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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蒲将軍

第二百六十五章蒲将軍

說話間,他發出一聲清嘯,四周頓時冒出幾個黑色的人影,那是陳公殘留的死黨,其中領頭正是阿甲。

把這個廢物帶回去!陳公手一揮,頓時有人上來,把我捆綁的結結實實,擡着我飛一般的往沙丘中跑去。

當離開的剎那,我看到豬頭與旺財一人一狗冷冷的伏在暗處,我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老東西的末日就要到了,先讓他嚣張一會兒。

我當然不會就這麽束手就擒,這只是我計劃的一部分,在對付陳公等人的時候,我早就想好了,一旦他們要對我下手就将計就計。其實陳公常年呆在寂無之城,他或許能從我手上的蓮花,去猜測我是江九天的傳人。

但他并不知道旺財和豬頭的來歷,這就使得他們有點兩眼一摸瞎,根本沒把豬頭放在眼裏,而這注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一行人擡着我飛快的鑽進了山丘中的一個沙洞。

沙漠對于大部分人來說是死亡禁地,但相對于俗世的人,玄界中人的生存能力要強上很多,陳公等人不知道以何法,竟然在地底打下了一個三丈見方的洞xue,洞xue四周以承受巨力的符紙散發着流波,抵擋着沙層的傾覆。

他們做事比較隐蔽小心,一般人很難發覺洞xue所在。

而且陳公等人的身上都塗抹了一種樹脂,這種樹脂的氣味能隔絕人的體味,當初旺財追蹤陳公失敗,正是因為這玩意。

洞xue內,七七八八的橫躺着幾個人,正靠在沙層壁上打盹,由于夜晚的陰涼,饒是白天外面火焰一般,這沙洞裏依然陰涼,就像是走進了冷庫一般,寒氣嗖嗖的冒。

洞裏之所以如此陰氣逼人的森寒,不僅僅只是因為地底沙城的緣故,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來自停放在最中間的那具屍體。

屍體用紅色的披風覆蓋着,在屍體的旁邊放着一把霸氣逼人的大關刀,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關刀中那隐藏的亡靈,在痛苦的吶喊着,但他們注定只能為這把刀所捆縛。

真是一把好刀,我忍不住驚贊出聲。

我這次的目标是為了奪得黃龍劍,作為自己征戰玄界的兵器,但豬頭确實使刀的好手,如果讓他得到這把大關刀,可以想象,他手持大刀威風八面的場景,是何等的虎虎生威。

“将軍,張楓帶到了。”陳公似乎對那具屍體極為畏懼,小心翼翼的捧起擺放在神案上的香爐,恭敬問道。

嗯!

那具屍體像是發出一聲沉重的喘息,但卻沒有再說下文。

我突然覺得陳公這人真是好無聊,好不容易擺脫特使和魔君這個主子,如今又請回來一個主子,難道這人天生就喜歡當奴才嗎?

我心裏是這麽想的,嘴上自然也就是這麽說,陳公氣的渾身發抖,當即給了我兩指,戳的我吐了一口老血。

我必須激怒他,為豬頭和旺財贏得時間。

“把他帶過來!”屍體又說了一句話。

立時,有守衛把我拖到了一邊,麻利的捋起我的袖子,頓時我手上那朵白蓮标志現了出來。

一道血光自紅色披風中陡然射入我的手中,我只覺的手上的白蓮像是遭到了極大的侮辱和挑釁,頓時變的激蕩起來,一股雄渾的力量噴薄而出,将那股邪氣給驅散了。

“将軍,你看是他嗎?”陳公小聲的問道。

屍體猛地顫抖了起來,陡然直挺挺的坐了起來,喉嚨間發出滄桑、陰森的聲音:“沒錯,就是他,他就是江九天的傳人,一個人可以僞裝,但白蓮之力是絕不可能複制的,必定是他無疑。”

說話間,他那漆黑、腐爛的瞳孔內,綻放出紅色的光芒,看的我心裏直是發毛。

這家夥長的很惡心,整個頭已經腐爛,斑駁、稀疏的白發殘存在白骨森森的腦門之上,他臉上的皮肉完全腐爛了,只剩下骷髅骨頭架子,但自脖子以下,卻依然有皮膚,雖然皺皺巴巴的跟八十歲的老太婆一樣,但不至于腐爛見骨。

從他泛紫色的膚色來看,這家夥不僅僅渾身上下全都是劇毒,而且堅硬無比,刀槍不入。

我不知道當年江九天是如何封印這麽可怕的家夥,此刻他只是發出一聲沉重的呼吸,他身邊那把大關刀不自覺的嗡嗡作響起來,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呼喚,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血。

“将軍,既然他是江九天的傳人,以我的愚見,正好殺了這小子,為将軍當年之敗,出一口惡氣,同時也是為了夜長夢多,這小子太賊了,不殺他,怕是不得安生。”

陳公跟我有過幾次交手,他深知留着我後患無窮,此前他還指望我去尋找月牙泉,但現在,他更希望我死了,身上的力量還有那張人皮能為他所用。

“他是江九天的傳人,這麽殺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蒲将軍那張只剩下骷髅骨頭的嘴巴,發出緩慢的聲音。

我心想這人還真是心夠穩的,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能玩不出什麽花樣。

“本将軍一生征戰,吃了無數生魂,自認天下無敵,可還是敗在了江九天夫婦的黃龍劍下。如今他的後人既然出現,他當然得死,但在死之前,他得給我好好活着。”蒲将軍道。

陳公有些糊塗了,這老狐貍是越活越不明白了,為什麽這具被自己從鐵丘墳裏扒出來的老怪物,會留着張楓?

陳公的本意是想從蒲将軍這裏得到刀譜,修煉他的一身神通,以增強實力,哪知道這尊神請出來之後,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了的。

尤其是此刻,他是想殺了我以絕後患的,但蒲将軍不聽,讓他很是不爽,那感覺就像是包子裏突然吃出了一顆老鼠屎一樣惡心。

說話間,蒲将軍手指一彈,一抹血光刺穿我的皮膚,我頓時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鑽入了我的經脈之中。

“這是我下的血咒,只要敢違背我的意願,就會燃燒你的血水,讓你***而死。我想血咒的威力你也是聽說過的,怎麽樣,現在願意為我辦事了嗎?”蒲将軍威脅我道。

血咒,是一種很可怕的咒語,它是以人的血為媒介,人只要有血氣流動,咒毒就會一直存在于體內,消散不去。除非有專門的解咒之法,否則血咒是無解的,他比蠱毒還要毒辣。

我突然意識到,也許我眼前這位蒲将軍,除了有一手驚天動地的刀法,他同時還會一些下毒之法。這樣全能的敵人,無疑是最可怕的。

“将軍,這小子邪門的很,我怕你的血咒對他未必就有作用。”陳公急的胡須直顫,連忙出聲勸道。

他是親眼見過我喝下岳麒麟的毒酒而安然無恙的,所以他對蒲将軍給我下毒并不是十分的信任。

歷史往往就是這麽的可笑,明明蒲将軍可是随時處決我,以絕後患,我的戲也就唱完了,但偏偏他要留我,為他去探路,而不是選擇殺掉我,這就給我留下了生存的機會。

“怎麽,你是懷疑本将軍的血咒?”蒲将軍有些不耐煩的把那血一般的骷髅眼往陳公瞪了過去,吓的後者面如土色,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蒲将軍交代了幾句後,重新用紅色的披風覆住自己的臉,悠然大睡了起來。

剛剛在對峙的時候,我借機看了一眼這具老骷髅,他應該是還是有些意識的,但并不是一個願意講人情的人,他的手段很殘忍,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但這場争鬥注定是我贏的,從他一嘴怼的陳公回不了話,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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