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船上的風波2
更新時間:20141023 1:10:37 本章字數:17356
“貝兒!”森迪緊張了起來,勸解道:“如果他輸了,你千萬不能跟他,賭徒,瘾君子,這兩類人碰都碰不的。”
貝兒松開森迪的手,崩潰的蹲在了地上,哭道:“他都是為了我,為了我才這樣的,讓我怎麽可能離開他!瑚”
森迪看貝兒哭的太傷心,拿紙巾給她。
貝兒壓根看不到,只覺得心裏全是水,沉甸甸的,要不發洩,她只能被自己溺死。
森迪看着貝兒,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抗,手在他的身上,他要去賭,還是你壓着他去賭的?”
貝兒只是哭。
因為別人不了解冷天皓,她了解。
冷天皓這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但是從來都不做不靠譜的事情,他要不是不肯殷西蒙投資,也不至于來賭博。
而且,他把他還僅剩下的給她了,他什麽都不想要了,是不是證明,他也沒有什麽要抓的東西了。
貝兒不知道,只是覺得擔心,很想很想陪着他,就算他輸了,至少他還有她铄!
森迪看貝兒越哭越傷心,無奈的說道:“行了,我去看看,說不定已經把輸的贏回來了。”
貝兒這次微微的停止哭泣,期望的看着森迪。
森迪再次嘆了一口氣,打開門,去盡頭的那間包廂詢問情況。
貝兒緊握着手心,在房間裏踱來踱去。
在她的面前,一面天堂,一面地獄,內心有着極強的焦慮。
五分鐘後,森迪回來了,貝兒立馬沖上去,但是森迪的面色不好,看着貝兒的眼神極為怪異,欲言又止。
貝兒看到她這幅表情,涼着的心又向湖底沉了幾分。
“森迪姐,怎麽樣了?”問這話,貝兒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
“貝兒,好男人多得事,你長的這麽漂亮,又善良,肯定能碰到你喜歡的。”森迪寬慰道。
貝兒的心落在了谷底,沒有死心的又問道:“他到底怎麽樣了?”
森迪姐看貝兒執着,面有難色的說道:“全部輸了。”
貝兒踉跄的後退了幾步。
眼淚唰唰唰的流,突然的,又像是回過神來,“我要去找他。”
貝兒沖到門口,森迪姐抓住貝兒的手臂,“別去了。”
貝兒像頭倔牛一般,哭着說道:“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只有我,我一定要去陪着他。”
“別去了。”森迪快要抓不住了,着急之下說道:“我聽說,他輸了全部後,就跳到了海裏。他身邊的那個助理着急,也從船上跳了下去,目前兩個人都沒有上來呢。”
貝兒撐大腥紅的眼睛,回頭看着森迪,眼中波光粼粼的淚水因為震驚凝結,恍惚的說道:“不可能的,他說他會回來的,他不可能就這樣丢下我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貝兒連續說了三個不可能,蠻力的撥開了森迪的手,朝着門口沖出去。
森迪看貝兒的情緒不對,顧不上手的疼痛,立馬跟着貝兒跑出去。
貝兒跑到盡頭的那件VIP房間裏,推開門,看到裏面只有打掃衛生的服務員,愣住了。
眼淚悄悄的滑落下來,目光呆滞的問着服務員道:“裏面的人呢!”
服務員狐疑的看着貝兒,被她眼中的腥紅吓到了,沒有敢說話。
森迪沖進來,再次握住貝兒的手,說道:“貝兒,你別這樣,他們已經散了。那個冷總跳海了。”
貝兒頓頓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冷天皓懼水的,到了水裏,他會暈迷過去,如果他真的跳海了,肯定永遠都上不來了。
貝兒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冷天皓,心就像是被刀在裏面挖了一個洞,血水從裏面淌出來,變得冰冷。
連靈魂也像是出鞘了一般,回不到位置上,耳邊嗡嗡嗡的,什麽都聽不到。
“貝兒,貝兒,你不要吓我,貝兒。”森迪在旁邊搖晃着貝兒。
貝兒回過神來,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慢慢的走出房間。
森迪不放心,一直在貝兒的身後跟着。
貝兒緩緩的走到船頭。
輪船停在了遠處,有很多人聚集在船頭,朝着海面上張望。
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的,少數覺得惋惜的。
貝兒面無表情的拉開一個看熱鬧的人。
那個看熱鬧的人本來惱火,看到貝兒是個美女,也就保持了紳士風度,狐疑的看着貝兒。
貝兒又拉開了擠在前面的一個。
船頭前,陸陸續續的有急救人員從海裏鑽出來,然後搖搖頭。
“他,就在這裏跳下去的嗎?”貝兒看着湖面定定的說道,語氣冰冷的就像是從地獄而來。
最面前的那個人狐疑的看着貝兒,覺得她的語氣特別的怪異。
沒有人回答她,貝兒看着湖面,腦子裏就這樣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是她最悲觀絕望的時候,找不到工作,心愛的楚墨廖回來只為了報複她,讓她在生不如死中煎熬。
那個時候,冷天皓帶着邪魅的笑容出現了,給了她支票,給了她工作,當她被困在滑坡下面生死未蔔的時候,他走了幾個小時的山路送她去了醫院,當她被綁架關在冰窟的時候,他又踏着清輝而來,用自己的生命保護着她不受到傷害,當他明知道要變得一無所有的時候,卻給了她今後的生活保障。
貝兒的眼淚靜靜的留着。
心裏的血被掏空了,靈魂也跟着飄出了體內。
世界上沒有了冷天皓,她覺得特別的孤單,也沒有意思。
孤獨,絕望,讓她想不到一切後果,只是想冷天皓,不想他孤獨的來,又孤獨的去。
那樣的他,太可憐了。
貝兒擦了擦眼淚,他說過,一輩子的新娘只有她。
她也是。
他去哪裏,她就去哪裏!
貝兒突然的一躍而上,從船上降落。
“貝兒。”森迪凄厲的喊道:“你們快救她!”
貝兒只覺得噗通一聲,她從海面上落下去,耳邊都是咕嚕咕嚕的氣泡聲,頭大,衣服都浮起來。
她知道她會死,嗆死或者窒息而死,但是,她一點都不害怕。
她現在經歷的,都是冷天皓之前經歷的。
或許,她落下去的地方,就是冷天皓落下去的地方。
就算不是,她在海下面飄飄蕩蕩,總有一天會找到他的,找到他後,他們以後再也不分開。
貝兒擡頭看向水面,她好像看到了爸爸媽媽和姐姐,他們對她微笑着,向她招手。
人生太凄苦,爸爸媽媽,姐姐都走了,柔兒也走了,藍藍的病也看不好,連唯一能溫暖她的冷天皓也走了。
還有什麽可以留戀!
貝兒閉上了眼睛,眼淚和海水混合在了一起。
心,胸,肺,五髒六腑中的氣息都在一點一滴的消逝掉……
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貝兒一驚,帶着希望的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人,她不想上去,掙紮着,緊接着又是幾個人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往上拉。
耳邊嗡的一聲,她被強拉出了水面。
“貝兒,貝兒,你為什麽要這樣?”森迪着急的想要打貝兒幾個巴掌。
貝兒被強行拉到船上,她坐在床頭,頭發上的水滴沿着她蒼白的臉落在了地上。
她感覺到身側有人,扭頭,看到了被撈上來的柳聖傑,頓時眼中燃氣了希望,慘白冰冷的手握住柳聖傑的,眼中含着淚花,波光粼粼,懇切的問道:“冷天皓呢。你找到了他對不對?”
柳聖傑落寞的搖了搖頭。
貝兒的希望之光在瞬間又被破滅,呆呆的看着前頭。
“冷總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帶着他的期望活下去。”柳聖傑勸解道。
貝兒像是崩潰了,爬在船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知道,冷天皓覺得自己一無所有了,不想拖累她,選擇了死亡。
可是,她不怕被拖累,只想能夠好好的看着他。
森迪從服務員的手中拿着一條毛毯給濕漉漉的貝兒披上。
“貝兒,你怎麽能做傻事呢,你還有藍藍要照顧,你還有責任,藍藍沒有你會很可憐的。你難道忍心他成為孤兒,有你在,還有人辛辛苦苦的為藍藍看病,要是你不都不在了,還有誰給藍藍看病,藍藍只能等死了,貝兒啊,你不能這麽自私,你還需要為了藍藍活着啊。”森迪半指責,半激勵的說道。
“貝兒,冷總不管做什麽,都是不想你傷心,他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會心痛的。”柳聖傑寬慰道。
貝兒停止了哭泣,但還是趴着。
“再說了,現在還沒有找到冷總,也不是沒有希望對不對?當初他被綁架撕票的時候,誰都以為他死定了,他不是也好好的嗎?”柳聖傑又說道。
“貝兒,我帶你去沖個熱水澡,你這樣明天就會感冒的。”森迪扶起貝兒說道。
貝兒被攙扶了起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海,眼睛已經哭的紅腫了。
柳聖傑的一句話讓貝兒改變了主意,他說,“貝兒,冷總不管做什麽,都是不想你傷心,他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會心痛的。”
她還有責任。
冷天皓就是不想拖累她,她死了,他知道,會自責死。
貝兒跟着森迪到了房間,洗了澡,一個人坐着發呆。
森迪坐着陪她。
“森迪姐,你先休息會吧,我沒事了。”貝兒淡淡的說道。
森迪點了點頭。
淩晨兩點,輪船靠岸,消息暫時封閉了。
這次賭博是非法的,誰也不會往槍口上撞,秘密讨論的還有的。
羅勝拍了貝兒自殺的那個視頻給殷西蒙看。
殷西蒙打電話給冷天皓,也是關機的。
殷西蒙老奸巨猾,也開始惶惶不安,找人查了冷天皓。
他确實在上賭船錢把名下的房産,飯店轉移給了沙貝兒,還在沙貝兒的戶頭上轉入了一千萬的資金。
通過可靠消息,國外有三家公司提出了收購,具體多少錢,花落誰家,都不清楚。
但是,殷西蒙确定的是,冷天皓真的出事了。
所以,事發兩天後,殷西蒙把殷西阡找來,商量這件事。
殷西仟聽到後,特別的平靜。
“你這幾天也沒有聯系到冷天皓嗎?”殷西蒙厲聲問道,眼神犀利。
殷西阡低垂着眼眸,微微的點了點頭。
“你怎麽就不積極一點,今天你去冷天皓家裏拜訪他的爺爺,看看他的家裏人什麽反應。冷天皓出事了,他們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殷西蒙命令道。
“爸爸,你剛才也說了,冷天皓在國外的殷斯林已經賣掉了,國內的殷斯林才值2億,冷天皓一出事,馬上貶值,可能一億都沒有,你還要我往火坑裏跳嗎?再說,冷天皓還不能……”殷西阡頓了頓,“我覺得,這樣斷了也好。”
“不行,你都把自己給他了,不能白白便宜他,白白便宜了冷家的人。”殷西蒙吼道。
“爸爸,我實說了吧,我和冷天皓壓根就沒有發生什麽,那次,我的處女膜是自己破的,不管冷天皓是活着,還是死了,我都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殷西阡決絕的說道。
殷西蒙眼看着自己到手的肥肉飛掉了,恨的牙癢癢的,指着殷西阡罵道:“你不是說你能搞定他嗎?我真是高估了你,你其實什麽都不會。”
“爸爸,他的心裏只有那個叫沙貝兒的女人,他要娶我,也是因為他不能人道,不想害了那個女孩,就算我嫁給他,也不可能有幸福,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多得是,我為什麽不找一個愛我的呢,在冷天皓的身邊,看起來風光,卻一直在受氣,這件事發生也好,反正他也是個窮光蛋了,我們和他們冷家還是撇的清清楚楚的好。”殷西阡這麽多天的郁結一直憋在心裏,這會全部抒發了出來。
“就算不是冷天皓,我也不允許你和那個時光交往。”殷西蒙說道。
“時光怎麽了?他家裏幾億還是有的,比現在的那個冷天皓好多了。”殷西阡心裏已經有了決定的說道。
“幾億是他的了嗎?他家裏來了一個哥哥,是時老爺的私生子,據我所知,時老爺子更喜歡這個私生子,你要做少奶奶,還不如勾引這個私生子呢?”殷西蒙生氣的說道。
殷西阡冷笑,“以後我喜歡誰,都是我自己的事情,爸爸就不用管了。”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不也想風風光光的,體體面面的,做繼承者的太太,跟着時光,只會自甘堕落。”
殷西蒙吼道。
“爸爸說完了嗎?說完我就先走了,今天時光約了我看電影。”殷西阡淡漠的說道。
“西阡。”殷西蒙喊道,語氣柔了下來,“過幾天,你蘇伯伯的兒子回來。你知道該怎麽做!”
殷西阡握緊了拳頭,“我不想做爸爸你的棋子了,那讓我很痛苦,你自己接待吧,我沒有空。”
殷西阡離開了殷西蒙的書房。
殷西蒙眉頭緊皺了起來,拳頭撞在桌面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25號是銀行的還款日,他只還了利息,現在他的信譽還好,銀行沒有催款,供應商也沒有催錢,但是,他的公司因為他前幾年的投資錯誤,早就是個空盒子了,表面風光,賬務從供應商到銀行,欠下了至少三億。
元月二十五號,要是他還不上錢,東窗事發,供應商,銀行都催款的話,他就什麽都沒有了,還會去坐牢。
殷西蒙咬了咬牙,靠冷天皓是靠不住的了,殷西阡又不配合,他只有自己救自己了。
“……”
貝兒請假了一周,先去老家,讓爸爸媽媽的靈牌進了祠堂,從祠堂出來,她看到了站在老槐樹下面的楚墨廖。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一天,陽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穿着淺藍色的風衣,就這樣站在老槐樹的下面,樹葉都已經掉光了,剩下幹幹的樹枝。
那樣清隽的他,給人一種頹廢的感覺。
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又消瘦了很多,卻更加的立體,眼神消去了冰冷,又加上了一層暖色,卻是揮之不去的憂郁。
貝兒低下頭,假裝沒有看到,往另外一邊走去。
“貝兒。”楚墨廖喊住她。
貝兒停下來,想着,爸爸媽媽能夠進祠堂,也是因為他的幫忙,她還是感謝他的。
貝兒轉身,看向楚墨廖。
他信步朝着貝兒走過來,目光灼灼的看着貝兒。
貝兒低垂着頭,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靠近。
“我要去德國了。”楚墨廖沉聲說道。
貝兒擡起頭,看着他清隽的臉孔,他微微揚起了嘴角。
“上次給你看的東西你沒看吧!”楚墨廖又說道,說的是陳訴句。
貝兒不語,确實沒看,不想接受他的東西,所以沒看,也不想讓自己給他一丁點的希望,最後還是絕望,傷害他更深。
“什麽時候走?”貝兒跳開這個問題,問道。
“處理完公司的事情。”楚墨廖回答道。
貝兒看着他,卻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了。
楚墨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因為誰都不說話,反而覺得,氣氛壓抑的有些古怪,貝兒想離開這種氛圍,停頓了一會說道:“那祝你一路順風。”
“貝兒。”楚墨廖欲言又止,說道:“冷天皓的事情,雖然對外面封鎖着消息,但是我也聽說了。”
說道冷天皓,貝兒的眼圈有些發紅,低垂着睫毛,隐藏自己的內心。
“等我忙完後,我們可以一起去德國。”楚墨廖柔聲說道,問得小心翼翼,其實,他的心裏也明白,她是不可能跟他走的,可是,想給她一點力量,告訴她,她不是只有一個人。
而已。
因為他的狀況,也不方便帶着她。
貝兒搖頭,眼圈更紅了。
楚墨廖微笑,像是以前那樣寵愛的說道:“那有什麽困難,再打電話給我吧。我給你的資料,你最好也看一下。那是我離開之前,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謝謝。”貝兒客氣疏離的說道。
楚墨廖深吸了一口氣,“一起回去嗎?”
貝兒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去一個地方,想要一個人靜靜。”
楚墨廖看得出,她不想他跟着,如果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他會一直在她的身後跟着,只要她回頭,她就可以看到他,不管他的機會有多少,他都會試試,可是現在,他只會默默的關注着她,然後轉身,正如,他默默的知道她今天會來這裏一樣。
貝兒看着楚墨廖先轉身,他慢慢的走。
不遠處,凱文已經開着車門在恭敬的等待。
風吹開了他的風衣,他沒有再回頭,跨上了車子。
一直矜貴的他,多了一份潇灑。
貝兒看着凱文關上車門,車子前行,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她和楚墨廖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吧?
跟離愁別緒相比,她的心裏更多的是心安。
她和楚墨廖愛過,恨過,開心過,痛苦過,現在彼此釋然的祝福,很好!
貝兒回到家裏,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她接到了森迪的電話。
“貝兒,你知道嗎?殷西蒙跑路了,據說是攜款私逃。”
這個消息太突然,貝兒還沒有反應過來,傻傻的問道:“他為什麽要攜款私逃!”
“原來殷西蒙的公司就是一個空盒子,銀行,供應商那裏欠了一屁股債務,之前殷西阡不是冷天皓的女朋友嗎,殷西蒙死死的扒着冷天皓,想借冷天皓翻身,冷天皓出事了,他感覺不妙,就逃跑了。”
聽到冷天皓出事了這幾個字,貝兒的心裏不舒服,對殷西蒙的這個八卦,也沒有什麽興趣。
她關心的只有冷天皓和藍藍而已,別人的死活跟她沒有關系。
貝兒随意的嗯了一聲,推開家裏的門。
“那個殷西阡母女挺可憐的,殷西蒙一個人走了,剩下這對母女被別人逼債,現在聽說他們的公司要申請破産,房子之類也會拍賣,以後他們什麽都沒有了。”森迪緊接着說道。
“嗯。”
“幸虧這對母女不在殷西蒙的公司任職,不然說不定會坐牢的。”
“嗯。”
“行了,看你有氣無力的,先休息吧,空了一起出來喝茶,別把自己悶在家裏,要出來走走,知道嗎?”森迪關心的說道。
“嗯。謝謝森迪姐。”貝兒把手機放進包裏,轉身,正想關門。
突然,一只手撐住了貝兒的門。
貝兒看向門口。
冷天皓帶着邪魅的笑容,就這樣對着貝兒笑着,就像是從天而降一般。
貝兒愣愣的看着冷天皓,面無表情,以為自己看到了錯覺。
最近,她常有這種錯覺,會把別人看做是冷天皓,一開始她特別的激動,認錯幾次後,她就這樣定定的看着,等視線恢複正常,再黯然離開。
“傻了?”冷天皓啞笑着問道,語氣充滿了寵溺。
貝兒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耳邊出現了冷天皓的聲音。
冷天皓看着她恍惚的模樣,心裏一痛,他的死瞞着她,肯定讓她受到了傷害,心有不舍,上前,抱住了貝兒。
貝兒感覺到了冷天皓身上的氣息,慢慢的恢複過來。
“貝兒,我沒死,我終于可以回來找你了。”冷天皓抱着貝兒沉聲說道。
貝兒詫異的擡頭,看向他的側臉。
冷天皓也放開了貝兒。
貝兒摸着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果然是冷天皓,心中的酸楚,委屈,激動一下子迸發了出來。
“冷天皓。”她不由分說的沖進了冷天皓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他,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聽着他的心跳。
砰砰砰!
真的是冷天皓的心跳聲,她再也不想松手,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的。
“傻貝兒,你忘了我說的話了,我說我舍不得你,怎麽可能會尋死。”冷天皓拂着貝兒的背說道。
貝兒緩過來,他這句話太詭秘,她狐疑的看着冷天皓。
冷天皓寵溺的點了點貝兒的鼻子,微笑着說道:“我沒有跳海,不過看到你跳下去,要不是老餘攔着我,我就也跟着跳下去了。”
“嗯?”貝兒被冷天皓越說越模糊,感覺到其中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原本這個賭局就是一個局,船上特意邀請了殷西蒙的親人和他的心腹死黨,然後讓他們知道我輸了很多的錢,連美國的公司都輸掉了。然後讓一個熟悉水性的人裝作是我,從船上跳下去,為了不讓人懷疑,讓一直跟着我的柳聖傑也跳下去,其實,我們早就安排好了,這邊跳下去,另一邊已經上來了。可是我沒有想到你在船上,不過,也因為有你,他們才确信無疑。殷西蒙沒有沉得住氣,現在已經落跑了。”冷天皓把前後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所以,你把房産證什麽的給我,也是在你設的局裏面?”貝兒狐疑的問道。
冷天皓知道,貝兒生氣了,解釋的說道:“殷西蒙這個人多疑,他肯定會去查得。”
“冷天皓。”貝兒确實生氣了,他不知道她這幾天是度過來的,半夜會因為心痛的無法呼吸起來,起來後一直看着他送得戒指睜眼到天亮,短短的幾天,受了五斤,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的一個局,把她當做猴子一樣甩,好玩嗎?
“你不信任我。”
“我沒有不信任你,我是怕你擔心。”冷天皓解釋的說道。
“你可以告訴你的計劃,我都會配合着你,但是你什麽都不跟我說,你說怕我擔心,那麽你就不怕我會痛苦嗎?”
冷天皓擰起眉頭,好脾氣的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在船上,我跟你說話的時候,殷西蒙的人一直在後面偷聽,我沒有機會告訴你,我本來就想安排你到國外幾天,再回來,我已經解決了所有的問題了。”
貝兒嗤笑,“那還是我的錯了。”
貝兒去開門。
冷天皓知道她趕他走,立馬上前抱住貝兒,把她鎖在懷中,沉沉的說道:“聽我解釋好嗎?”
貝兒不動,她是這幾天太痛苦,看到他居然設局騙她,覺得特別的委屈,才特別的生氣的。
但是,看到他活着,她确實心裏壓抑的那些痛都沒有了,只剩下氣。
“我的消失,在計劃之內,如果我不消失,殷西蒙一定會找我談判,我不怕他要錢,但是,就怕他狗急跳牆,起訴聖傑。”
“我有那個錄像,他起訴不了,你這個理由不存在。”貝兒反駁的說道。
“如果殷西阡撒謊呢?她說她是騙時光的,覺得在山上被迷奸很羞恥,所以才不說!山上那次,還有很多同事在,如果殷西阡反咬一口,你覺得法官會相信她,還是相信柳聖傑,而且,柳聖傑确實給她下了藥,她也确實有處女膜破裂證明,開證明的時間一對上,我們的勝算不大。”冷天皓說道。
“那你現在就不怕了嗎?他們一樣可以反咬一口!”
冷天皓自信的淡笑,分析道:“殷西阡之前一直聽着殷西蒙的話,是看上我的身份,地位,還有財力,她跟殷西蒙有共同的目标。我都破産了,她再犧牲自己沒有必要,更關鍵的一點是,殷西蒙攜款私逃,把她抛棄了,她被殷西蒙抛棄,還會助纣為虐嗎?
而且,她現在跟我糾纏沒有必要。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她只有抓住時二少,才會有一線生機,現在的她,更怕山上的事情曝光,不管山上的那次她的膜是怎麽沒有的,她最不想被人知道。”
“那你躲着,你怎麽那麽确定殷西蒙會攜款私逃呢?”貝兒還是不解,她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我确實不知道他會私逃,我躲着,那是因為我一直在等着莫斯晉購買我中國的殷斯林,中國的殷斯林沒有了,我再在殷西蒙的面前哭窮,他也拿我沒有辦法。更不會玉石俱焚來撒氣,我只是沒想到,殷西蒙那麽沉不住氣,居然,攜款私逃。不過,這也證實了,為什麽他之前非要死死扒着我,原來是他的公司內幕早就出現了問題。”冷天皓耐心的說道。
貝兒狐疑的看着冷天皓,打量着他,問道:“你擔心他查出什麽,所以,你美國的殷斯林真的賣了,對不對?”
冷天皓就怕貝兒因為知道他為了她買公司而自責,所以一直隐瞞着她,笑道:“我當然要賣!我今天和莫斯晉談妥了,由中國的殷斯林為他貼牌,因為他的量非常的大。我需要擴大在中國的規模,賣了美國的殷斯林,這樣有足夠的資金進入,現在中國的殷斯林改名皓沙貝兒,怎麽樣,名字霸氣吧?”
貝兒還是狐疑的看着他,心裏覺得怪怪的,但是他的解釋又都通。
“那你的房産我還給你。”
冷天皓笑,“還什麽。我們馬上結婚了,不管是我的,還是你的,都是我們夫妻共有財産,你的,我的,都一樣。”
冷天皓抱着貝兒,在她的脖子處深吸了一口氣。
“貝兒,我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我們元旦就登記結婚吧,一月一號,一生一世,好兆頭。”
“明天就是,會不會太快了?”貝兒扭頭看冷天皓。
冷天皓吻住貝兒的一下唇,“我還嫌慢的。”
“你……”
“我帶你出去買些禮物,今天我們回家拜訪爺爺。”冷天皓為她下決定的說道。
“啊?這麽快!”貝兒心虛。
“明天都要去登記了,今天去拜訪我爺爺,你還覺得快嗎?”冷天皓問道。
“現在已經六點多了,買了禮物,去你家,估計都八九點了,這麽晚去拜訪你的爺爺,會不會不靠譜啊!”
“嗯,都聽你的,你想怎樣就怎樣?”冷天皓在她的身邊耳鬓厮磨着。
貝兒被他摩擦的有些熱,明明是冬天,臉上滾燙。
貝兒推着冷天皓說道:“元月一號結婚太快了!”
冷天皓頓了頓,“那麽二號吧。”
“二號也太快。”
“那就三號,不能太晚了,事不過三。”冷天皓說着手指解開她羽絨服的拉鏈。
“過了年吧。”貝兒開口道。
冷天皓把她的羽絨服脫下來,“我是二十四孝男友,你說過了年就過了年吧。”
“那什麽時候去拜訪我的爺爺?”冷天皓一邊吻着她,一邊說道。
貝兒被他吻的暈乎乎的,腦子裏也不能夠思考,“明天?”
“嗯。”他發出這聲,帶着他獨有的沙啞,突然的把貝兒懶腰抱起,往房間裏走去。
短暫的空缺,讓貝兒的理智恢複了些許的理智。
“你等下。”貝兒推着冷天皓說道。
“我等不及了。”他粗喘着說道,本來很色情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貝兒的心裏反而有種甜蜜。
“今天我把我爸爸媽媽的牌位送去了祠堂,我要先洗澡才可以。”貝兒說道。
冷天皓停下來,雖然他想要,但是,理智還有的,尊重死者,還是貝兒的長輩,必須的。
冷天皓把貝兒放下,坐在沙發上,“行吧,今天放過你,洗完澡,我帶你出去吃東西。”
貝兒幸福的展開容顏,蹲在了冷天皓的前面,主動的在冷天皓的臉上吻了一下,羞澀的說道:“如果你想要,洗完澡後可以的。”
冷天皓勾起邪魅的笑容,眼中流淌着流光溢彩,灼灼的看着貝兒道:“你是在邀請我嗎?”
“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不是嗎?”貝兒說着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