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雨過天晴又出事
“是麽,那為何太上皇讓下官好好教育族中子弟,不要丢了先人的臉,開始下官還不知道為何,現在算是知道了。”
“賈恩候!”水岩提高了音量。
“王爺有何指教?”賈赦站的筆直,“王爺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不要,就沒必要攪得腥風血雨,自以為棋手之人,不過是淪為別人投石問路的棋子,最後被舍棄。”
“多謝榮國公提醒。”水岩掩去眼中的怒氣,此次事件自己到底擔當了什麽角色怕是那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太上皇都不知道了,而賈赦,哼!以為有暗衛就天下無敵了麽?有的是他不知道的事情。“其實本王今天也打算送他回去的,榮國公既然順路就将他帶回去吧,想必貴府老太太是想念自家孫子的。”水岩咬重了孫子二字,本以為會刺激到賈赦,卻沒想到賈赦依舊是淡淡的。
“寶玉,過來,走了。王爺,告辭。”
賈寶玉迅速跑了賈赦身邊,他不會騎馬,清風這個小厮只能帶着他,馬走的飛快,颠的賈寶玉叫苦不疊可是卻不敢喊出來,“老爺準備……”
“将他扔回榮國公府,我先回去。”
“是,老爺小心。”兩人分道揚镳,賈寶玉渾渾噩噩的被扔給了王善保,接着帶給了賈史氏照顧。
“老太太,寶玉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寶玉抱着賈史氏的腿哭的難以控制,寶玉忙着哭,沒有注意到賈史氏的不耐。
“寶玉,老太太這幾日身體不好,你別哭了。”周氏看不過去,連忙叫停,本來扮演一個老太太已經很可憐了,現在還要被人抱着哭,煩還不能說出來。
“老太太,寶玉錯了。”寶玉松開,連忙站到了一旁,一臉的委屈,“老太太,你都不疼寶玉了。”
“好了,一身的灰塵,咳咳,先去梳洗一番,在這裏歇下。這大半夜的,明日再讓人去将你家老爺請來。”賈史氏不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是賈赦将他扔過來了,就是讓他暫時住在這裏了,自己還是收留演戲一番的好。
“老太太您不舒服。大老爺怎麽不為您請太醫,簡直是太不孝了!”寶玉立刻炸毛,發洩着剛才賈赦不第一時間援手的不滿,搞起了小黑狀。
“閉嘴。”賈史氏怒道,“現在是什麽時候,滾出去。”
賈寶玉立時愣住了,“你不是老太太,老祖宗最疼我了,絕對不會吼我,絕對不會這樣對我。”賈寶玉竟然在地上打起滾來,十一歲的孩子在地上打滾,又是半夜,實在是折騰的相當厲害。
“你……咳咳。”賈史氏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暈了過去,容禧堂偏堂內一片混亂,自然驚動了正堂內休息的皇上水岚。
水岚本也睡不着,索性出來看熱鬧,看到屋裏的情形,不禁笑了起來,“早就聽聞榮國公曾經有個寶貝蛋侄子,甚是有趣,沒想到有趣到這個地步。狗奴才,還不去看看老太君。”水岚一身便服,被戴權扶着,站在門口,很是儀表堂堂。
“你是誰?是你占了老祖宗的屋子是不是?你是不是那混蛋大老爺請來的?将我們攆出去了,又帶人欺負老太太,我要告禦狀,說大老爺不孝。”寶玉指着水岚,掐着腰氣勢洶洶的說道。
水岚不悅,這賈寶玉曾經的那塊玉聽說有些特別,卻還是輕易地被賈赦毀了,足見曾經只是後院婦人的手段罷了。現在看來這後院婦人不行,還真是毀一宅之人呀。
“皇上,這個人要告禦狀,奴才覺得他倒是好運氣。”
“是呀,戴權說的有理,朕在這,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水岚居高臨下的看着賈寶玉,屋裏的人跪了一地,剛剛蘇醒的賈史氏也掙紮着要起身跪着,卻被戴權摁住了。
“老太君,這個人真的很像是先榮國公?”水岚的語氣帶着說不清的壓迫之感。
賈史氏頭上都是冷汗,“回皇上,确實有幾分相像,只是寶玉他自小懦弱,性子單純,又被王氏教導壞了,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請皇上開恩,他只是……”
“只是什麽?”水岚打斷了賈史氏的話,等着一個結果。
“只是有點傻。”賈史氏一字一頓的說道,頭腦不清楚,總比丢了小命要好。
“如此,就該好好看着,老太君的心情朕理解,好不容易有了一真心喜歡的小輩,卻是個拎不清的,實在是操碎了心呀。朕累了。”
“恭送皇上。”
寶玉癱在地上,半天不能動,周氏派了兩個強壯的嬷嬷将他拖了出去,洗刷了一番扔到床上睡了,相當于将寶玉軟禁關在了那安排好的房間裏,只等着合适的時候讓賈政認領回去就是了。
水岚看了戲,越發認識到賈史氏存在的必要性,她現在即使不能遏制賈赦,但是孝字壓下去就夠賈赦受着,算是制衡賈赦的很好的用具,既然如此,回宮後,宮裏那個叫做賈元春的女官倒是可以利用一番。記到賈赦名下即可,親侄女麽,當然要是親女兒會更好。
另一邊,甄宏順利的見到了岳将軍,卻發現情況比想象的好得多,禦林軍大半的人還是聽岳将軍的,有了兵符就更好行事,很快圍着京城的禦林軍清淨了,只等着合适的時候撤開。
只是這清淨依舊付出了血的代價,大清洗過後,甄宏理所當然的在禦林軍中占領了一個職務,這是後話了。
“甄将軍果然英雄出少年。”岳啓刀拍了拍甄宏的肩膀,“此番你可以在京城站的住腳了。”
“其實我不想來京城,當将軍也好當士兵也好,在京城都不容易。”甄宏嘆了口氣,“這些人都太複雜。王爺倒是喜歡那個賈恩候,性格冷的跟冰一樣,說話也毫不客氣,讓人厭惡的很。”
岳啓刀皺了皺眉頭,他進京也不是很久,但是對于賈赦的事情還是聽過不少,“榮國公勢力不小,如果不喜,也不要與之為敵。”
“自然不會,你別忘了這兵符還是皇上讓他帶出來的,他讓我這個老下屬來找将軍你。”甄宏玩着手裏的兵符,“不過他怕是不打算交回去了。此次皇上安排他做事,他可是不太情願。”
不得不說甄宏看其他人也許不準,但是看賈赦卻是準的很,他覺得賈赦就該是那個人的轉世吧,簡直了。行事作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甄将軍倒是了解本國公的心思。”賈赦帶着清風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辦的不錯,這副将的位置你是坐穩了。”
“倒是敢說,也不怕閃到腰。”甄宏撇了撇嘴,“抓了幾個奸細,殺了不少,留了幾個活口給你。反正上面也不會想要。”
“你家王爺會想要。我沒興趣。”此次事情會和平解決,粉飾一番,奸細什麽的即使說出了什麽,以後也不能作為任何一句,留下這些奸細反倒是留下了把柄。“不過你是再給他添麻煩。”賈赦好心的又補充了一句。
“切。”甄宏反應了過來,氣哄哄的出去收拾殘局了。
“榮國公見諒,他還是個孩子。”
“長不大的孩子。”賈赦嘴角微微上揚,心中莫名的愉悅,他倒是喜歡甄宏的性格,只是希望有的時候能少針對自己一些就好了。“此次将軍辛苦了。”
“沒有國公辛苦。國公心中有丘壑,自然明白該如何自處。下官老了,這裏不适合下官,平安州雖然經常有戰亂,倒是個适合養老的好地方。”
“岳将軍有此想法,怕是上面不允,只是事在人為。”
“如此先多謝國公了。”
“将軍客氣了。”岳啓刀的心累,賈赦看的分明,又如此強烈的投誠,賈赦表示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岳啓刀這樣忠誠的人,一旦對自己忠誠的人失望了,會迅速離開,防止自己會忍不住叛變。
“天快亮了。魑魅鬼魉也該隐退了,京城的天該亮了。”賈赦看了看窗外,東方緩緩升起的太陽,陽光是如此的刺眼。
岳啓刀沒有接話,他該說的都說完了,自己跟甄宏的交談已經得到了太多的信息,何況甄宏其實很信任賈赦,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這樣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都能信任之人,自己自然可以選擇投靠一下,以讓自己離開是非之地。
“老爺小心。”清風凄厲的聲音突兀的打破了平靜。
賈赦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黑色箭頭,泛着黑光的箭頭射入了柱子中,竟然将柱子都腐蝕了,足見毒性之強,有暗衛朝着箭頭來的方向去了,卻是一無所獲而歸。其他人圍在賈赦身邊,防止有人調虎離山,卻是也沒什麽發生。
“遭了!”賈赦臉色突變,這裏不禁是只有自己和岳啓飛。“甄宏呢?”
“甄将軍身邊有人跟着,老爺放心,不會有事。”清風雖然如此說,卻是有些心虛。
“過去看看。”賈赦朝着甄宏所在的方向疾步而去,不加掩飾的關心讓岳啓飛皺起了眉頭,他可是知道賈赦曾經好男色,不禁為甄宏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