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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你昨天去哪裏了

更新時間:201498 1:08:03 本章字數:8902

久違的溫暖,讓貝兒的心裏有了一點暖意。

“我沒有殺吳可優。”貝兒确定的說道。

“你連藍沁媚都沒有殺,又怎麽可能去殺只有口舌之争的吳可優呢。先說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冷天皓擔憂的說道。

貝兒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一進房間,就看到了滿地的淩亂和血跡。”

“死者在淩晨發過幾條短信給你,地上有你和吳可優共同的毛發,警方懷疑,是你和吳可優厮打在一起。她的指甲全部被拔光,唇颚骨破裂,牙齒受到強烈撞擊,最後是窗臺上的花瓶致死。你的同事說你在死者死前有過沖突,你還說過她的嘴巴會被撕裂這種話,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你不利。”李隊長插話,沉重的說道。

李隊長又瞟了一眼手邊的筆錄本子,說道:“加上你對昨晚的行蹤含糊其辭,可能會控告你,一級謀殺。铄”

冷天皓瞟向桌子上的筆錄本子,關憂的問道:“你昨天去哪裏了?有沒有人證?”

沙貝兒欲言又止,垂下眼眸,思考了一分鐘,擡頭,她不想騙冷天皓,握了握拳頭,“我昨天,在夏天家裏。”

沙貝兒看到冷天皓一頓,不可思議的看着她,眼神極為複雜,閃過傷痛,想笑又不笑,那種笑極具自嘲意義。

他還沒有說話,貝兒就感覺到心痛了。

如果換位思考,他在別的女人家裏一個晚上,即便什麽都沒有做,她也會難受的。

“夏天?”冷天皓挑起眉頭,看起來雲淡風輕,眼圈卻有些微紅,中午扯出了嘴角,“你和他很熟?”

冷天皓的心裏起伏着,他為了她不眠不休的幾天,她居然在別的男人家裏,光是聽到,她和夏天有牽連,他的胸口就劇烈的抽痛了起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貝兒着急的想要解釋。

“你覺得我想成什麽樣了?”冷天皓接着貝兒的話說下去,“夏天喜歡你?”

“我把他拒絕了。”貝兒說道。

“拒絕了需要在他那裏一個晚上?有什麽事情你要去他哪裏過夜?昨天你不接我電話的時候就和他在一起了?”冷天皓一連抛出了幾個問題。

貝兒看不清冷天皓在想什麽?

只是覺得那得那一抹複雜的幽光讓她心裏難受。

與殺人嫌疑相比,貝兒更想在冷天皓面前澄清的是她和夏天的關系。

她不想他誤會,可是,看冷天皓帶着意味深長的笑意,貝兒看不清他的內心,覺得自己的心裏在滴血,有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

“我去他那裏吃飯。”貝兒說道,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好爛,沒有邏輯可言,因為她在他那裏呆了一個晚上。

冷天皓笑,坐到椅子上,随手玩着追上的筆,慵懶的問道:“吃飯需要一個晚上?吃什麽了?”

“後來碰到他女朋友來了,為了不讓他們誤會,我就躲了起來。”貝兒解釋的說道,她想讓冷天皓相信,可是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越描越黑了。

冷天皓惺忪的擡起眼眸,“你們做了什麽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

貝兒聽出了他的不信任,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相信我嗎?”

冷天皓定定的看着沙貝兒,終于,臉上的那道笑容破裂,他再也笑不出來,也不能用笑掩飾心中的痛和憤怒。

自從小時後被綁架後,他自以為看破了人世界的人情冷暖,所以,對所有的一切都無所謂,百無聊懶又桀骜不馴的樣子。

在他自己的記憶力,從來都沒有生過氣,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歇斯底裏的想要憤怒和怒吼。

這麽多年來,他早就把脾氣控制的爐火純青,這會,這麽多年的修行卻煙消雲散。

“為什麽是夏天?”冷天皓緊握着拳頭站了起來,拳頭上的青筋根根爆起,眼中的鋒銳讓沙貝兒心裏發疼。

卻又讓她覺得絕望。

她的人品原來在任何人的心裏都那麽差,楚墨廖不相信她,冷天皓也不相信她,她愛的這兩個男人都用最簡單的方式傷害了她。

而,事情的起因都是她的錯,她沒有埋怨的權力,只怪自己做出不讓人信任的事情。

貝兒定定的看着冷天皓,眸光波動,她真的希望他可以相信她,可是,她的說辭她自己都覺得假,何況是冷天皓。

冷天皓看着貝兒,眼眸沉下去,沉得好像跌入了無底深淵,沒有一絲的光明。

“叫夏天過來吧。”冷天皓說完,轉出門去,頭也沒有回。

貝兒只覺得心裏被什麽撞擊了一下,沉得想要哭泣。

她被吳可優欺負的時候沒有哭,被抓現場的時候沒有哭,卻因為冷天皓的不信任,感覺到眼睛裏澀澀的,淚水劃過了眼角,流了出來。

自作孽吧,雖然她的初衷是讓夏天不要再迷戀她,卻走上了一條她預見不了的路。

貝兒跌坐在椅子上,靜靜的流着眼淚,腦子裏一片紅白,什麽都沒有,只是感覺到心裏隐隐的傷痛蔓延到了全身,痛的她好想沉沉的睡上一覺,不要再醒過來承擔。

夏天被傳的時候,冷天皓在觀察室中,手上玩着手機,目光黯淡的低垂着。

柳聖傑站在冷天皓的身後,為他感到心疼。

現在的冷天皓應該很難過吧,兩次的遭到夏天的背叛,兩次喜歡的女人都上了夏天的船。

這一次,比上一次痛多了。

冷天皓很少這樣低着頭發呆,目色無光,沉靜在一個人的思維力。

冷天皓也很少被人傷到,一傷,就是內出血。

“我們先是看了一場電影,然後回家,她昨晚留在我那裏過夜,當然是做男人女人喜歡做的事情。”夏天淡笑着說道。

“你的口供和嫌疑人說的不符合。”李隊長厲聲說道。

夏天優雅的笑着,“她從晚上十一點跟我回去,早上九點才離開,門衛處的監控錄像可以證明。”

“咔”的一聲,鋼筆被冷天皓扭斷。筆芯刺進手掌中,血流出來。

柳聖傑趕忙的用紙巾按住冷天皓的手掌心,寬慰道:“冷總,我相信貝兒不是那樣的女人。”

冷天皓感覺不到手上的疼,笑道:“聖傑,我覺得我特別像個傻瓜。”

柳聖傑看到冷天皓臉上的笑意,眼中卻有一層氤氲的水霧,心就開始疼了,只有他知道這幾天冷天皓有多辛苦,幾天幾夜的不睡覺,為的就是提前回來看沙貝兒。

“可能真的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柳聖傑說道。

冷天皓笑着起身,什麽話都不說,朝門口走去。

……

貝兒從裏屋出來,卻只有看到夏天,冷天皓已經不在了,貝兒心裏頭酸酸的。

李隊長上前,把一張字和一個盒子遞給貝兒。

“冷總讓我給你的。”

貝兒打開字條,上面是冷天皓的字跡,力透紙背,鋼鋒流暢。

“這是送你的最後禮物,馬爾代夫的旅行票換的,祝你們幸福,冷天皓。”

看到這句話,貝兒覺得自己的心被揪了起來。

最後的禮物,祝你們幸福!

冷天皓用這麽一句輕描淡寫,豁達開朗的話結束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如果,他真的愛她,會這麽的不在乎嗎?

如果,他真的愛她,會輕言放棄嗎?

如果,他真的愛她,會不相信她說的話嗎?

貝兒覺得好難受,就像血液全部凝結,心裏冰冷冰冷的。

她沒有打開盒子,而是把盒子遞給李隊長,“把這個交還給冷總吧,我不要,跟他說聲謝謝。”

貝兒聽得見嘴巴裏面說出來的聲音,腦子裏卻運轉不了。

她走出警察局,夏天在她的身後跟着,“你們的感情也太薄弱了吧,就這樣玩完了?”

貝兒不理會夏天,一個人盲目的在街上走着。

夏天雙手插在褲袋裏,隔着她一米跟着。

“你家現在被定為兇案現場,被封了起來,你要住在哪裏?”夏天繼續問着。

貝兒還是不理會,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公司的公寓門口。

站在門外,沒有按門鈴。

夏天不知道這裏是誰住的,看貝兒猶豫不決的樣子,伸手按了門鈴。

柳聖傑開門,看到門外的貝兒和夏天站在一起,皺起了眉頭。

“沙小姐,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方便嗎?”

沙貝兒看着柳聖傑,他對她的稱呼也從沙貝兒變成了沙小姐,看來,她和冷天皓的關系打到了原點。

不,比原點更差。

沙貝兒點了點頭。

柳聖傑開門,讓沙貝兒進來,卻把夏天關在了門外面。

柳聖傑給沙貝兒倒了一杯茶,坐在了沙貝兒的對面,說道:“冷總有沒有跟你說過他第三個女朋友的故事。”

貝兒垂下眼眸,有氣無力,“說是跟自己的兄弟好上了。”

“他的兄弟就是夏天。”柳聖傑接着沙貝兒的話說到。

這個,貝兒沒有想到,有些詫異擡起頭。

“那年的暑假,夏總到美國來找冷總玩,住在冷總的公寓,冷總那段時間忙着做殷斯林測驗版的軟件,有一天晚上,冷總提前回宿舍,卻看到這個女孩在他的宿舍裏,沒有穿好衣服,夏總在浴室裏洗澡,冷總和那個女孩直接分手了。夏總在錄口供的時候,說你和他看了電影,然後跟他回家,做了男女之間喜歡做的事情。”

貝兒皺起秀眉,百口莫辯的無奈,“我和夏總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真的是碰到他女朋友,我不想造成他們之間的誤會才會躲起來的。”

“如果是這樣,你應該找冷總好好說明。”

貝兒苦笑,“他不會信我的。”

“冷總比任何人都信任你,他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你還記得這周四發出來的視頻嗎?冷總在上飛機之前就看到了,別人都在說你背後勾引夏總的時候,冷總卻很确定的說,肯定有人在陷害你,雖然他沒有和你說,但是,他已經把背後發錄像的人找了出來。本來想通過司法途徑給你公道,但是,沒想到她已經出事。”

“發錄像的是吳可優?”貝兒驚愕的問道,她記得在宴會上的時候,她跟吳可優還沒有認識啊?

她為什麽那個時候就針對她?

“放心,冷總怕這件事情說出來會對你不利,已經吩咐我們要保密,在美國的時候,冷總幾乎每天都要工作二十小時,為的就是提前見你一面,送你的禮物冷總在剩餘的四小時裏親自去挑選的。像冷總那麽好的人,我覺得沙小姐不應該錯過。”柳聖傑語重心長的說道。

聽着冷天皓為她做的這些,貝兒的心裏酸酸的,尋求幫助的說道:“我已經說了,是因為怕夏天女朋友誤會才會躲起來的。可是他不相信。”

“為什麽要躲一個晚上?”柳聖傑問道。

“因為她女朋友一直在啊,我沒辦法出去。”貝兒解釋。

“那你為什麽去他家裏,還在半夜?”柳聖傑緊接着問道。

“那是因為他之前說喜歡我,但是我拒絕了,他說想要圓了過去的遺憾,以後就不會再糾纏,我想着就只是一頓飯而已,吃完就算了,才會去的。”貝兒解釋。

“那你為什麽要給機會他圓了過去的遺憾?”

“那是因為在錄像的事情上他幫了我,我不想欠他。”貝兒一一解釋。

“所以,我都有那麽多疑問,何況是冷總,他過去的女朋友可是被夏總翹過,中國不是有句俗話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貝兒的心沉了下來,酸酸的,她确實是做錯了,也不慣冷天皓會誤會她。

“我找他說清楚。”貝兒想打電話給冷天皓,突然地想起,自己的手機還掉在所謂的兇案現場呢?

柳聖傑嘆了一口氣,“冷總現在在公司呢,你去找他,當面說清楚會比較好。”

“嗯,謝謝你。”

貝兒趕忙的沖出去,朝着公司跑去。

冷天皓從公司裏面走出來,豔陽的餘晖灑在他的身上,身姿挺拔,風姿卓越,邪魅的面容上有着一層化不開的憂郁。

貝兒正想沖過去,聽到沈利蘭的聲音柔柔的說道:“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緊接着,沈利蘭在冷天皓身後五十公分的地方出現。

貝兒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湖底。

冷天皓真的是因為有前車之鑒才跟她分手的嗎?

這麽輕易的說出來或許是因為他壓根就不在乎。

他明明就答應過的,不會和沈利蘭私下見面,而現在……

貝兒看着冷天皓上了沈利蘭的車上,冷天皓幫沈利蘭帶上了項鏈,随後,兩個人離開。

一瞬間,貝兒覺得解不解釋都無所謂了。

柳聖傑以為冷天皓當初分手是因為第三任女朋友的背叛,或許只是因為冷天皓心中有着沈利蘭,那個女孩壓根走不進他的世界而已。

就像她。

他以為冷天皓生氣,是因為在乎,因為在乎才容不得眼裏有一點點的沙子,因為在乎,才會特別心痛她和夏天呆在一起一個晚上。

其實,他不信任,只是因為她不是他心底的那個人而已,才會這樣輕言放棄。

現在,她這麽急沖沖的跑過來,只是自取其辱。

沙貝兒扯了扯嘴角。

罷了,這樣分手,也挺好,好過她不斷的患得患失,心力交瘁,庸人自擾。

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也不用在乎,到底是什麽女人擁有了他,什麽樣的女人擁有了他。

可是……

心裏好痛,這種痛就像是當初她打電話問楚墨廖要錢的時候一樣的,心口像是被撕開,血從身體裏面流逝,最後,只剩下一個軀殼,空空的,孤獨,寂寞,然,繼續茍延殘喘。

沙貝兒哭了。

和楚墨廖分手,她被誤會了,什麽都不能說,和冷天皓分手,她被傷害了,什麽都說不了,只能獨自承受。

貝兒走到牆後,蹲了下來,把自己埋在了雙膝之間,把哭聲全部都哽咽在了喉結,只剩下身體不斷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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