着,最少有兩百多輛的馬車。而押送的北胡兵,看這個樣子,應該也就一兩千人。看來,北胡人已經認為,這段路,已然是安全的了。
“做一票?”
“行!”
“怎麽做?”
“山路狹窄,難以支援,幹脆燒了他們的糧草,火勢一起,北胡人必然大亂,我們也省事多了。山路的另一邊都是斷崖,戰馬一亂,就只能往斷崖下沖了。等到了隊伍最後,再搶兩匹馬,就差不多了。”
“行!就這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