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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趙德剛

第一百二十七章 趙德剛

琉璃福身,轉身回到馬車,趙德剛走到一旁的坐騎旁翻身上馬,他身後的幾十名将士也随着上了坐騎,在趙德剛揮手下令後,迎接冷無心的隊伍便浩浩蕩蕩地朝着邺郡城內走去。

慕容飛雲看着前方趙德剛的背影,在心裏無聲的嘆息,方才那帶着敵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就已經預料到後面會發生什麽事。

唉……想那征虜将軍趙德剛年紀不過剛到而立,便已被當今皇上親封為征虜将軍,撇開他是玥王門生不說,單單看他氣勢非凡的神态就知此人絕非常人所能及。

再加上他暗戀水天心多年,若非水無痕下旨賜婚,以他的身份,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玥王招為東床了。

想到這裏,慕容飛雲不禁嘆息自己未來尋回嬌妻的道路真是艱難坎坷、任重道遠啊!

一行人來到趙德剛為冷無心安排的行館前,慕容飛雲翻身下馬,走到馬車旁,冷無心從裏面走了出來,慕容飛雲将手低了過去,冷無心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伸出柔夷放在他帶着厚繭的手掌中。

“多日趕路,想必你也累壞了,今天你就好好的休息一晚,明日我再來接你。”将冷無心扶下馬車,慕容飛雲為她把臉頰邊的發絲理到耳後,柔聲說道。

“郡主,請!”趙德剛下馬轉身見冷無心的柔夷被慕容飛雲握在手中,面帶不悅地走到兩人身旁,恭敬地對冷無心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去吧!”慕容飛雲在冷無心的額頭烙下一吻,柔聲說道。

而他的舉動不止引來琉璃與璃櫻的不滿,也惹得趙德剛鋼牙暗锉,慕容飛雲知道趙德剛是不願意自己與冷無心有親密接觸,但是礙于冷無心郡主的身份而不好過多刁難于他,原本就對他的無禮有些不滿,所以他才會故意做出如此舉動。

對于慕容飛雲的舉動冷無心沒有表現出厭惡但也沒有表現出嬌羞,冰冷的容顏上沒有一絲表情,淡漠地跟在趙德剛的身後走進行館。

“郡主,請稍作休息,末将這就命人為您準備吃的。”趙德剛将冷無心領進一間廂房,抱拳說道。

從屋中出來,趙德剛在門口遇到抱着錦被過來的琉璃與璃櫻,開口叫住她們。

“趙将軍,有事嗎?”璃櫻問道。

“本将軍問你們,郡主出了什麽事?”

趙德剛的讓琉璃與璃櫻詫異的對視一眼,搞不懂他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為何郡主現在變得如此陌生?”他所認識的天心郡主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子,跟裏面那個冷的像冰一樣凍死人的女子完全判若兩人。

琉璃與璃櫻聞言微微一笑,璃櫻抱着錦被走進屋子,留下琉璃為趙德剛解釋其中緣由。

“原來如此!”聽完琉璃的解說,趙德剛點頭說道。

“将軍,如今此郡主非彼郡主,不知将軍心意是否如初?”琉璃沉思了一下,開口問道。

“這……”趙德剛啞然。

以前的水天心是他所熟悉的,她的天真無邪讓他心動,她的溫婉賢淑讓他心喜,可現在的這個女子,雖然身體是天心郡主的,可她的靈魂卻是一個陌生女子,琉璃如此問他,這讓他如何能夠立刻做出回答?

“婢子知道如此問實在是太難為于将軍,是婢子過于心急了。”琉璃見趙德剛一臉為難,歉意地福了福身。

“琉璃言重了,只是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本将軍有些無法接受。”趙德剛苦澀一笑說道。

自從他第一次在玥王府見到天心郡主,他就深深的愛上了她,盡管他常年鎮守邊關,但是他對她的思念卻從未減少,每次回京,他都會為她帶去邺郡的特産以及一些鄰國商販與邊關通商的新奇玩意。

他原本打算在水天心笈笈之後向恩師玥王提親,但是天不遂人願,皇上一道賜婚的聖旨将他最愛的女子賜給慕容飛雲為妻,這讓他經年飽受單思折磨的心疼痛不已。

後來得知皇帝之所以下旨賜婚,完全是因為水天心為了慕容飛雲茶飯不思以至于病倒,皇上不忍,故才頒下禦旨賜婚一介平民的慕容飛雲,奈何慕容飛雲不知珍惜,反将郡主于大婚第二日休棄另娶她人。

現在郡主被逼的遠離國土,他又去尋,這算什麽?

這一次,他要回京請恩師為他向皇上請旨賜婚,他不在乎她曾經嫁為人婦,他愛她的心始終如一,從未改變,但是現在的水天心已經不再是他所熟悉的水天心,他……該如何才能守住自己的愛情?

洗去了連日趕路的疲憊與風塵,冷無心稍微用過了一些午膳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或許是因為已經踏進碧水國距離香郡不遠的原因,或許是多日的疲憊讓心魔有機可乘,冷無心在沉睡中再次夢到了埋藏在心底不願觸碰的傷痛。

夢中依舊是一片鮮紅,四周寂靜的只能聽到她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聲,冷無心看着周圍的妖豔,恐懼慢慢在心底蔓延開來。

突然,一陣孩童的笑聲詭異地響起,四處遍尋,卻看不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影存在。

多麽熟悉的情景,多麽熟悉的笑聲,冷無心幾乎可以确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知道又如何?這是她心底的痛,一個會糾纏她一生無法擺脫的痛。

周圍的鮮紅不斷地在增加,妖豔的顏色猶如一個個猙獰地猛獸張開血盆大口朝冷無心靠近,她不斷地奔跑,不停地吶喊,可沒有人能夠聽到,也沒有人能夠救她。

“心兒……心兒……”就在冷無心感到快要只撐不下去的時候,一道焦急而又熟悉的呼喚聲缥缥缈缈地傳入耳中。

“慕容飛雲?為什麽我會聽到他的聲音?”冷無心停下奔跑的腳步,在原地不停的尋找聲音的來源。

“原來是我的幻聽啊!”冷無心自嘲的笑道。

沒有人會來救她,這裏是她的內心世界,怎麽可能會有人能夠出現呢?

“心兒……心兒……”聲音再次傳來,冷無心已經不想再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伴随着聲音的響起,随之而來的是腳下一空,冷無心整個人如墜雲端一般向下墜去。

意識猛然清醒的冷無心猶如背後裝了彈簧一般坐了起來,單手支撐着額頭嬌喘連連,目光落在錦被上,淚水猶如斷線的珠子滴落下來。

“心……兒……”滿含心疼的呼喚聲充分表達出聲音主人的關切之情。

“慕容飛雲……”冷無心擡起頭,看着坐在床沿正一臉擔憂看着自己的俊臉,吶吶的出聲。

“你還好嗎?”慕容飛雲為她擦拭着額頭的冷汗,關切的問道。

“我很好!”慕容飛雲的觸碰讓冷無心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格開他的手,冷聲說道。

慕容飛雲嘆了口氣,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折回,将手中的水杯遞到冷無心的面前,冷無心接過水杯,道了聲謝謝。

“你怎麽在這?”冷無心幹澀的嗓子經過溫水的滋潤已經不那麽難過。

“我下午沒什麽事,想你就過來看看你。”慕容飛雲自然而然的答道。

冷無心聞言眼瞳猛地一收縮,由于她一直低着頭,所以慕容飛雲并未看到她眼中的痛楚。

“你……”慕容飛雲見冷無心不說話,想要安撫一下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坐在床沿沉默不語。

“慕容飛雲,從邺郡到香郡還有多久?”冷無心突然問道。

“大約七天的路程。”慕容飛雲不知道冷無心為何會這樣問,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七天……嗎?”冷無心喃喃自語着。

夢中出現慕容飛雲的聲音讓她感到很困惑,話語中的焦急、擔憂不言于表,她不知道為什麽慕容飛雲的聲音能傳達到她的內心深處,對于她所憎恨的人,她從內心就抵觸他的聲音,這樣的她怎麽可能聽到他的聲音?

難道……一個想法在冷無心的腦海中形成,而這個可能性讓她心驚,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已經原諒慕容飛雲的事實。

“心兒,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慕容飛雲看着她瞬間失去血色的容顏,緊張的問道。

連日趕路她都沒有好好休息,他很擔心她的身體會因此而受到病魔的入侵,心想着等會一定要去請大夫來為她好好的把把脈才行。

“我沒事,你出去吧!”冷無心冷聲說道。

“心兒,你臉色不好,我去給你請大夫。”說着,慕容飛雲扶着她的肩膀,想讓她躺好,卻被冷無心一把拍開手臂。

“慕容飛雲,我的身體怎麽樣那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心兒,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事又惹你生氣,但是不管怎麽樣,我也不希望你拿自己的身體來作為出氣的發洩品。”冷無心的态度讓慕容飛雲有些生氣,他不懂,既然生他的氣就沖他發洩啊,為什麽要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我說了與你無關,你聽不懂是不是?還是說慕容莊主閑的沒事總喜歡管別人的閑事?你既然那麽喜歡管閑事,那就去管柳嫣然的啊,來招惹我幹什麽?”慕容飛雲關切的話語猶如巨石一般狠狠滴敲擊着冷無心的心。

她好怕,好怕再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就真的失去了支撐自己活下來的勇氣與力量,她愛他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可她也無法忘記自己那可憐的孩兒因為他而夭折的悲痛。

愛與恨,原諒與憎惡就像是兩股巨大的力量在無形地拉扯着她,艱難的抉擇無時無刻不像劇毒一樣啃噬着她的心,疼痛遍布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神經,她覺得自己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你是別人嗎?”慕容飛雲惱怒的地吼道。

別人?她怎麽可能會是別人!她是他今生最愛的女人,是他想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女人,他之所以千裏迢迢地追到黑水皇朝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能夠找回他最珍惜的人,求得她的諒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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