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落水
“借王爺吉言。”這是上演輪番灌酒，好在賈祯素來酒量好，又早早的服了肖泰配的解酒丸，所以喝了許久也還是很清醒的狀态，不過面上卻是已經有些要東倒西歪了。
賈赦借此攆了他去更衣，賈琏這個做弟弟的苦哈哈的接了差事，順帶着拉了賈珍一起幫忙。賈蓉和賈薔參加族叔的婚禮也是被拉了壯丁當擋酒的，一會功夫也是不行了。
最清閑的準确說卻是賈赦，沒有人灌他酒，或者說暫時也無人敢。沒看到北靜王水溶，怡王紫寧，以及阿史那思雄王子到了他面前感覺都矮了半頭麽？即使是親兒子的婚宴上，榮國公依舊是面無表情，剛才拜堂的時候竟然有人說他笑了，肯定是看錯了。好在今天賈赦不放冷氣了，再有酒暖身子，周圍的人感覺溫度還是剛剛好。
賈祯去更衣，時辰也是差不多了，衆人也沒有認為他還會回來。而桌子上的人觥籌交錯，卻是倒下了一大半，至于是真的喝多了還是假的，暫時就不得而知了。賈赦作為主人，自然是要招待一番，有安排好的小厮扶着下去醒酒的醒酒，更衣的更衣，還有些就被掃地出門，不對，客氣的送出去了。
賈赦，林海和水溶互相交換了眼神，倒是去了花園裏醒酒，賈赦書房外面的花園很是幽靜，三人在裏面交談，周圍五米之內有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謂非常之安全。
“王爺可是有了消息。”賈赦用的是肯定的語氣，水溶笑了笑，“果然什麽都瞞不過榮國公，苗族那邊有了消息。”水溶停頓了一下。
林海接過了話，“準備下給恩侯的蠱毒是同心蠱，這樣恩侯怕是會不受控制的愛上母蠱的持有者。”
“從現在看來怡王疑點最大。”水溶說完自己都不相信的笑了，“只是怡王良心發現了。”
賈赦眼前一個身影劃過，不過他卻是沒抓住，“不會是紫寧。”
“榮國公倒是越來越相信他了。”水溶笑的意味深長，“其實聯姻也并沒有什麽不好。”
“王爺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如果聯姻真的好，不如貢獻一個公主聯姻現在的皇子。”當今茜香國國主膝下尴尬，只有兩個兒子，以茜香國的習俗，兒子是不能即位的。好在茜香國國主現在身體還是不錯，就靜等着小孫女出世，這樣也算是後繼有人，可惜都已經有三個孫子了，這在水木皇朝看來是好事，在茜香國卻意味着大權旁落，旁支崛起，嫡支衰落，早晚會有問題。
水溶眯了眯眼睛，“其實本王也有想過，茜香國以及突厥，如果可以拉攏自然是好的，但是本王并不希望養虎為患。”
“此次圍獵，怕是太子，誠親王，勤親王都有動手。而有一個人卻容易被人忽略……”
“誰？四大異性王不會動手。”水溶很快接了話，卻是半天反應不過來。
“當年義忠親王被廢太子，忠順王有有參與，為此失去了繼承權，當今上位。”賈赦沒有解釋，只是說出了一段往事，“随即忠順王過起了聲色犬馬的生活，開青樓酒樓，貌似脫離了朝堂，卻不知那裏才是最好的消息來源。王爺不是也用過麽？”
水溶想起了在江南的事情，尴尬一笑，“只是沒想到皇叔真的在天子腳下做這樣的事情。”水溶想着臉色越加凝重了，“看來榮國公是有了新的消息來源。”
賈赦笑了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王爺又何必刨根問底。”
“榮國公不必擔憂，所謂功高蓋主不過是疑心太重，何況天下太平沒有軍功何來功高蓋主？”水溶這話說的可是相當不客氣了，這是以一個帝王的身份在說話。
“王爺慎言。”林海皺了皺眉頭提醒道，“隔牆有耳。”
“榮國公這裏本王還是相信的，那史家小姐怕是也會被恩候調教的很好。其實本王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聯姻這事，總有人算計恩侯，恩候不覺得沒有上面那位授意，也是不能麽？還是說恩侯的大女兒心大了。畢竟不是親生的。”
“她不會有孩子。至少一年內不會。所以……”
“老爺，奴才有事禀報。”清風的聲音遠遠傳來，他正站在花園的門口，神色甚是不好。
為了此次婚禮順利進行，榮國公府裏裏外外又清查過，現在不說是銅牆鐵壁也差不多，而這個時候還出事？這樣的認知讓賈赦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抱歉。”賈赦讓林海和水溶自便，自己則先走了。
林海和水溶紛紛起身，表示書房不适合，他們去前面坐坐就好，賈赦也随他們去了。
安頓好兩人，賈赦看了看清風，“發生了何事？”
“是突厥王子不小心進了內院，看到了三小姐，三小姐落水了。”清風說的簡略，賈赦卻很快的将事情經過都腦補了出來，臉色徹底黑了。賈探春的心很大，他知道，只是她似乎才十二歲，有着那樣的父母在，她想要高攀阿史那思雄？
“老爺，不是三小姐的問題，當時三小姐有些熱在院子裏吹風，而她和突厥王子其實相隔很遠，只是三小姐一着急就不小心落到了水裏。”
大花園裏有一個亭子是出來建在水上的，探春就是從哪裏落水的。
“亭子的欄杆松動了。”清風低聲又補充了一句。
“然後阿史那思雄将她救起來的？”賈赦此時的語氣已經是分外的冰冷了，清風知道他的心情已經是非常糟糕了，今天可是大少爺娶妻的日子，老爺好不容易心情不錯，結果臨了臨了又被人攪壞了心情，自己這個當奴才的真的該死呀。
清風的沉默已經讓賈赦肯定了答案，落水少女被異國王子救起，以身相許還是出家為尼？明日早朝肯定是熱鬧非凡了。“此事不必驚動祯兒。”
“老爺放心，出事的地方離大少爺的院子很遠，不會影響到大少爺。而屬下也私下問過了，小厮本是阻攔突厥王子去那邊，只是那突厥王子說自己喝醉了，東倒西歪的，倒是對府內的布置甚是了解。”清風跟在賈赦身邊邊走邊低聲說着情況。
賈赦沒有說話，只是周身的溫度越來越低了，饒是熟悉的清風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很快就到了花園那裏，阿史那思雄也酒醒了在容禧堂裏坐着，換了衣服喝着姜湯。探春那邊黛玉，賈璇，惜春，邢岫煙陪着，倒是暫時無大事。
“王子倒是好算計，我自愧不如。”賈赦清了場，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我從來沒有小看過王子，卻沒想到王子連這樣的事情都肯放下身段去做。”
“榮國公以為是本王設計的？”
“難道不是，只是不知道王子什麽時候逛我的府邸和自家後院一樣了。”榮國公府并沒有大興土木，應該說跟當年賈源得到榮國公府時候的布局相差不多，可得到的來源實在是有些多。此處賈赦還不能聯想到什麽人。只是自己府裏的亭子被人動了手腳，賈赦不得不想起被關起來的啞巴和廢物。
“本王确實要聯姻，也确實想去後院看看榮國公的女兒們，不過救人只是情急罷了。本王卻是沒醉，榮國公不是也一樣，要不然要如何跟北靜王爺，林大人相商大事，這樣聚在一起又不被人注意的時候實在是太少了。”此時兩人之間頗有些劍拔弩張，“此事知道的人少，榮國公又是家教甚嚴，只要想，也可以掩蓋下去，不過本王願意負責。”阿史那思雄算是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對他自然是利大于弊，即使賈赦因為這件真不是他安排的事情懷疑他要算計他，有這樣一個王妃在總是可以緩沖。何況那三姑娘長的真是不錯，那眼神就看得出來是一個渾身帶刺的麻煩人物，自己就是喜歡這樣的。溫順的有什麽好，在突厥哪裏活的下去？
“是麽？此事我本也打算壓下，在看。可是……倒是被人擺了一道，我都不知道我這裏的園子這麽受歡迎了。”
阿史那思雄攤了攤手，“榮國公，不管你信還是不信。小王對長生天發誓，本王卻是有心想要偶遇你的女兒們，但是今日落水之事和小王無關，而救人之事确實是第一想法，并不帶算計，當然了，現在小王确實在算計娶一個王妃。”
阿史那思雄坦坦蕩蕩的話倒是讓賈赦一時莫不清楚真假，長生天對突厥人的重要性賈赦很清楚，阿史那思雄敢說這樣的話，敢發這樣的誓自然能信他大半。
“如此倒是我又要嫁女兒了。”賈赦冷笑，“此事自然會有個交代，今日也晚了，王爺先回去就是。府內不幹淨，倒是連累了王爺。”
“不連累。不過本王算計倒還好，被別人算計利用……哼。小王也不會善罷甘休。等榮國公的好消息，三日之後本王自然會離京。”
“好。”三天的時間，雙方的人都動，再查不出什麽，這幕後之人到真的是個人物了。賈赦其實已經有了想法，此事首先排除皇上，太子，其餘的都有待觀察。而王子騰嫌疑也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