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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歡她了?

更新時間:2014925 0:52:42 本章字數:11526

冷天皓正在病床上辦公,擡頭看向貝兒,清遠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有些局促的貝兒,然後波瀾不驚的低下頭,繼續工作。

低下頭的同時,他的眼中掠過愠色。

因為他的疏離,貝兒更加的不自然起來,走到他的面前,為自己來找了個理由瑚。

“那個,柳總助讓我把晚飯帶給你。”貝兒柔聲說道。

“你以為你帶來的我就會吃?”冷天皓頭也沒有擡說道,語氣裏都是夾雜着他的怒氣。

他是很生氣,昨晚雖然說算了,可是,仍然沒有控制自己去期待,外面只要又一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看向門口。

等了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

結果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柳聖傑說她喜歡他,喜歡他嗎铄?

喜歡他會不要他負責!喜歡他會知道他傷的很重都不出現!喜歡他會把自己和他撇的幹幹淨淨的?

連來醫院看他一下,理由是柳總助讓她來!

冷天皓嗤笑一聲,擡頭看向沙貝兒,笑容潋滟,美的炫目。

貝兒覺得冰涼,心也因為他的笑而揪緊。

他知道他的那個真的有問題了嗎?

他越笑,貝兒覺得越痛,手緊緊的攥着裝砂鍋的塑料袋子。

“東西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貝兒知道冷天皓腹黑,罵人的時候也從來都不給別人面子,聽着他這樣說自己,貝兒臉上有些挂不住。

她其實明白的,冷天皓需要的人不是她。

貝兒把買來的煲湯放在桌上,什麽話都沒說轉身,向門口走去。

冷天皓看她走,一股子火沖到腦際,随手一拂,把貝兒送過來的煲湯打到了地上。

煲湯的瓷碗摔破,發出砰的聲音。

貝兒聽到聲音回頭,看到看護用毛巾裹着冷天皓燙傷的手。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等待的那個,但他那樣糟蹋自己,貝兒有些不淡定了,熱血沖到了腦子,從他的病房裏跑了出去。

冷天皓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笑,再笑。

冷天皓,你真是一個笨蛋,為了她要退婚,結果,她不過把你當做一個生命中的過客。

那一夜狂歡,深入了他的骨血之中,而她,只當一夜風流而已。

沙貝兒沖了出去,緊握着拳頭,一邊走,一邊打電話給沈利蘭。

“喂。有什麽事嗎?”沈利蘭的聲音很冷。

“你不是說愛冷總嗎?我拜托你,離婚吧,不要再折磨他了。”貝兒說着,眼淚止不住的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沈利蘭冷聲說道。

“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就連做夢都喊着你的名字,他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如果再不吃東西,他就真的垮了。”

“與我有關嗎?沙貝兒,我告訴你,我已經放棄冷天皓了,就算他愛的是我,我也不要他了。還有,我不要一個廢人。”沈利蘭決絕的說道。

“沈利蘭。”貝兒喊着她的名字,全身氣的瑟瑟發抖,“你真不值得冷總喜歡那麽多年……”

貝兒還沒有說完,沈利蘭把電話挂上了。

沙貝兒再打過去,沈利蘭那邊一直是忙音,已經把她拉黑了。

貝兒,心裏又覺得一陣悲涼。

冷天皓健康的時候,這些女人像是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現在他太監了,這些女人又避之不及。

人啊,她在社會上混了那麽多年前,早就該看清的。

可是,想起冷天皓的幫助,他的笑容,他的邪魅,就像在她的心裏發芽生根了一樣。

她不希望冷天皓變得可悲。

所以……

貝兒又去煲湯店裏買了一份煲湯,給冷天皓送過去。

這次,她沒有敲門就開門進去。

冷天皓的右手是綁着石膏的,左手剛才被燙傷,手背上紅紅的。

現在用一只手在電腦上敲敲打打的辦公。

看護可能是給冷天皓去配燙傷藥膏了,不在。

貝兒坐在他的右手邊,把煲湯放在桌子上面。

冷天皓擡頭看向貝兒,有些吃驚她的返回,清隽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貝兒也不理會他疏離的目光,把蓋子拿走,從裏面拿出小碗,把湯從砂鍋裏舀到小碗裏,再用湯勺舀了一勺,輕輕的吹着。

冷天皓看她那副柔美的摸樣,因為她微微低着頭,露出後勁優美的弧線,頸脖上的絨毛晶瑩剔透。

房間裏安靜的,只聽到貝兒吹氣得聲音。

冷天皓的心裏柔柔的,可發現自己又沉淪了下去,冷天皓不經氣惱自己,嗤笑的自嘲了一聲。

貝兒聽到他的嗤笑聲,也知道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沒有好話。

把勺子遞到他的面前,柔聲說道:“吃飽了才又力氣趕人。”

冷天皓邪魅的看着沙貝兒,勾起嘴角,“你以什麽身份喂我?我請來的看護,還是我的女朋友?”

貝兒直接把湯勺塞進了冷天皓的嘴巴裏。

溫熱的湯從他的口裏經過喉嚨後,再到胃中。

暖暖的。

自從和沙貝兒分手後,他沒有一頓吃的好,也沒有胃口,演變到現在這種一天不吃也不會覺得餓。

胃卻越來越不好了。

貝兒看他喉結滾動,看他吃了下去,心裏寬了一點,又給他舀了一勺子湯,低到他的嘴邊。

冷天皓緩過神來,皺緊了眉頭,“什麽味,這麽難吃。”

貝兒的臉有些微紅,“你吃了就是。”

冷天皓推開她的手,“不明不白的東西,我不吃。”

貝兒被他推開,有些氣惱,一股子倔強也爆發了,她霸道的握住冷天皓的下巴,把湯勺塞進他的嘴巴裏。

冷天皓被迫喝下了她喂的煲湯,“你能不能別這麽野蠻。”

“我哪有你野蠻啊?”貝兒話剛出口,想起了,那次在山上,他的霸道,威武,如今……

貝兒看向他的腿中間,氤氲蔓延上了她的美瞳,卻被她壓抑在眼裏,盈盈閃動。

她的這個細微的眼神,逃不開冷天皓的審視,他突然的,有了逗她的心情,慵懶的靠向枕背,“你知道了?”

貝兒忍住眼淚,寬慰的說道:“醫生不是說還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嗎?以後會好的。”

冷天皓挑眉,邪魅的笑道:“你希望它好?”

貝兒沒想到生病中的冷天皓還不忘調侃她,臉色微微發紅。

“嗯嗯。”她清了清嗓子,沒有回答,而是舀了一湯勺的湯喂他。

冷天皓看她嬌羞的模樣,心情大好,随口就喝了她遞過來的湯,說道:“它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會不會太關心它了?”

冷天皓邪佞的說道。

貝兒頓時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皺起秀眉,一邊喂湯道:“說話別閃了舌頭。”

“其實,它不好也沒有關系,在山上的時候不用它,你不可也可以到達高潮的嗎?”

“冷天皓,你不耍流氓會死啊!”貝兒把湯勺放下。

冷天皓看着她的惱怒,嗤笑了一聲。

她不知道,他只喜歡跟喜歡的女人耍流氓。

貝兒放下勺子,又意識到,他是病人,她不應該對病人生氣。

她又拿起勺子,舀了湯,把勺子遞到他的嘴邊。

冷天皓緊抿着嘴巴,目光冷冽,“不喜歡我耍流氓,你可以走了。”

“別任性了。”貝兒柔聲說道。

“對着一個不喜歡我的女人耍流氓,我也覺得挺無趣的。收拾你的東西,離開吧。”

“咚咚咚。”有人敲門。

貝兒看向門口,有些心虛,要是殷西阡看到就不好了。

她趕忙站起來。

冷天皓目色一凜,當初,他分手,就是因為覺得無望,疲了,倦了,累了,放過她,也等于放過自己。

如今什麽都沒有改變。

因為山上的意外燃起來的希望也迅速的冷去。

看護看沒有人應她,自己推開門進來。

“冷總,你要的燙傷藥稿。”看護說道。

貝兒去拿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以後,不要再來了。”冷天皓突然冷聲說道。

貝兒看向冷天皓,強忍着心中的酸楚。

冷天皓目色淡淡的,聲音也淡淡的,“像送湯,喂湯這樣讓人誤會的行為也不要做。”

冷天皓眼中掠過一道寒意,“我不喜歡若即若離的關系。”

貝兒望進他冰冷的眼睛中。

關于他和沈利蘭的事情,她在和他交往的時候沒有問出口,怕受傷,怕再也沒有機會,現在,分手了,她更加沒有問出口的立場。

不過,她貝兒是個倔牛。

她可以在他幸福的時候悄然離開,但是,不會在他不幸的時候留下他一個人孤獨。

貝兒沒有走,接過看護手中的膏藥,來到冷天皓的左手邊,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擠上膏藥,用食指指腹摸開。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你不用費心來勾引我?”冷天皓揪緊眉頭說道。

“冷總剛才不還說,不用那東西就可以……”貝兒瞟了一眼看護,沒有說下去。

冷天皓的魅瞳中一片迷茫,不解的看向沙貝兒,“你究竟想要怎樣?”

“不想怎樣?想那麽多,累不累啊?”貝兒擰好了蓋頭,把藥膏放在床頭櫃旁的桌上。

“冷總。”貝兒深吸了一口氣,凝重的看向冷天皓,“不要再喜歡沈利蘭了,她不值得冷總喜歡。”

冷天皓擰緊了眉頭,把柳聖傑的話聯想了起來,感情她,一直不喜歡他,還真的和沈利蘭有關。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歡她了?”

“你自己心裏有數。”貝兒轉身。

冷天皓抓住了她的手,“給我說清楚再走。”

她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我剛才打電話讓她來,她沒有來,她不是真心喜歡冷總你的。”

冷天皓甩開她的手,勾起嘴角,暗諷道:“沙貝兒,你會不會熱心過頭了。”

他氣惱,她居然把他推給別的女人。

而,在沙貝兒聽來,以為他說的是,她讓他不要喜歡沈利蘭的事情。

言盡于此,她該說的也說了。

貝兒也氣惱他的固執,“随便你吧。”

沙貝兒拿起包推門出去,走到電梯門口,就看到殷西阡從電梯裏面走出來,她的手上拎着飯盒。

四目相對。

殷西阡先笑了,“我和天皓婚期确定在元旦,要來喝喜酒嗎?”

沙貝兒悶着頭,往電梯裏面走去。

“別再出現在天皓的周圍了。”殷西阡冷聲警告。

沙貝兒停住腳步,側目看向眼神冰冷的殷西阡,“我不會消失在他周圍的,我會死死的盯着你們,如果你可以好好的對他,我永遠不會出現,如果,你負他,我會永遠的在他的身邊。”

“你可真是蠢,現在冷天皓是廢人了,沈利蘭都知道放棄,你塗什麽?”殷西阡不解的問道,又猜測道:“錢?還是利益?”

“我愛他。”沙貝兒确定的說道。

這次她第一次對着別人承認,她愛他,也不再欺騙自己,愛了,就愛了,就算他一無所有,就算他是一個廢人,她仍然想為他付出一切。

“愛?”殷西阡揣摩着這個字,貝兒已經走進了電梯。

貝兒開車回A市的路上,十一月,天黑的很早,不過七點,已經看不到一絲溫暖的陽光。

高速公路上開了路燈。

沙貝兒開了車窗,外面的冷風吹進來,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亂了她的思緒。

她一邊一邊又一邊的回憶着和冷天皓從認識到現在的每一天。

扪心自問,如果不是冷天皓的出現,她會從和楚墨廖的戀情走出來嗎?

如果沒有冷天皓的出現,她會不會走投無路的去做了楚墨廖的情人,受盡白仙桦的白眼。

如果沒有冷天皓的出現,她或者早就在半年前就被車子撞死。

他如果安好,她就退出,不帶走一片雲彩。

想到自己會無聲無息的退出他的世界,貝兒覺得心裏特別的苦澀,說不出什麽感覺?

似曾相識,又特別的苦悶。

三年前,她愛楚墨廖,獨自承擔被誤會,被傷害,什麽都說不了。

過了三年。

終于,歷經了思念,希望,煉獄,絕望。

她走了出來。

愛上了冷天皓。

她也什麽事都說不了,做不了。

最後,誰來為她付出的真心買單。

思念的滋味,她懂,暗戀的滋味,她經歷過,求而不得的痛苦,如罂粟,啃食着她的骨髓,輾轉難眠。

貝兒一邊開車,一邊哭,頭發黏在被淚打濕的臉上,模糊了她的世界。

她的每次,為什麽都愛的這麽艱難。

明明知道像冷天皓那樣的男人,和她不匹配的,她還傻傻淪陷,以前有沈利蘭,現在有殷西阡,她算什麽!

沙貝兒,不要再沉迷了,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沙貝兒加快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快要撞上前面車,突然心裏一驚,貝兒旋轉方向盤的同時去剎車。

“砰。”

她停在路中間,額頭撞到了方向盤上。

頭瞬間嗡嗡嗡的想,頭腦中一片空白。一道暖暖的血從頭腦中流出來,劃過她的眼睛,紅了她的視線。

“滴。”身後的車子發出喇叭聲,讓貝兒從恍惚中驚醒。

她抽了紙巾擦臉上的血跡。

她不能有事,她如果出事,柔兒會擔心的,藍藍以後要怎麽辦?

貝兒重新開車,去醫院,最簡單的傷口處理。

還好,只是皮外傷。

她沒有人醫生包紮,怕柔兒看到傷心。

從醫院出來後,她打電話給柳聖傑,到他家樓下還車鑰匙。

柳聖傑看着沙貝兒轉身的背影,眼神黯淡了下來。

貝兒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剛開門,柔兒就沖過來,擔憂的問道:“貝兒,你沒事吧,怎麽打電話也不接?”

“啊?”貝兒從包裏拿出手機,“不好意思,沒電了。對不起。”

“吃飯了沒有?我給你把飯菜熱熱。”柔兒關心的問道。

“不用,已經很晚了,我沒事,去睡吧。”貝兒笑着說道。

柔兒打量着貝兒的眼睛,“貝兒,有什麽別悶在心裏,會憋壞的。”

貝兒笑着搖頭,“真沒事,我一個朋友生病了,我去看他,因為不在A市,所以回來晚了。”

貝兒拍拍柔兒的肩膀,看着柔兒狐疑的眼神,“我真的沒事,有些累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先去睡了。”

“貝兒,明天周六。”柔兒說道。

“哈哈,原來周六啊,我都過的忘了。”貝兒伸了懶腰,往房間走去,“有點累。”

她開門進去,把門關上,背靠在了門上。

面對柔兒的關心,她差點沖動的說出來。

可是,說出來有什麽用。

最後,只是讓關心她的人擔心和難過而已。

貝兒走到床頭櫃前,給手機充上電,打開抽屜,裏面安靜的躺着冷天皓曾經送給她的對戒和耳環,看着看着,有些刺目,貝兒把對戒和耳環拿出來,放在了櫃子裏的抽屜中,又關上了抽屜,鎖住。

她決定放棄了,把所有的一切都鎖在記憶的那個房間裏面,再也不讓他肆意的出來左右她的情緒。

冷天皓,希望你幸福。

第二天的清晨,沙貝兒醒過來,問道很香的荷包蛋的味道。

她洗漱完畢後出去,柔兒已經把早飯放在桌上了。

“貝兒,我今天和明天休假了兩天,你,藍藍還有我,我們出去做個短途的旅行吧。”柔兒的心情不錯,笑起來,就像是在人的心裏流淌過一彎清水,溫溫暖暖的。

“好,你想去哪裏?”貝兒坐到桌前。

“我在網上搜了一下,在南山腳下有很多得花農,十二月初的時候茶花,臘梅盛開,很是漂亮,在那個農戶那裏,還能夠品嘗到正宗的臘梅花酒,南山上有一個寺廟,聽說也很靈驗,我們一起去好不好?”柔兒一邊說,一邊把粥盛給貝兒。

“南山嗎?A市好像有直達南山的,我們吃完早飯就去接楠楠一起去。”

貝兒吃完早飯,整理了行裝,和柔兒一起出門。

“媽媽。”

貝兒剛開門,就看到藍藍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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