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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鬼在手,跟我走

第六十九章鬼在手,跟我走

他沖我咿咿呀呀的比劃着,我也聽不大明白,豬頭又滿臉不快,時間匆忙,我懶的跟他閑扯淡了。

孟老三,我能幫你的就這麽多了!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天亮就可以出村了,我叮囑了一句,跟豬頭往村口跑去。

到了村口,我和豬頭點了根煙,蹲在路口望着祠堂,等孟家父子。

沒過幾分鐘,這對父子背着包裹,匆匆忙忙的走到了村口。

兩人都是一臉的喜色,在他們的身後,是滿身是血的老爺子,豬頭猛地竄了出去,攔住孟氏父子,冷笑道:“老畜生,拿了菩薩就想走,算盤打的精啊。”

“小張,你倆要是識趣,我可以給你們足夠多的錢,否則老鷹追上來,對誰都沒有好處。”孟建國并沒有把我倆放在眼裏,反而是緊張的看着身後。

“你以為我們傻嗎?有了陰菩薩還會缺錢嗎?”我故作兇狠的揚起了殺豬刀。

“建國,跟他廢啥話!”孟先楚拿起手中的竹哨放在嘴裏呼嘯了一聲,操控着老爺子往我和豬頭殺了過來。

老爺子鋒利的獠牙着血水,口中發出一聲沉重的喘息,殺機一凜就要刺過來,我往後閃了一步,大叫,豬頭,你這個坑,你的秘密武器呢。

豬頭肥胖的臉上揚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食指一曲塞入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馬哨,老爺子突然指尖一轉,照着孟先楚的心窩子刺了過去。

這一下來的太快了,孟老頭原本還在得意他的木枯護法,哪料到老爺子會陰他一手,當即被戳了個透心涼,“你,你……”

“你什麽啊,誰讓你本事不過家,木枯煉的不徹底,老爺子尚有一絲殘魂意識,你這個老畜生,連自己的親兄長都能下手,與自己的兒子謀奪兄弟家財不說,還淫人妻女,這就是你的報應。”豬頭兩片香腸大嘴像機關炮一樣,罵的孟先楚一句話也說不出,兩眼一睜,當場氣絕。這老家夥精通符咒,要不是老爺子出馬,我倆還真搞不定他,如今他也是罪有應得。

原來那日豬頭把老爺子引了出去,一番打鬥,不料裝着瑤瑤的瓶子摔破了,小丫頭飄了出來,護住了豬頭。

老爺子死的時間太短,孟先楚來不及将他徹底煉化,是以三魂七魄仍有殘留意識,為瑤瑤所喚醒,并沒有豬頭所用,成為了他安排在孟氏父子身邊的一把利劍。

孟建國吓傻了,撒腿就要跑,他可沒他老爹和吊死鬼兄弟的本事,沒跑兩步,腿一軟栽倒在地上。

豬頭沖上去,一把奪下他肩上的包裹,死死的踩在他的後腦勺上,“王八玩意,整個孟家村的人都被你殺光了,你還想跑!”

我接過他抛過來的包袱,裏面正裝着五通鬼變的那只小黑狗,大喜道:“豬頭,搞定了!”

此前威風凜凜的五通鬼君,現在戰戰兢兢,此時是它陰氣最弱的時候,它剛出的陰胎,羸弱不堪,別說是我,就是一個小學生也能随随便便掐死它。

當我的手搭在它的頭上時,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可憐的家夥,連人話都忘了說。

“以後你跟了楊爺,只要乖乖聽話,吃香的喝辣的,虧待不了你的。”我在它頭上搓把了兩下,自信心滿滿爆棚,丫的,堂堂鬼君,以後就是屬于我的。

“兩位師父,饒了我,我,我手上還有錢,全都給你。”孟建國從懷裏摸出幾張卡,麻利的說出了密碼。

嘿,這小子倒是挺識相,豬頭得意的吹了聲口哨,我倆現在是欠債大王,惡人的錢,不要白不要。

告訴我哥倆,老鷹是誰,我可以饒你一命,我用殺豬刀拍了拍他的臉,心中出了一口大惡氣,真叫一個爽快。

孟建國匍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老鷹,老鷹,突然他大喊了一聲,老鷹在那。”

我倆回頭一看,哪裏有什麽老鷹,身後黑漆漆的,我意識到被騙了,孟建國撒腿就跑,一溜煙連個人影都沒了。

豬頭還想去追,我讓他算了,孟建國對這個村子熟悉的很,我倆追肯定是追不上的。

“楓哥,下一步咱們咋辦?”豬頭晃了晃手中的銀行卡,大嘴咧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對他來說,沒有比錢更令他興奮的了。

“五通鬼在手,跟我走,呆豬組合是該到了飛一把的時候了。”我沒想到這一趟竟然會賺這麽滿,此時不溜更待何時,反正魂魄也沒戲了。

我和豬頭邁着輕快的腳步,往村口走去,路過牌匾的時候,底下站着一個人。

是王玲。

夜風吹拂着她耳鬓的發絲,月光灑在她白淨的臉上,她那高挑的身材緊緊的包裹在黑色素衣內,散發着神秘的誘惑。

其實王玲長的很漂亮,只是我與她每日在一起,漸漸忽略了一點,這段時間的分離,我倆逐漸淪為陌生人,尤其是接觸到她幹練、冷酷的真實一面,我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她就是像一把藏在鞘內的寶劍,鋒芒逼人,冷豔刺骨,但卻別有風味。

我都快忘了這個女人是我的妻子,尤其是她殺死了柳絮,扣留她的魂魄用她當替身。然而我又想到了孟夫人對我說的話,這讓我對她愈發的愛恨交加。

張楓!她輕啓朱唇,喊了我一聲。

豬頭嘿嘿一笑,湊過去故作詫異說:喲,原來是仙子啊,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咋溜達到這來了。

王玲冷若寒冰,直接無視豬頭把他當成了空氣,“張楓,你們不能走,現在走,只會是死路一條。”

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王玲一正兒八經跟我說話,我就會跟她吵起來。

我皺眉看着她,問她為什麽。

說話間,我向豬頭使了個眼神,豬頭會意,伸出蒲扇大的大手,往王玲扣了過去,想要制服她。

王玲動了,手腕一抖,反手扣住豬頭,咔嘣一聲,豬頭的整條右臂就脫臼了,疼的蹲在了地上嗷嗷大叫。

我還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要知道豬頭可是天生神力啊,這也太狗血了,瞬間被一個女人給秒了,王玲擡起手,掌刀在豬頭的後腦勺比了一下,“姓朱的,要不看在你媳婦的份上,我一掌就斃了你。”

豬頭抱着頭大叫道:仙子手下留情,你要殺了我,就沒人給楓哥掙藥錢了。

王玲眼中閃過一絲愧色,冷哼了一聲,收回了手。

說完,他搭聳着腦袋走到了我的身邊,搖了搖頭,沖我挑了挑眉,讓我還是老實點得了。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我心底油然一種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很傷自尊的感覺。

王玲與我對視着,夫妻一場,她明白我此刻在想什麽。

她要用強,壓制我,那麽我只有一句話,有種你就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會信任你。

她殺氣騰騰冰冷的眼神,慢慢變的溫和起來,避開我的眼神道:“我想上輩子我一定是欠了你,所以這輩子讓我遇到了你這麽個冤家。張楓,并非我執意要攔着你,你看看外面。”

我往村口那條主道口望去,貞節牌坊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頂轎子,月色下異常的醒目,橫在村口。

雖然隔着一段距離,但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覺到轎子中散發的寒意,就像是有一條嗜血的毒蛇盤于其中,只要我敢靠近,就會予我致命一擊。

黃公子!

豬頭臉色慘白的吐出了一個人名。

江北誰都知道,雖然黃公子有萬貫家財,在江北,無論圈子裏還是現實生活中,相當于土皇帝,就連鳳山這樣有來頭的宗師,也不願意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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