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為何傷人
地勢越來越低,山道上的行人,也逐漸多了起來,路邊不時的有村鎮出現,從山道上往下望,遠遠的能夠看見河邊的一座不大的城池,說是城池,其實也就是一個比較大,有着圍牆的寨子而已。
那就是穎山縣的縣城,整個縣城和縣城邊上,住着整個穎山縣境內幾近八成的人口,這也是秦山中段,最大的一處河谷了,過了穎山縣,五十裏之後,秦山的地勢,就開始極速的下降了,一直到秦南節度,都不再是崇山峻嶺了。
雖然是正午,這山中卻一點熱意都沒有,穎山縣城,倒也是人來人往。陳啓下馬,攔住了一個行人,問了縣衙的所在,很快就到了縣衙門口了。這縣衙說是縣衙,卻還不如大戶人家的宅子,只是一處圍牆中,一片數十間的平房罷了。
“滾滾滾,我們縣丞大人休息呢,沒空見你。”
陳啓沒想到,自己好聲好氣的求見李霖,門口的衙役卻是這般的态度。他也沒想要發火,搖了搖頭,正準備要說話,那靠在門口的衙役,卻又開口了,“小子,你搖什麽頭?是不是不想活了。”
一個小小的衙役就這個樣子,可想而知,這個穎山縣的縣官,也不是什麽好貨色了。陳啓真的有些發怒了,“狗仗人勢!”
“找死!”
他這一句,頓時讓兩個衙役都怒了,锵的一聲,拔出了腰刀,直接就向着陳啓劈了過去。陳啓的背上可是背着玄劍的,他是真沒想到,這兩個衙役,竟然如此的跋扈,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招數,這兩刀劈來,一刀向着自己的腦袋,一刀卻向着自己的胸口。
陳啓只是出了兩根手指,夾住了快到自己胸口的單刀的刀刃,輕輕一扭,那衙役虎口一疼,再也握不住單刀了。陳啓就這樣雙指夾住刀刃,在驚叫聲中,向上一甩,單刀的刀把碰到了向着自己頭頂劈來的單刀上,那單刀直接彈起,飛了出去,篤的一聲,釘在了門上“穎山縣衙”的木匾上。
兩個衙役驚叫聲中,陳啓已經飛出了兩腳,直接把他們踹飛了出去。慘叫聲中,兩人撞上了縣衙大門兩邊的牆壁,順着牆壁滑落了下來,躺在地上,不斷的呻吟慘叫着。
縣衙本就在大街上,發生的事情被許多人看到了,不過片刻時間,已經有不少人擠在了外圍,議論紛紛了。陳啓也聽到了縣衙裏奔跑的聲音,很顯然,是衙門裏的人,聽到了動靜,趕了出來了。
小小的一個穎山縣,衙役就已經如此這般了,可想而知,這小小的縣衙裏,該是怎麽一個嚣張跋扈,藏污納垢的地方了。陳啓擡頭時,四五個衙役已經拔出了刀來,正向着自己沖來,顯然他們已經看見倒在地上呻吟的兩個衙役了。
如果對方上來不先拔刀,而是先行詢問,陳啓或許不會再出手,但刀已經到了自己頭頂上了,陳啓自然不會再猶豫了。他直接動手了,雙手手掌不斷拍出,只是片刻之間,那四五個衙役,都已經躺在地上呻吟慘叫,爬不起來了。
陳啓沒有想要人命,下手自然有分寸,這些衙役,免不了要斷上幾根骨頭,養上幾個月了,卻不足以要了他們的命。四周的人群越來越多,陳啓卻并沒有準備走進去,他就站在原地,靜靜的等着,他倒是想要看看,這穎山縣衙裏,到底有多少不知好歹的人。
這一次,沖出來的,還是幾個衙役,擁着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什麽人?竟然敢傷我縣衙的人。”
那中年人喝問着,卻沒有沖上來,身後的衙役,也都拔出刀來,護在他的身邊,很明顯他的身份不會太差了。
“你是誰?”
“大膽!本縣問你話,你竟敢不答。”
“原來是縣大人。”如此自稱,陳啓知道,這就是穎山縣的縣令鄭文山了,“你手下的人,狗仗人勢,看來都是你教出來的了。”
“放肆!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
陳啓并沒有回答他,而是邁步向着鄭文山走去,鄭文山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後退了兩步,“站住!站住!你想要做什麽?”
“想教訓教訓你!你最好自己走過來,說不定還能留住一條命。”
“大膽!狂妄!快,快,擋住他!”
鄭文山這一句喊完時,陳啓已經到了他的面前,锵聲連起,慘叫連連,幾柄刀落地的同時,幾個衙役也飛了出去。接着,陳啓揚起了手掌,啪的一聲,狠狠的甩在了鄭文山的左臉上,一聲慘叫,有幾顆牙齒從鄭文山的嘴裏飛出,鄭文山翻滾出一丈遠,趴在地上,捂着臉不斷的呻吟着。
有兩個衙役在門後伸出腦袋來,看了幾眼,卻又縮了回去。陳啓已經聽到有馬蹄聲和整齊的跑動聲了,身後街上的人群,開始向着兩邊散開,一匹高頭大馬,從長街沖了過來,身後是最少五十人的官兵。
戰馬終于拐進了衙門前的小廣場了,官兵快速将陳啓圍了起來,弓上弦,利箭對準了陳啓。陳啓知道,這是穎山縣的廂軍到了,這裏是個小縣,只有廂軍,沒有正式的官兵駐守。他并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看着馬上的那個披甲的廂軍将軍,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廂軍将軍,會不會下令放箭。
那廂軍将軍正在皺眉,他看得出來,躺在地上的每一個人,都只是受了傷,哪怕縣大人滿嘴都是血,那也不會致命,眼前這個年輕人,很明顯并不想要人命了。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這個身背長劍的年輕人,甚至連他背後的長劍都沒有拔出來過。
看這年輕人的衣着,算不上太好,卻也不差,應該不是山中的山賊,山賊卻也不可能在這裏傷了人之後,還能如此的鎮定自若。更何況,他傷了官府的人,其中一個還是穎山縣的縣太爺,卻一點慌張的樣子都沒有,反而那雙眼睛,正看着自己,像是在等着看自己會做些什麽。
這一定不會是個普通人,普通人絕對不會在數十支利箭對着他的時候,還能若無其事。所以,那廂軍的将軍,并沒有下令放箭,反而坐在馬上抱拳問道:“敢問閣下是誰?為何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