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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誰是老鷹

第五十一章誰是老鷹

“有兩種可能,一是你把老爺子和瑤瑤從義村帶了出來,這其中或許有隐情。再一個可能性,要今晚才能揭曉,這跟你的命可能有關。”豬頭摩挲着大鼻子,判斷說。

我摸了摸肩膀上的那個白色蓮花印記,難道這與我十年前的那段塵封的記憶有關嗎?

雖然弄清楚了老爺子冤死的真相,可我反而更加淩亂了,感覺墜入了一個深淵之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大哥哥,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媽媽了。”瑤瑤緊貼在我的懷抱裏,冰冷的淚水在我的胸膛流淌,如同刀子一般切割着我的心。

可憐的瑤瑤,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家破人亡,孟建國父子對自己本家兄弟都能下得了毒手,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我從義村救回了老爺子,他們爺孫倆沒落在李仙姑手裏,反倒是遭了自己親人的迫害,真是人比鬼毒啊。

“瑤瑤不哭,只要有哥哥在,就是家。”我用力抱緊她,咬着牙恨然道。因為憤怒,我全身直發抖,我恨不得有宋閻王那樣的實力,将這群人渣碎屍萬段。

難道與我胳膊上的白蓮印記有關嗎?

我讓豬頭把瑤瑤重新收回到瓶子中,豬頭嫌瓶子不方便,從老村長的屋子裏找了一個小筆筒把她收了進去,藏在了衣兜裏。

“原來三郎姓黃!”我暗自嘀咕了一句,折好血譜準備放入盒子中。

在放入盒子的時候,盒子底上淡黃色的方形紙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用手指搓了搓,起了出來一看,是一張發黃的紙。

這張紙應該有些年頭了,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因為天色已晚,屋子內的光線很模糊,我讓豬頭打燃火機湊近一看:“欲得神恩,正門祭法,通列于賬,得之可成,金如鬥載,位極人臣!”

楓哥這話是啥意思,豬頭撓了撓頭,發愁的看着我。

我眼皮一擡,鄙夷道:“那些符法、易經,比這應該難懂吧,你以前不也看的好好的嗎?”

豬頭嘿嘿一笑:“這不有你這個翻譯官嘛,我這人最煩動腦子的活了,能上手的絕不動腦。”

我給他大致的解釋了一下,意思是村裏面這些不過是小打小鬧,算不上真正的五通祭。真正祭祀之法,需要的法子、祭物,列在一個賬本上,誰要是得到真法,祭祀了五通神,可得家財萬貫,甚至還能當大官。

豬頭道:“難怪歷代有這麽多人信奉五通神,看來這其中還真有門道。如此說來,像趙大福這種人,他們祭祀的很可能只是五通神下面的一些五通鬼,鬼心眼小,所以他們的報應來的這麽快。”

“孟老三找你要賬本,是不是說的就是這個?”

我收好盒子,點頭說:“很有可能,真正的五通祭法,看來村子裏的五大家都未必知道,因為真正的賬本已經流失了。”

豬頭說:“這事有點意思了,我有種預感,這村子裏的人已經掌握了真正的五通祭法,他們在做最後的準備,而這肯定與咱們有關系。”

正說話間,巷子外面傳來了叔公的咳嗽聲,豬頭連忙滅了火機,閉上了嘴,老東西去了祠堂,也不知道發現了什麽。

“時間不早了,咱們該走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孟建國說過晚上要宴請幫喪的人,我倆還是早點去的好,而且瑤瑤的母親陳豔還困在孟建國的手上,我得想辦法見見她。

回來的時候,路過老吳家門口,有人擡頭喊我,我一看,又是那小女孩,她打着藍色的燈籠,站在二樓的木欄前沖我打招呼。

這一次她沒有罵我是笨蛋,只是沖我樂呵呵的傻笑,嘴裏說着我聽不懂的話:“有的人活着,他已經早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卻依然還活着……”

我沒搭理她,這神神叨叨的家夥,我昨晚如果是做夢的話,在我印象中,她應該是一只鬼,但從今天來看,她又是個人。

豬頭一直低着頭沒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麽,走了幾句,他突然說:“這小丫頭應該是在暗示咱們,楓哥,這村裏人個本該死了的人還活着,咱們可得小心了。”

我說,她指的是不是老爺子,雖然死了,但他卻被叔公煉成了僵屍。

豬頭搖頭皺眉說:不應該,如果是這麽簡單的事情,犯不着那邊村的人來提醒咱們。

那邊村?我更是不解了。豬頭說,燈籠,她手中提着的燈籠,跟那邊村裏廟門上挂的燈籠是一樣的,所以我琢磨着,她是那邊村裏的人派來的。

我沒再多問,這事情太雜了,一時半會兒,怕是弄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了。豬頭像是知道些什麽,但是他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什麽把握。

回到別墅,院子裏擺好了酒席,那些幫喪的人已經上了桌,孟八也在列,見我們進屋,滿院子的人都跟我們打招呼。尤其是孟建國,更是把我倆當成神仙一樣看。

人演戲能演到這份上,也算是個人才了。

我和豬頭上了酒桌,酒是五糧液,搭上滿桌子的葷菜,正好下酒。

“找到了嗎?”孟八悄聲問我。

我渾身一顫,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我知道他在笑。我意識到,老村長家的門,并不是無緣無故就開了,而是孟八刻意給我們留的,他知道我們肯定還會去祠堂裏探查究竟,順便給我們指了一條明路。

“你放心,我對這村子裏的人,包括五通祭沒有興趣,我是個陰差,只對辦事掙錢有興趣。那個鐵盒子,就當我免費送給你倆了,不收費。”他冷然笑道。

這人果然有手段,也不知道是誰請他來助我的。

“你再看看,院子裏是不是少了誰?”孟八再次提醒我。

我四下掃了一眼,孟建國、叔公他們都在,沒少人啊。孟八見我一臉疑惑,又提醒了一句:“你仔細想想。”

我四下琢磨了一會兒,猛然發現是少了一個人,一個很不起眼的人。

腳夫是有八人的,擡棺材的時候,前後各四人,一梁兩人,共四梁,但現在坐在這的腳夫卻少了一人。

少的是誰,我不知道,我甚至對這人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毫無疑問,确實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只是他太普通、太低調了,以至于我根本就記不起他什麽長相。

“老鷹在這裏!”孟八又提醒了我一句。

老鷹,正是孟建國的弟弟孟偉國的後人,那個以老鷹為代號的家夥,按照血譜所示,孟偉國是孟建國的親弟弟,早已經死了,那麽老鷹也就是他的親侄兒。

我轉頭把這話告訴了豬頭,他渾身一震,酒水撒了一手,顯然老鷹的存在是豬頭始料未及的,若非孟八提醒,我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老鷹知道你在這嗎?”我問。

孟八冷笑了一聲:“他們都知道我在這,但我是陰差,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規矩他懂,所以他不敢動我。”

“那你告訴我這些,豈不是壞了規矩?”我詫異問他。孟八輕輕晃了晃酒杯:“規矩都是人定的,咱們屬于訂規矩的人,而且你死了,我這活就算砸了,要帶你出去,就不能守規矩。”

“他們為什麽要一直陪我在演戲,這不是很辛苦嗎?”我皺眉問。叔公、孟建國等人肯定知道我和豬頭在暗中調查他們,但他們卻并不急着對我下手,也不趕我們離開,這事挺蹊跷的。

“有看戲的,就有演戲的,你還有三天的時間。”他說到這,沒有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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