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獸兄
第四百五十四章獸兄
我的話,讓陳小禾的面色更白了幾分。
冥宗是個靠實力說話的地方,而這個世界不管是人界還是地府,實力這種東西普遍都掌握在男人的手中。在冥宗裏的女人甚至比在人間的女人過的更慘,這些山門內的女弟子總是被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當作禮物、玩物甚至是寵物。
像陳小禾這種尤物,唐絕掌權之後少不了要把她當作禮物送來送去,供各種各樣惡心的男人玩弄,甚至,還會送給一些修為高深的妖鬼玩弄。那絕不是陳小禾願意看到的場景。
“自由、快樂、尊嚴……”陳小禾的口中默默的念着之前葉楓對她說過的這三個詞。
我沒有再用言語去逼迫她,只是靜靜的看着這個女孩兒。她本是好人家的姑娘,天真爛漫,淪落到這般田地絕非她所願。只是她沒有力量,也沒有機會來和她的哥哥來和這整個琅琊山的男人們抗争。
“我,我為什麽要相信你?”陳小禾的面色從聯想到自己日後處境的蒼白變成了絕望的無助。她的螓首微微吹着,漂亮的劉海兒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是我依舊能從發絲的縫隙間看到她眼中的希望和渴求。
“母夜叉。”我只說了這三個字。張華曾經對我說過,陳小禾最羨慕的人就是母夜叉,那個曾經和她一樣騷浪,被這山上幾乎每一個男人騎過的母夜叉。
雖然朗月峰現在的日子不太好過,但是母夜叉再也不用陪那些臭男人們睡,她嫁人了,嫁給了一個愛着她而她也愛着的男人。
陳小禾咬了咬嘴唇,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猛地擡起眼睛看向我:“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必須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我從來不會介意別人跟我提條件。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大公無私的人,但是絕不會存在于冥宗,而且,我也不跟那種人打交道。之前在江東,韓光教會了我什麽叫做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一個人在你面前表現出有欲望有需求的那一面,才說明他對你展現出了真面目。
“殺了鐘亮。”陳小禾的嘴裏,一字一頓的吐出了這句話。
“好,你等着我。”我沒問陳小禾為什麽要我殺鐘亮,我知道這小子該死。當初陳小禾就是被鐘亮這家夥騙到這裏來的,現在鐘亮又充當了她的皮條客。殺了鐘亮,一是對她在冥宗受苦的這些日子有個交代,二是可以向她進行一次證明。
證明我并不畏懼那些曾經上過她以及以後還想上她的男人,我可以給她一份如母夜叉那般的生活,哪怕日子過的清苦一些。
當然,我并不知道,在我離開的時候,那個靠在窗邊看着我背影的女人所回憶起的關于鐘亮的種種,遠比我知道的還要惡心。
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那時的陳小禾還是靜妙小尼姑,幹幹淨淨的靜妙小尼姑。那天鐘亮哭着跑上峨眉山抱着她的大腿說他闖了禍。
他說他因為打抱不平得罪了一個惹不起的人家,現在被人家追得無路可逃,只有躲到冥宗才有一條活路。靜妙早年父母雙亡,只有鐘亮這麽一個親人,在鐘亮的游說下,她最終仗着師傅和師姐們對她的喜愛,偷出了兩個代表冥宗進門資格的信箋,然後就跟着鐘亮一路趕往姜城。
鐘亮早年間就被一戶姓鐘的人家收養了,靜妙也是早早的就上了峨眉山,每次鐘亮去看靜妙的時候都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樣,靜妙并不知道鐘亮其實就是一個在街邊胡混的無賴。
一開始的時候,鐘亮還在努力維持着自己的形象,時間越長,那種無賴本性就越難以遮掩。他喜歡到處調戲女人,喜歡抽煙喝酒大把花錢,還沒到姜城,鐘亮就把靜妙變賣從山上帶下來的細軟換的一點錢花光了。
可是他還是不知道收斂,居然想這去嫖霸王妓,最後被妓院的保镖給打了出來。兩眼烏青不說,還喝了個酩酊大醉。
鐘亮帶着滿身的酒氣和兩眼烏青回到旅店房間,靜妙當時就吓壞了,一邊幫他倒水一邊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誰知道早就被那些站街女撩撥得欲火焚身的鐘亮借着酒勁兒一下子把靜妙撲倒在了床上,瘋狂的撕扯她的衣服。
那一夜,何等的荒唐,靜妙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給了她這禽獸一般的親哥哥。
完事兒之後,鐘亮就滿足的倒頭睡下了,靜妙一個人縮在床腳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鐘亮醒了,傻乎乎的小尼姑還以為哥哥會給她一個交代,以為發生那樣的事情只是因為他喝了酒。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鐘亮居然跟她說,既然已經有了第一次,就不用在乎什麽第二次第三次了。
在趕往姜城的路上,灑滿了靜妙小尼姑的眼淚。
後來兄妹倆進了琅琊山,一開始鐘亮還算護着靜妙,可是在那次強上她的下舍負責人提起褲子扔下一錠冥金後,鐘亮竟然覺得這是一條不可多得的財路。
于是,從那天起,琅琊山少了一個靜妙小尼姑,多了一個有個到處給她拉皮條的禽獸哥哥的陳小禾。
她恨鐘亮,甚至多過那些騎在她身上玩弄她的男人,至少那些男人還會對她軟語溫存,而那個所謂的親哥哥,只是把她當作了一臺機器,賺錢的機器,洩欲的機器。
“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烏煙瘴氣的賭場裏,只穿了個馬甲的荷官一邊搖晃着骰鐘,一邊大聲的吆喝着,賭桌旁的賭客們一個個瞪着發紅的眼睛盯着他手裏骰鐘,就好像那玩意兒就是他們的命一樣。
“我買大!開了六把小了了,老子就不信這次還開小!”鐘亮一只腳踩在凳子上,把足有二百金的幾個金錠拍在了那個“大”字上。這幾天手氣欠佳,着實輸了不少,剛剛從妹妹那裏弄來的錢,轉眼又輸了大半,要是這把再回不了本,他可真要咬人了。
“好了各位,我可開了!”随着荷官的叫喊,骰鐘猛地被揭開,三顆骰子跳進了衆人的視線之中,“一二一四點小!”随着荷官一聲唱諾,鐘亮剛拍下去的幾個金錠被人一劃拉,全都收到了莊家手邊。
“幹!又他嗎是小!玩老子是不是!”鐘亮心裏的火一下子就冒了起來,順腳就把凳子給踹翻了出去。
就在這時候,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鐘亮回頭一看,卻是個二三十歲的生面孔,從來沒在琅琊街見過。不過這人長得挺富态,身上穿的也很華貴,顯然是個有錢的主。
“幹嘛?要位置啊?老子還沒賭完呢!”鐘亮沒好氣的喝罵了一聲。
“誰要你這破位置,大爺找你有正經事。”看到鐘亮這幅樣子那生面孔白眼一翻,滿臉都是瞧不起,“給我出來,跟你談點生意。”
“生意?啥生意啊?”鐘亮眼珠子轉了轉,這人一看就是個有錢人,莫非自己要轉運了?
“屁話!找你丫的還能有什麽生意,當然是皮肉生意!”那人又翻了一個白眼。
鐘亮立刻明白了這人的意思,皮肉生意,不就是想玩他妹妹麽?挺好,沒有你們這些有錢的土豪拿着大把真金白銀去填那娘們兒的無底洞,老子哪有錢來快活啊?
“走,出去談,我這口味有點特別,在這兒不方便說。”
“好的,好的,咱們出去談。”有生意上門,自然要招呼,口味特別就意味着要加錢,鐘亮索性也不賭了,滿臉喜氣的跟着陌生人走出了賭場。
而在賭場二樓目睹這一切的我則是冷冷的笑了笑,這種人渣,早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