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至少

「遲到二十分鐘，扣兩千。」莫齊看着手表，笑吟吟地看着氣喘籲籲的路唯。

「太過分了！！！我要告訴莫默。」路唯委屈的站在門口忍受風的吹打，沒辦法，他們公司是迎風面。

「要告訴我什麽？」莫默慢慢走過去拍拍路唯的肩膀，他今天去學校沒看見孟容就不想待了，想說去莫齊的公司玩。

「你爸……你爸他欺負我……他今天早上——」

「我早上怎麽樣？」莫齊打斷路唯正要說下去的話語。

「沒沒沒，我沒要說啥呢，結果呢你就這樣走了，他有點難過，跑來找我商量商量……就這樣，欸，我先走了，你們慢聊。」路唯撬開莫默抓在他身上的手，一溜煙就不見人影，萬一他等下被牽扯在其中就難脫身了。

莫齊還沒反應過來剛剛路唯說了什麽，他根本就沒有準備什麽早餐啊，接下來該怎麽掰下去。

「你給我準備早餐？」莫默疑惑地問，他鼻子可靈了，壓根兒什麽味都沒有。

「嘿嘿，對啊，就忘了告訴你。」莫齊撓撓腦袋不要臉的回答。

「哦？那我回家看看。」莫默作勢要離開，那麽蹩腳的謊話，連幼稚園的小孩也看的出來。

「我把他拿丢了。」莫齊繼續掰着那爛到每天的謊言。

「怯，你還傻啦。」莫默說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話，略過在一旁傻了的莫齊。

「……」莫齊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莫默逐步的踏上樓梯，想一層層的去探查民情，看看莫齊把這裏管得好不好。

他走到九樓，從樓梯門那兒探頭出去，沒什麽人嘛……好像是設計部門的樣子。

「你是誰啊？」一個聲音嗲到一個不行的男人出現在莫默眼前，還用着那麽露骨的眼神看着他。

「我找你們總裁。」莫默發現自己該玩什麽了，就最喜歡看到人最後那一抹驚訝的神情，實在是太讓人開心。

「我們總裁可是你這樣的人可以找的嗎？」那聲音估計可以殺死一堆人，是被惡心死。

「我不配難道你配嗎。」莫默嗤笑一聲，就他那樣也不配啊。

「我可是在我們總裁床上待過呢，就他那勇猛的樣子，嗯……真是太棒了。」那人一點也沒有發現莫默逐漸涼掉的臉，還有站在那人身後的莫齊。

「他說的是真的？」莫默看了一眼莫齊。

「我有那麽沒眼光？」莫齊的聲音成功吓死那個人。

「總……總裁……」那人唯唯諾諾的站在一旁，一點大氣也不敢出。

「你走吧，東西收一收。」莫齊發出沒有溫度的聲音，那人只是腿軟了一下，不敢留在那了，就怪他自己太自大太傲慢。

「回答？」莫默真希望有人可以替他說話，心痛的感覺壓得他似乎快不能呼吸。

「你想聽什麽？」莫齊挑眉，沒有了平常的模樣，陌生的神情讓莫默心更痛了。

「不知道。」莫默掩飾的低下頭，他不想聽到他不想聽的回答，可是他又開不了口。

「我跟他沒什麽，我剛不是說了嗎？我沒有那麽沒眼光。」莫齊抱住差點留下眼淚的莫默，給他該有的溫暖。

「我還沒原諒你，少跟我套近乎。」莫默推開莫齊跑開。

「……」莫齊還以為這樣有效呢，真該死，至少也給個笑臉嘛！

——

莫老爺終於從國外逍遙了很久終於又踏回祖國。

「哎呀！回來真好！！」莫老爺摸着他還沒掉光的頭發，他其實不老，也才人生過了大半而已。

「您這次要先去哪裏？」站在他身旁的是韡韞，他跟莫老爺年紀差不了多少，莫老爺上初中的時候，他那會兒去上學，路上看到韡韞在一旁跟其他高年級的打架，莫老爺太心動了，便把他帶回家，得知他是孤兒，更好處理，就這樣一陪，一輩子估計也行。

「我們都這麽多年了，你幹嘛老得這麽拘謹。」莫老爺孩子氣的瞅了韡韞一眼。

「不敢。」韡韞笑吟吟的看着莫老爺。

「有什麽不敢的，做那檔事就沒有不敢的……」後面幾個字莫老爺卻是越說越小聲。

韡韞不知道是聽到沒聽到，笑而不語。

當莫老爺帶他回去的那一天，他早已滿足，天驕之子能看上他，已經是他最大的幸福，至少，還有人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