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夜深了
紫寧一愣,“他沒回來?當時的狼群可是沖着本王而來,完全沒有去追阿史那思雄王子。王子應該是沒事的。”
這話說的可是非常有技巧了,端看你怎麽理解了。而水湛麽,自然是理解偏了。他理解的就是紫寧最希望的那一種。“是麽?怡王可否告訴本王你們分散的地方,本王立刻去找。”
“派個侍衛帶你過去,只是那有些慘烈。”
水湛看了看紫寧帶回來的人,了然的點了點頭,侍衛只剩下這幾個人,怕是其他的都已經進了狼腹。
“王爺還是不要親自前去。”賈赦阻攔了水湛一下,“狼群依舊在游蕩,森林中并不安全。如果王爺受傷……”賈赦沒有說下去,卻算是給了水湛一個臺階下,他本也沒打算去,性命攸關的事情,他還不想要冒這麽大的險。
“如此,有勞蕭将軍了。”
賈赦這才注意到水湛身邊的竟然是蕭偉,他的大舅子,最後的勢力所在。“賈副将,留你在這裏守護營地。”
“是。将軍。”官大一級壓死人,賈祯雖然對于蕭偉不滿,卻也不會明着跟他作對,自然領了職責去四處巡視了。
賈赦回去自己的帳篷收拾了一番,去求見水岚,作為一個合格的臣子其實他求見的有些晚了,不過一身血腥氣的見受了驚吓的皇上,賈赦冷笑,沒有一個帝王願意見到。
不過到了帳篷之外,倒真的看到這樣的人,勤親王水河,武力驚人之人,倒真的跟大哥一樣想法有些蠢了。水河身上的血腥氣讓周圍的人都躲開了他。
所有人都守在外面,只有太子在裏面陪着皇上水岚,賈赦來了一會,戴權挑開簾子出來了,“戴公公,父皇如何了?”水河連忙迎了上去,只是那血腥氣太重,戴權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榮國公,皇上請您進去。”戴權看到站到了一旁的賈赦之時,連忙叫道。勤王再想上前,戴權已經退到了帳篷旁邊,他也不好再過去了,否則有刺探之嫌,可是甚為不好。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勤親王又蹦跶了起來,太子外家已廢,誠親王更慘,甄家整個倒臺,而他的外祖父雖然早逝,軍功依舊在,李家也不算小,如果真要算,和曾經的榮國公府還有關系。現在他們三人都是半斤八兩,都好不到哪裏去。卻也讓勤親王忘記了,在此情況下,太子最具備的一個優勢,嫡子又是親封的太子,最具有繼承資格之人。從現在陪在皇上身邊的是太子來看,就很說明問題了。
賈赦繞過勤親王進了帳篷,裏面有血腥氣,賈赦當沒有聞到。“給皇上請安。”
水岚依舊正襟危坐,不像是受傷,反倒是太子并不見蹤影。
“榮國公起來吧,朕無事,太子為了救朕受了傷,外面的人卻是忍不住了。”水岚冷笑,“朕聽聞榮國公是遭到了狼群的襲擊?”
這話傳的可是變味了不少,“臣看到緊急信號,和林大人匆忙趕過去,途中遇到了被狼群追擊的怡王殿下。狼群緊追不舍,臣考慮到怡王殿下身份特殊,當時又情況危急,只能先護送怡王殿下出來。”賈赦簡單的說了經過。
“哦?朕怎麽聽說那狼群似乎是阿史那思雄王子派來要怡王命的?”水岚挑了挑眉,賈赦擡頭與他對視,心頭一跳。
“臣不知,不過突厥和茜香國相隔千裏,如果兩國真的交惡,想打也打不起來。”賈赦盡職的做好一個臣子,卻在心中暗暗鄙視水岚。此事他早有懷疑,水岚設計反被人利用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這一次阿史那思雄失蹤怕是已經逃離了他的掌控,讓他覺得麻煩不已了。
“這也是朕看不透的地方。你退下吧。”水岚擺了擺手,“讓外面的人也散了。戴權,讓誠親王以及北靜王負責找出阿史那思雄王子。”
賈赦和戴權一起退了出去,到了門口又是圍了很多人,賈赦的冷氣讓他們不敢靠賈赦太近,也就給了他離開的機會,不一會就不見了蹤影。誠親王水湛和北靜王水溶接了聖旨,自帶人去找,現在還是白日,要是到了晚上,怕是更麻煩。
賈赦回了自己的帳篷,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卻發現早已經有人在等他,“怡王殿下。”賈赦叫了一聲,“王爺今日受驚,需要早些休息……”
“榮國公是對我下逐客令了?別說什麽男女有別,如何如何的……本王不是你們國家的人,你們的禮教束縛不了我。今日之事,跟阿史那思雄無關,現在的他怕是在東躲西藏,想法子洗清自己的嫌疑。”紫寧倒了一杯茶水給賈赦。
“王爺倒是大度,我聽過朝令夕改,還沒聽過隔一個時辰就有大的變化。”剛才情況緊急,等到反應過來,都是人精又有誰看不透呢。
“不過确實是有人要我的命,怕是我的好堂哥了,自己已經廢了想要為自己的女兒争取一番。”紫寧自顧自的說着,賈赦沒有打斷她的意思,不過看他的狀态也知道,他在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榮國公覺得今日之事誰動手的可能性較大?”
賈赦沒有回答她,只是喝完茶将茶杯倒扣,“王爺天色已晚。”
怡王看了看賈赦,“如果是林大人的話,賈大人也許會暢所欲言一些,榮國公對本王的戒心太重,本王不過是看重榮國公罷了。貴國皇帝忌憚功臣英雄,本王卻是欣賞的緊。何況本王在榮國公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那是本王很佩服的一個人。雖然她早早的離開了本王的身邊。”怡王嘆了口氣,“本王唐突了,榮國公告辭。”
紫寧起身離開,賈赦看着她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很奇怪,這樣的桃花自己要不起,可是也希望不是自己想到的那樣,賈代善到底留下了多少的麻煩。
确定紫寧離開後,賈赦拍了拍手,暗衛落了下來,“可有消息?”
“主子,并沒有找到那突厥王子,只是屬下查探了一番,突厥确實有能人異士可以操縱野狼群。其中一個就是阿史那思雄王子的心腹,從現在來開他的嫌疑最大。”暗衛停頓了一下,“只是最近有一個能人進了忠順王府。”
賈赦皺起了眉頭,“忠順王府?你确定?水岚不知道當初忠順王參與了對他下毒,他的毒至今解不了可有水岩的原因在。”
“當時主子忙着義忠親王之事,這邊屬下一直關注着,将忠順王爺的疑點放了出去,可是不知道怎的就杳無音信了,而甄家去了西南後……屬下該死。”
“甄家背了黑鍋。”賈赦卻是笑了笑,“水岩絕對不是纨绔之人,只是他沒有兒子了。”
暗衛愣了愣,沒有說話,忠順王世子常年在外,難道已經不在了?主子讓誰動的手?只是作為暗衛,是不會随便揣測主子心思的。他只是低着頭站在那裏等候賈赦的吩咐。
“阿史那思雄哪裏的事情你們不必管了,暫時都撤出去,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不必回來。”
“可是……是,主子。”暗衛隐去身形,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他們就全部退到了圍場外圍,而一炷香後,整個圍場只進不出,藏在暗中的人被皇家暗衛盡情絞殺,可謂一片血流成河。
賈赦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看着有些變了臉色的清風,“無事。此次針對的又不是你家老爺我。”
“老爺,怕是北靜王爺那裏……”
“他去搜索阿史那思雄,暗衛都帶在身邊應該無妨。祯兒那裏……罷了,爺累了。”
“是,奴才伺候老爺休息。”
賈赦的淡定影響了清風,他也很快冷靜了下來,守在賈赦帳篷裏,希望那個平安的度過這血腥的一夜。
賈祯此時跟在水溶身邊,讓誠親王水湛越看越不順眼,他的大舅子蕭偉守在皇上身邊,來的自然是賈祯,而賈祯卻是只将水溶當成主子了。“北靜王,天已經暗了,我們還是回去的好。”還有野狼的呼喊,等到了夜裏,他們的處境會分外危險。水湛提議道。
“也好,希望阿史那思雄王子無事。”水溶對這個建議表示接受,兩人原路返回,卻并沒有直接回營地,反倒是繞到了護城河附近,就地休息了。“這裏挨着河,相對安全一些。而阿史那王子如果無事,也會需要水源。”
水湛也不是傻子,今日帳篷那邊氣氛如此緊張,他也沒有真的要回去湊熱鬧,此時水溶給了臺階下,他自然接受了
賈祯看了看四周,支起了柴火,決定今夜還是別睡了,水溶和水湛要出了什麽事情,自己怕是要給他們陪葬了。吩咐了一圈,分批守夜,這邊暫時就消停了下來。
夜漸漸深了,賈祯也有些累了,卻看到了漫天的火光,而那方向,“不好。”水溶猛的站了起來,“是營地那邊。怎麽會?”
水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