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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更新時間:2014913 0:46:38 本章字數:8709

“不去洗手間了嗎?”柔兒問道。

貝兒搖了搖頭,“突然又不想上了。”

說出聲音,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梗塞,幸虧,在強有力的音箱下,柔兒沒有發現貝兒的異樣。

貝兒一直緊鎖着電影屏幕,悶不做聲。

電影最後的結局是好人打敗了壞人,男主和女主卻分開了,男主去修仙了,女主也嫁人了,成了一個平凡的家庭主婦铄。

兩個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凡間,都對着明亮的月亮,獨白道:“希望你幸福。”

貝兒看着看着,眼淚就這樣滑了下來,苦澀的難受的瑚。

還記得,她和冷天皓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兩個人在車裏,也是這樣輕描淡寫的說:“希望你幸福。”

貝兒感覺到很悲傷,因為男女主的人生最終沒有在一起,他們擁有了各自的生活,卻……

永遠都不幸福。

在電影尾音的時候,貝兒提前沖出了電影院,走時說了一句話,“我先去下洗手間,你們在門口等我。”

貝兒沖到了洗手間裏,捂着嘴巴,痛痛快快的哭了出來,把這兩個月來心裏的郁悶,糾結,統統的發洩了出來。

人啊,都是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為了一點點小事就自我糾結,自我猜忌,等到失去後,才發現以前糾結的東西都不算是什麽。

貝兒,現在才真正地明白,以前在乎他的心裏有着沈利蘭,不是因為她對冷天皓的不信任,而是,因為她愛上了冷天皓,害怕失去冷天皓,才會對他和沈利蘭的事情斤斤計較。

如果,人生給她在一次的選擇機會,她會選擇安安靜靜的呆在他的身邊,至少在他的生活裏。

與完全失去相比,那樣她還能看着他,和他說話,幫他分擔。

可是,現在的她,遺失了心,只覺得痛,卻無法嘶喊。

貝兒靠着牆壁滑下,坐在了馬桶墊子上面,嚎啕痛哭,哭着哭着又笑。

至少他幸福了,就好。

“咚咚咚。”有人敲她呆着的那閣洗手間的門。

“你沒事吧。”一個女孩問道。

貝兒趕忙擦幹眼淚,搖頭,“沒事。”

像這樣,她連哭泣也只能悄悄的,因為沒有哭泣的立場。

是她做錯了,還有什麽立場去哭呢!

貝兒走出了那閣洗手間,從裏面出來,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眼睛紅紅的,臉上也都是淚痕。

貝兒朝着自己的臉上潑了很多的水,洗幹淨,閉上了眼睛,緩解眼中因為哭泣而産生的紅血絲。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裏的紅血絲消失了,她擦幹了臉上的水跡出去。

柔兒牽着藍藍的手在外面等。

藍藍打了一個哈欠。

以往藍藍睡得早,今天打破了他的生物鐘了。

貝兒上前抱起藍藍,把藍藍橫了過來,柔聲說道:“藍藍睡吧,沒有關系,媽媽抱着你回家。”

柔兒打車。

貝兒抱着藍藍坐在後座,柔兒坐在前面。

藍藍躺在貝兒的懷裏,睜着惺忪的眼睛,看着貝兒,聲音因為犯困有些嘶啞的問道:“媽媽,爸爸什麽時候有空帶我去動物園啊?”

貝兒的心裏再次的因為藍藍提到冷天皓而一顫。

“你幹爸爸最近工作很忙,等他忙完後吧。”貝兒寬慰着藍藍道。

藍藍眨了眨眼睛,漸漸眯上。

不一會,就睡着了。

柔兒看了一眼貝兒,又看了一眼藍藍。

“貝兒,你哭了?”柔兒擔心的問道。

貝兒發現瞞不住柔兒,苦澀的笑道:“以後不會了。”

貝兒在藍藍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在難過的時候,有藍藍在,真好。

第二天早上,貝兒先送藍藍去托兒所的幼兒園內。

柔兒也先回福利院,然後和另外一個女孩一起去介紹的地方上班。

貝兒一到辦公室,就看到在公告欄裏貼的公告。

“這周五我們IT部組織去旅游,明溪湖畔,這地方我很早就想去了,聽說是新開發的地方,特別好玩,不過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還沒有機會去。”董芬菲也看着公告欄的通知說道。

董芬菲看貝兒看着公告欄,就解釋的說道:“我們公司每年都會舉行兩次旅游,一次是五月之前,一次是十月之後,和公司其他的部門的時間是分開的,公司的總財務室那邊最爽,一年有八次的旅游,每一次他們都可以去。”

“我們IT部有多少人?”貝兒問道。

“質量部和生産部是不去的,但是公司會給補貼,大約百來個人吧。”董芬菲解釋的說道。

“嗯。”

“冷總也會去嗎?”沙貝兒問道。

“不知道,以前我們是由冷總的爺爺直管的,董事長身體不太好,不會跟我們一起去。”董芬菲說道。

貝兒不想再看到冷天皓,有種幸福,她祝福,但是會刺眼。

人啊,都是矛盾着的。

她想要冷天皓幸福,可是,自己看到他和別的女孩在一起,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會難過。

那麽,就去做些自己不難過的事情。

“芬菲,我可不可以不去啊?我孩子沒有人帶。”

“這個不好吧,你事新人,公司第一次旅游不去,會不合群的。”董芬菲摟住沙貝爾的手臂,“去吧,就三天,第三天的中午就回來了,我看你最近老走神,出去轉轉散散心也好。”

在報名的時候,貝兒看到所有人都寫上了名字,畢竟是集體活動,她不去不好,最後還是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中午的時候,貝兒接到了柔兒的電話。

“貝兒,這裏是要上二十四小時班的,上一天,休息一天,所以今天晚上我不能回來了,我要明天早上八點這樣回來。”柔兒說道。

“什麽工作啊,需要上二十四小時,你不是去做家政的嗎?”貝兒擔心的問道。

“貝兒,你不要擔心,我們是來這裏做女傭的,聽主管說,這裏的少爺每天會工作很晚,我們晚上會負責倒茶之類,但是,這位少爺去睡覺,我們也可以睡覺的。而且,這位少爺經常出差,他出差後,我們沒什麽事情,只要留在那裏等候吩咐就行,還算輕松,再說是福利院介紹的,不要有問題的。”柔兒輕聲說道。

“那好吧,如果你覺得堅持不下去,我們可以換一個輕松一點的工作。”貝兒關心的說道。

“呵呵。”柔兒柔和的笑着,調侃道:“嗯,這裏一個月三千五,比貝兒的工資還高呢,還包吃包住。”

“知道你厲害。”

“呵呵。”電話裏傳來柔兒銀鈴般的笑聲,“先不聊了,主管叫我去吃飯了,可能還有事情要交代,我先去了哈。”

“好。”聽到柔兒的笑聲,貝兒的心裏寬了一點,再次囑咐道:“注意安全。”

“嗯。”

柔兒挂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女傭服的口袋中,轉進房間。

她現在處在一個像是宮殿一樣的別墅中。

裝修豪華,設置成歐洲的風味,壁爐,古代羅馬時期的壁畫,水晶燈,深暗色的基調中有染上鮮紅色的紅。

就只看這裏的裝修風格,柔兒覺得這裏的主人會是一個很有野心和魄力的人,駕馭能力很強,處在金字塔的頂端,但又有一種蕭殺陰冷的感覺,穩重中多了些叛逆,收斂中多了些暗沉,可能也是一個很有涵養和品味的男人。

主管,有點像是歐洲六十年代皇宮中的古板仆人,是個歐洲人,大約五十歲的年紀,同樣穿着女傭服,一臉冷冰冰的,目光非常的犀利和冷漠,會讓人聯想起童話故事裏的巫婆,她卻說着一口字正腔圓的中文。

柔兒走到主管面前,和另外一個女孩一起聽主管講解。

另外一個女孩叫林婉月,長的一般,卻慈眉善目,倒也有一種別樣的鄰家女孩的感覺,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之前經常在福利院義務照顧那裏的老人,現在失業了,福利院也就一起推薦她過來。

“我叫蘇珊,你們可以叫我蘇主管,別墅裏有專門負責一日三餐的廚師,花園也有專門的園丁,以前由小玲和張姨負責清潔和照顧少爺的工作,但是,張姨家裏有事,現在已經離職,你們取代的是張姨的工作。少爺有潔癖,所以保持你們衣服幹淨,鞋底不能有灰,少爺不喜歡問道怪異的味道,所以注意你們的個人衛生,少爺的東西不要随便碰,特別是少爺書房的內閣是禁地,誰也不要進去,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柔兒和林婉月齊聲說道。

接着,蘇珊又帶着她們看了他們的房間,他們的房間在一樓,最邊上,裏面是标間的設計,與标間不同的是,靠着牆的位置有兩排櫃子。

櫃子裏的上面一層,整齊的放着女傭的衣服,下面一層是可以放行李箱,自己東西的地方。

兩張床,一對床頭櫃,一個電視,裏面有內置的衛生間。

蘇珊帶着他們看了休息的房間後,又帶着他們來到他們吃飯的地方,就是這件房間的後面,有一個小小的大約是是平房的小房間,有一張桌子,四張椅子,一個小型的冰箱,一個小型的微波爐。

“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蘇珊冷冰冰的問道。

柔兒和林婉月相識一眼,搖了搖頭。

“這裏到外面的公交站臺有一公裏路,沒問題吧。”蘇珊看他們沒有想問的,說道。

柔兒和林婉月再次搖了搖頭。

“你們不工作的時候可以在房中休息,有事我會喊你們,今天少爺晚上會回來吃飯。看到什麽,聽到什麽,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聽到,知道嗎?”蘇珊做最後的交代。

柔兒和林婉月又紛紛點頭。

林婉月聽完吩咐後就先離開了。明天八點之前來接柔兒的班。

蘇珊中午休息。

小玲,柔兒也見到了,是個四十多歲得女人,柔兒他們叫她玲姐。

柔兒發現,這個別墅裏的每一個人都少言寡語,行為謹慎,臉上也沒有多少的表情,那個叫玲姐的女人多看了柔兒幾眼,也沒有說什麽。

她的活上午就幹完了,中午也到房中休息。

整個別墅裏面的氣氛沉靜在祥和的表象之下。

柔兒被囚禁了二十幾年,不喜歡把自己悶在房間裏,反正少爺要晚上才回來,也就說她到了晚上才會有工作。

她被別墅後面的花園吸引了,大片大片盛開的芙蓉花,各種品種的菊花,玫瑰,還有在溫室裏,早就應該在這個時候凋謝了的牡丹,好漂亮。

柔兒覺得自己看到這些花,心情好好,蹲下,聞着菊花發出來的清香的味道,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是誰,誰讓你到這裏來的。”

柔兒聽到一個嚴厲的聲音,擡起頭來,看到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走過來,男人面帶怒容,柔兒自知闖入了別人的境地,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站立着。

男人走進,看到柔兒的樣貌,卻像是被電擊一般,立在原地,又狐疑的皺起了眉頭,細細打量後,眼中像是萌生了一層疑霧。

柔兒看着他那怪異的神情。

男人搖頭,“你不是她,氣質像,樣貌不像,眼睛不像,鼻子不像,嘴唇不像,臉型不像,年齡不像,身高不像,皮膚也不像。”

柔兒聽他嘟嘟嚷嚷的自言自語着,道歉道:“對不起,我是新來的女傭,這裏不讓人來嗎?”

那個男人聽到柔兒的聲音突然地撐大眼睛,掠過驚恐,說道:“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到底是誰?你來報仇了嗎?你來報仇了嗎?”

柔兒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語什麽,一個念頭就像是煙花一樣在腦子裏綻放,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認識我?”

男人搖頭,“我不認識,不認識。”

一溜煙的,男人跑掉了。

柔兒碰到這件事後,也沒有了心情繼續賞花,她回到別墅裏面去。

到了後門口,門口有特意放着的抹布,是專門給園丁準備的,園丁走進來之前都會被鞋子上的灰擦幹淨。

柔兒特意的把鞋底的灰擦了才進去。

在靠着北陽臺的地方放着一臺鋼琴,鋼琴被擦得很幹淨,亮閃閃的。

柔兒靠近鋼琴,手放在鋼琴上面,頭腦中有一個畫面,一對相愛的男女一起坐在鋼琴前彈鋼琴,才想到,柔兒就覺得心痛,那種痛就像是融入到骨血中。

柔兒趕緊收了手。

蘇姍急匆匆的從房中出來。

“少爺馬上就回來了,大家準備好。”蘇姍說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柔兒看玲姐也在整理衣服。

她感染了這種緊張的氣氛,也開始整理衣服。

“今天你什麽都不用做,跟在小玲身後學,記得,少爺喜歡安靜,不喜歡別人說話,更不喜歡被打擾工作,明白了嗎?”蘇珊再次囑咐道。

柔兒點頭,“知道了。”

三分鐘後,柔兒跟着蘇珊和玲姐到門口迎接,她跟在他們的身後。

雙手優雅的交疊在一起,放在腹部的位置,恭敬的站在門口的邊上。

蘇珊面無表情的筆直的站着,柔兒看玲姐也是,她也站在他們的身後,學着他們的樣子。

五分鐘後,遠遠的,一輛蘭博基尼開過來。

先從車子裏出來的是一個穿着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也是歐洲人,有着金黃色的頭發,頭發有些長,系在腦後,大約五十歲的年紀。

他拉開車門。

柔兒還沒有看到裏面少爺的模樣,就聽蘇珊低聲吩咐道:“低頭。”

所以,柔兒只看到一雙程亮的皮鞋,反射出陽光,格外的亮眼,然後是熨燙的筆直的西褲。

“少爺,回來了。”說這話的是蘇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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