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1章 殺桑托

陳啓稍稍低着頭,向着中軍帳快步走去,直到門前,那兩個守衛的北胡兵,卻還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很多前來的北胡兵,都是他這個急匆匆的樣,夜裏的時候,根本就沒人會去特別注意一個不起眼的小兵。

“卡列爾!”

陳啓低頭,向着帳篷裏面喊,這是他觀察了一會之後,發現幾個北胡兵進帳篷之前,都會這麽的喊一聲的,應該是類似于報告之類的話了。

“坤空!”

低沉穩重的聲音傳來,陳啓掀開了垂着的布簾,走了進去,雖然稍稍低頭,卻也能看見,主位上坐着一個中年人,純北胡人的長相,高大的身材,孔武有力,還有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另一邊,坐着一個年輕一些,約莫比起他來,要大上幾歲的北胡人,竟然穿着一身唐人的儒衫,精精瘦瘦的樣子。

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帳篷裏再也沒有什麽人了,陳啓沒有聽過這個穿着儒衫的北胡人說過話,但能夠坐在這裏的,顯然也不會是什麽小人物。按照他得到的消息,桑托就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顯然只能是主位上的那人了。

“吐米爾卡?”

這應該是類似于什麽事,什麽情況之類的問話,陳啓聽過幾回。他一直低着頭,已經走到離桑托只有兩步的地方了,能夠看見桑托盤坐着,他的身邊,放着一把未出鞘的刀,正擡頭看着自己。

陳啓已經能夠從桑托有一絲絲猶疑的眼神裏看出來了,自己還是有些異于北胡人的相貌,顯然是讓桑托有些懷疑了,只能選擇盡快動手了。锵的一聲,陳啓以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間的單刀,這是從那死去的北胡兵手上拿的,只是普通的單刀,卻也足以殺人了。

桑托的右手,已經摸到了刀柄了,他好歹也是狼牙的左将軍,倒也是有一身的武功的,看着這個可疑的小兵,單刀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嚓的一聲大喝,整個人在握住刀柄的時候,已經向右翻滾開去了。

陳啓卻早算好了他躲避的方向了,這個方向,可以避開攻擊,又能抓起刀來反擊,自然是最佳的方向,也是人類躲避危險時的本能反應。這其實也是陳小鳳在教他們的時候,必須要學的東西,作為殺手,自然對目标反應的方式,也要能夠判斷得出,才能出其不意了。

單刀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拐了個彎,一聲大叫響起,刀尖正好刺在了桑托的右手手腕上,他手上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陳啓這本來是殺人的劍法的,但也練過用刀替代長劍的殺人方法,單刀在他手上,和長劍也沒多大的區別。

單刀翻轉,橫着削了出去,桑托在慘叫聲中,翻滾了一下,避過了咽喉的要害,卻是從太陽xue到額頭處,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身後已經有喊聲傳來,是門外的守衛聽到了動靜,趕了進來,陳啓手上的刀,卻已經又到了桑托的面前了。

這個時候,桑托已經滾到了角落處了,想要躲開這一刀,唯一的辦法,就是躺倒在地,再向着左右橫移。陳啓卻有些驚訝,桑托竟然直接伸出了左手,向着單刀的刀刃,抓了過來。他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麽了,這個桑托,果然不可小觑,他是準備犧牲掉自己的一只左手,來換一條命了。

只要被他的左手抓住了刀刃,自己的這一刀,在一瞬間已經無法刺落了,而身後撲來的北胡兵,也将到了自己的身後,對自己形成威脅。陳啓必須在這一瞬間,做出正确的決定,不給桑托任何逃脫的機會。

單刀在這一瞬間停住了,原本已經算好了正好可以抓住單刀的桑托,一聲慘叫,左手的手掌下沿,從單刀的刀劍劃過,劃開了一個血槽,鮮血直流。他這就像是有意的用自己的左手,去讓陳啓的刀尖劃開自己的手掌了。

陳啓手腕稍稍一抖,已經順勢割斷了桑托的手腕筋脈,腳下同時用力,整個人已經飛起,避開了身後北胡兵刺來的長槍,向着桑托撲去。手無寸鐵的桑托,在這一刻已經避無可避了,他甚至都還來不及反應,一股鮮血,已經從咽喉處噴了出來了。

陳啓劃開了他的咽喉,腳下卻也一點不慢,踹在了桑托的胸口,桑托被踹得直接飛出,撞在了帳篷上,滑落時,喉間咯咯的響着,鮮血從傷口處,口鼻間,汩汩的往外直冒。陳啓整個人向上翻騰,頭下腳上的,已經翻轉了過來,叮叮兩聲,已經點開了刺來的兩杆長槍了。

他也看見了,又有聞聲而來的北胡兵沖了進來,卻是正護送着那個穿着儒衫的北胡人,正在往外逃。他知道,這個人不是桑托,但北胡兵的這個反應,似乎他比起桑托來,還要更為的重要。

能比桑托更為重要的人,陳啓自然不會放過的。他甩出了手上的單刀,順手抓住了一杆刺來的長槍的槍杆,那單刀已經飛向了身穿儒衫的北胡人的背後,卻有一個北胡兵,奮不顧身的沖了出來,單刀從他的左胸處穿入,他也在慘叫聲中倒下。

陳啓皺眉,手中的長槍一甩,槍杆直接啪的一聲,甩在了一個北胡兵的腦袋上,他卻已經直接躍起,到了那北胡兵的頭頂上,腳尖點在了他的肩頭上,整個人向着門口處飛了過去。有三杆長槍,同時刺了過來,那穿着儒衫的北胡人,也在這一刻,出了帳篷了。

陳啓下落的同時,手上的長槍終于轉了過來,槍尖朝前,一聲大喝,叮叮當當幾聲,已經蕩開了刺來的長槍了。他整個人後仰躺下,槍尖朝前,左手手掌在頭頂處的地上一撐,整個人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般,竟是從一個北胡兵的胯下,滑了出去。

帳篷的門口,實在是狹窄,能沖進來的,也就是三四個北胡兵罷了,門簾開合之間,陳啓已經到了帳篷外了,卻見四處都有北胡兵,正向着這個方向趕來,而那個身穿儒衫的北胡人,已經到了一丈之外,許多的北胡兵,護在他的身邊,方向正是樹下的戰馬。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