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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為何要放人

“诶!”

陳小鳳真心的為侯一清的出現而感到高興。這一直都是陳啓的心病,如今失蹤多年的兄弟回來了,他的心病不治而愈。

三人正打算繼續聊聊侯一清這段日子的遭遇,不合時宜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先把周某放了,你們想怎麽說再慢慢說。”

陳啓嘆息一聲,轉身看着自己的這個老同事,“你怎麽會覺得,我們還會放了你?”

“我當然有我的理由了,而且我知道,你可以勸說得了他們。當然了,你最好答應,否則你會後悔的。”

“那你就說說,為什麽我要後悔呢?”

丁維已經收起了手中的長劍了,在這麽多高手的環伺下,周權當然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逃走的可能,一絲都沒有。他反而鎮定了下來了,想要活着離開,唯一的希望就是說服陳啓,沒有別的可能了。

“幾位能否先退走,我與他單獨的說幾句話。”

“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這可是事關三晉數百萬百姓的死活的。”

陳啓愁眉緊鎖,他熟悉周權,周權此刻說話的方式,依然是信心滿滿,并沒有絲毫懇求的意思,反而有一絲威脅的意味。

“我們就先離開吧!反正,他也跑不了。”

反而是丁維開口了,陳小鳳和侯一清自然不會反對,也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便随着丁維,向着還綁在那裏的李馨走了過去。

“說吧!”

周權的胸口還在不斷的起伏着,能夠聽得到他的喘息聲,他背靠着柱子,讓自己稍稍的平息一些才開口,“真沒想到,竟然跑出來兩個失蹤已久的人,救了你一命。”

“你以為涼亭中有炸藥,就可以把我炸死嗎?”

周權在笑,很得意的笑,“你真的太自以為是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這個院子裏,到處都是炸藥,而且是威力最強的炸藥,你還真以為我只是埋在涼亭裏了嗎?”

陳啓的背後已經有冷汗了,他可不認為周權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說謊,要是整個院子都有威力巨大的炸藥,那自己和鳳娘真的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你以為向着兩邊撤就真的安全了嗎?你錯了!為了贏你一把,我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好了,唯獨沒想到的,是丁維和侯一清的出現。你是不是認為,你們被炸死了,我也會跟着被炸死?別想太多了。”

“這下面,是一個通道,或者應該說,是一個放在通道裏的一個鋼制的箱子,爆炸時,箱子會在三秒鐘之內,沿着唯一安全的通道,直接滑都山溪裏去的。我可以告訴你,首先爆炸的,是外圍,就是你們沖出去時更遠一些的地方。”

“這爆炸是從外往內的,你根本就逃無可逃,我給你們夫妻找的合葬地,風景秀麗,也算是不錯了的。”

“少廢話,說正事!”

“怕了吧?”周權還在笑,“想要光明正大的贏了一回,怎麽就這麽難呢!見鬼了!疼···放開······”

陳啓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只要他願意,輕輕一扭,就能讓周權的指骨折斷了。周權的臉上,已經因為疼痛而扭曲了,汗水滑落了下來。他激烈的喘息着,感覺着手指上的疼痛,慢慢的退去。

“你怎麽還是這般的我行我素?算了,這個時候還刺激你,好像是自讨苦吃了。那我就來說說,你必須放我走的原因吧!”

“少廢話!你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啰嗦了?”

“這還不是被逼的。”周權苦笑,“我們三個人來到了這個世界,你是最幸運的,穿越在一個窮小子的身上,還遇到了上輩子喜歡的人。”

不得不說,周權說的并沒有錯,陳啓也沒打算否認。

“如果你是穿越到徐行簡的身上,你又會怎麽樣呢?會不會如同他一樣的瘋狂?恐怕你自己都不敢說不會吧?那你就試着體會一下我的痛苦吧!首先,我們來自于同一個地方。其次,我的祖母,我的母親,我身邊的人,幾乎都是唐人。”

“可是,我的真實身份,卻是唐人最為痛恨的北胡人,還是北胡人的皇族。你是不是體會到了這種痛苦了?不,你體會不到,沒有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你怎麽可能光憑着想象,就能想象出來呢?”

陳啓默然,他當然可以想象,但事實就是這樣,他無法真正的切身去體會這樣的感受。

“我當然希望自己是一個唐人了,我也喜歡唐人。只是可惜了,我不是唐人,我是北胡人。這種痛苦,日夜都在糾纏着,我甚至渴望這輩子,都不會見到金雕令。可是,金雕令還是來了,我身上流着的血,又在告訴我,我是個北胡人,根本就無法改變。”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周權的淚水,混雜着汗水往下流,也許是鹹澀的緣故,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擦了擦眼睛,難受的眨了幾下,才緩解了一些,“你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他的怒吼聲,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連站在樹下的幾人,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我并不怕死,讓你放我走,只是想要多一個光明正大的贏你一回的機會。”

“你今天已經贏了。”

“不!既然你還活着,我就不算贏。”

“你為什麽非得要有這樣的執念呢?輸贏真的這麽重要嗎?”

“對你來說,也許不重要,對我來說,卻很重要,比命還要重要。”

“我為什麽要給你這個機會呢?”

“你必須給,因為你別無選擇。”

“哦?你總要給我必須的理由吧!”

“當然了!而且理由會很充分。你應該知道,坎布突這個人有多殘忍吧?”

“什麽意思?”

“如今的三晉,百姓也算是安居樂業了,那只是因為金雕令在我的手上,我還可以壓制得住坎布突。可是一旦我死了,我可以保證的是,三晉大地,一定會血流成河。”

陳啓的臉色,變得十分的嚴峻,他當然知道坎布突的殘忍了,剛剛沖進祁雲關,他就直接屠戮了關內的一個莊子,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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