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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屈辱和無奈

李颌默然半晌,臉色無比的陰沉,擡頭望着地牢的屋頂,目光有些呆滞,“或許真的是李某想多了,至少目前還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佐證這些懷疑。義之一向是個藏不住事的人,他的心裏很苦,是那麽的真切,都是李某害了他,對不起他,卻還在懷疑他。”

“也許他真的是演出來的呢!”

“不管是不是,都是我李家對不起他,要是有一天李某不在了,他真的做了什麽不利李家的事,若是可以,陳莊主就饒他一命吧!”

陳啓确實是有些詫異,李颌反而給陳義之求起情來了,他雖然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但還是開口問了,“你是不是真的覺得,陳義之還是有些異常的?”

“是!他畢竟跟了李某這麽多年,沒多少人比李某更了解他了。但你也說得對,他最喜歡的,就是顏姑娘,以前也經常在李某的面前提及顏姑娘。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反而更不同尋常了。”

李颌的臉上,滿是苦澀,“也許,李某只能祈禱,他真的會如同你所說的,愛屋及烏,能對望兒好一點了。其實,李某問過顏姑娘,若是她願意離去,李某不會阻攔他的。”

“那你一定是要把她們母子分開了?”

“是!望兒是我李家人,當然不能離開。”

“這就好笑了,李望首先是顏姑娘的兒子,接着才是你李家的人。你都已經沒了兩個兒子了,怎麽還不懂得這個道理呢?”

“閉嘴!”李颌瞬間怒了,“你不是李家人,憑什麽對李家的事,說三道四。”

陳啓并不生氣,反而笑了,“真是好笑,好像是你李颌請陳某來的吧?”

李颌瞬間就又變得軟了下來,哀求着,“我李家都已經成了這樣了,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說話不那麽的刺耳嗎?”

“當然可以,奉承的話,陳某也不是不會說。”

“随你吧!”

李颌只能不斷的壓制着自己的怒火,因為他真的需要陳啓,或者···或者有丁維在的話,自己就不用如此的委曲求全了。

“他醒了!”

軟塌已經有動靜傳了過來,徐行簡正在無力的掙紮着,要害的重傷,還有和李颌之間的纏鬥,幾乎耗盡了他的力氣了,哪怕昏迷了有不短的時間了,他依然沒有恢複過來。他在下體的疼痛中醒來了,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被綁住了。

手腳和腰上都被皮質的帶子綁着,就連脖子處也被綁住了,讓他只能稍稍的擡頭,卻無法掙脫開來。他激烈的喘息着,直到聽見有動靜傳來,轉頭處,陳啓正推着四輪車,停在了軟塌邊上,四輪車上的李颌,一臉的得意。

徐行簡愣了那麽一下,卻是突然大笑了起來,随着笑聲而來的,是激烈的咳嗽聲,還有牽扯到傷處傳來的疼痛。這種滋味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尤其是當有兩個他不想見到的人正看着他如此狼狽樣子的時候。

他努力的讓自己慢慢的平息了下來,下體處的疼痛,總算是不那麽的明顯了,雖然還是很疼,“王八蛋!”

無力的聲音,足以讓人聽見了,帶着憤怒和詛咒的冷笑,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徐公公,不要生氣嘛!這世上,讓皇帝親自幫着淨身的,你徐公公可是頭一人,應該感到榮幸才是。放心,朕會在身邊給你留一個位置的,等你好些了,就進宮來伺候朕吧!”

“呵呵···呵···呵呵······”

徐行簡只是低聲的冷笑着,并不回應李颌對自己的侮辱,而是在笑聲落下後,看着李颌問道:“你這算是在給你兒子報仇嗎?”

“你······”

“他身有重傷,不能說太多話,你還是問些該問的吧!”

陳啓的話,讓李颌稍稍平靜了下來,他可不是來和徐行簡互相鬥氣的,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麽時候,堂堂的大晉皇帝,竟然聽起陳家的話了,真是好笑。只是可惜啊,徐某受了這傷的牽累,無法笑個痛快,真是太讓人發愁了。”

徐行簡的臉上,都是笑意,卻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因為那樣會牽動下體的傷勢,那種屈辱中的疼痛,總讓他覺得無比的疼,實在沒必要給自己找罪受。

“你想氣朕,往後有的是機會,不急,不急!還是說說傳國玉玺的下落吧!”

“唉!”徐行簡竟然嘆了口氣,“看來,你那廢物兒子的死,始終都不如你的江山重要啊!”

李颌的臉很黑,手在輕微的顫抖之後,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說吧!別給自己找罪受。”

“也不是不能說,徐某能先問問,你明知道徐某不喜歡看到姓陳的,找他來是何意?然不成,你是打算将皇位禪讓給他陳若初了?”

“這是朕的事情,你只要說你該說的就行了。”

“徐某不想看見他。”

“那好,陳某離開就是!”

陳啓一點都不在意,說實話,他也沒興趣知道什麽傳國玉玺的下落,如果徐行簡願意告訴他找到的那個新的靠山是誰,他或許會更感興趣一些。

“等等,我說的是,不想看見這個老不死的。”

陳啓一臉的淡然,李颌的眼神卻瞬間淩厲了起來,徐行簡似乎很是開心,只是臉上的笑,卻因為傷處的疼,顯得那麽的痛苦,那麽的詭異,他當然很是開心能看到李颌無可奈何的憤怒樣子了。

當然了,他也有失望的地方,為什麽還是無法從他姓陳的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呢?他想不明白,激烈的喘息了幾聲後,似乎想明白了一些,原來自己從來都未曾達到這個人的高度,從來都沒有過。

甚至在這一瞬間,他開始有些佩服陳啓了,是那種由衷的佩服。就比如眼前這兩人,明明都看對方不爽,李颌的心裏,想要滅了陳家的念頭,也從來都沒有斷過,他卻還能站在這裏,和李颌平靜的說着話,仿佛這一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在心裏苦笑,為什麽陳啓越是平和,自己便越是覺得屈辱和無奈呢?以致于連下體的疼痛,都不那麽的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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