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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雪祭

第五百七十七章雪祭

皮膚被蠱蟲活活剝掉,那種痛楚不是一般人能抵受得住的,尤其像楚飛這種花花大少,他沒有經過認真的修煉,挨打太少,受傷也太少,對疼痛的抵受能力甚至還比不上徐夢瑤。此時此刻,根本不用我動手,他已經疼得在地上到處翻滾了。

“楚飛,到此為止吧。”我現在只要跳上去一拳砸碎他的腦袋,這一切就都結束了。可是看到擂臺下邊酒壇子的碎片,我的心還是軟了下來。血濃于水,如果他能保證以後不生事端,那廢了他的修為後把他放逐出去也沒什麽不行的。“你已經輸了,我不是非要你的命不可,甚至我不是非要奪取楚門不可,今天的一切,都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放屁!張楓你這個雜碎!從一開始我就不該相信你,我當初就該早早把你殺了以絕後患!”楚飛一邊打滾一邊嘶吼着,僅有的一點意志力讓他死死的握着聽雪劍的劍柄始終沒有放松。

“說的好像你一開始不想殺我一樣。”他的話又讓我想到了之前那場追殺,如果沒有王玲給我做的愧鬼替身,也許我當初連南廣市都出不了。殺意,再次在我心中翻騰了起來。

“所以,咱們兩個裏,最多只能活一個,你有時間在那裏假惺惺,不如提前給自己預定一口棺材!你以為現在就吃定我了麽!老子告訴你,今天會死的是你!就算老子死在這裏,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在劇烈的痛苦之下,楚飛勉強撐起身子,以單膝跪地的姿勢立在那裏,雙手舉起了聽雪劍。

不過這個動作似乎并不是要向我攻擊,他的劍刃倒轉,劍尖對準了自己心髒的部位。“張楓,你記住了,老子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嘶吼聲出口的同時,楚飛雙手反握劍柄對着自己的心口狠狠的插了下去,“噗呲”一聲,聽雪劍整個插進了他的左胸,直末至柄。

沒有意料中那種鮮血飛濺的場面,長劍剛剛插進去的時候,傷口附近的血肉就已經被凍結了,挂上了一層白雪雪的霜花。

我只覺得一陣愕然。怎麽都沒想到,楚飛這個花花大少竟然有勇氣自殺。

這算是他生命中最後一次抗争麽?可是,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想要走上前去幫他合上雙眼,哪知道剛走到他身前兩米左右的地方,楚飛那原本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中殺意暴閃,雙手握着聽雪的劍柄往外一抽,向我橫掃了過來。

我實在是沒想到這貨居然會詐屍,慌亂之下急忙雙手交叉用臂铠一個格擋,只聽到一連串的金屬摩擦聲,“叮叮當當”被削斷的鐵葉子落了一地,就連臂铠本體上都被劃出了一條一毫米深的凹槽,徹骨的寒意透過臂铠直襲雙臂,我頓時覺得那兩條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抽身後撤的同時,楚飛已經挑了起來,一招力劈華山向我當頭劈下,我急忙勉強擡起左手,內息流轉間機括發動,一片片鐵葉子從臂铠上暴射而出,楚飛被迫止住攻勢手中長劍接連揮舞,把我射出去的十幾片鐵葉子全都給擋了下來。

定眼望去,此時的楚飛已經和一開始的時候大不相同。他的臉和脖子上那些失去皮膚的部位全都罩上了一層冰殼,胸口處自己插出來的傷口也是一樣,沒有絲毫鮮血流出。

一雙眼睛裏閃着不明意味的淡藍色光芒,滿頭中長發根根豎起,呈淡藍色,就好像是頂了一頭冰針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氤氲的寒氣。

而他手上的聽雪劍更是大變樣。之前聽雪的外觀就是一把普通的長劍,而此時此刻,它的劍身似乎已經霧化,由寒氣凝成了一個劍的模樣,根本就看不到金屬劍刃。我都不确定剛剛切在我臂铠上的到底是凜冽的寒氣還是什麽。

“張楓,我說過,今天會死的是你!”楚飛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直接冒出來的,已經被冰殼覆蓋的面部看不到任何肌肉的動作,活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機器人。

臺下觀戰的楚門弟子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睛,誰都不知道楚飛竟然還有這麽一招看家本事。

“叔叔把聽雪劍傳給我的時候就告訴我,聽雪劍上有一個秘密,那就是以二十年陽壽為代價,可以發動一次‘雪祭’,從而達到真正的人劍合一狀态。他一輩子都沒發動過這一招,我也沒打算用,可是張楓,你這個混蛋實在是太可惡了,今天就算是拼着少活二十年,我也要你把命留在這裏!”楚飛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在說完這番話之後,他猛地把聽雪劍插入了地面之中,“冰華綻放!”

這顯然是要開大招的節奏啊。我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楚飛原本的修為和我現在一樣,是處于綠色宗師巅峰,可是因為他的修為不是自己修煉得來的,即便層次相同也始終被我壓着半籌。

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施展了雪祭之後,他的修為已經暫時突破到了紫色宗師境界,繼續比拼修為的話,吃虧的必然是我!

“嘩啦”一聲,腳下的地面突然綻開,一根根冰錐以閃電一般的速度拔地而起,從身下向我刺來。

饒是我已經在起跳躲避,迅猛的冰錐還是在我的左腳上留下一個足有半寸深的傷口,鮮血剛一灑到冰錐上就被瞬間凍結成冰。

“張楓!你不是很狂麽!你不是很嚣張要殺了老子麽!來啊!老子就讓你看看今天要死的人是誰!”楚飛狂叫着,連他臉上的冰殼都被震出了幾條裂痕,只見他右手将劍柄握于胸前,劍尖指天,左手在劍身上向上一抹,一大團氤氲的寒氣迅速沖上天際。

“萬類霜天!”随着楚飛的喝聲,那氤氲的寒氣在空中變成了一個個形狀各異的冰塊,大到一米直徑,小到指甲蓋大小,卻沒有一個是球形的,那一條條不規則的鋒利邊角上透出的是冰冷森寒的殺意。

緊接着,那些冰塊就好像出膛的炮彈一般瘋狂的朝擂臺上砸了過來,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當真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情急之下,只能身子下蹲雙臂豎在面前手指在自己腦袋上一扣做了個從前面抱頭的姿勢,然後盡最大的能力用寒冰勁以雙臂為基凝出一面冰盾,用來格擋冰塊的攻擊。

“轟隆”一聲,一塊人頭大小的冰塊把我的冰盾砸的到處都是裂紋,一碰就碎,在我努力加固冰盾的同時,胸口的衣服裏突然冒出了大蓬的頭發在冰盾後面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發網。

原本在冰塊撞擊下不堪一擊的冰盾硬是在發網的支撐下堅持了十幾秒鐘才徹底粉碎。好在那些威力頗高的大冰塊都在那十幾秒鐘裏落完了,剩下的最大也就是拳頭大小,我拼盡全力擊碎了一部分,身上也被那些冰塊割出了一道道傷口。若不是那凜冽的寒氣将傷口瞬間凍結,我此時肯定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終于把這招應付過去,當我看向楚飛的時候,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楚飛顯然還有餘力,剛剛放大招的時候他就像看耍猴一樣看着我的動作。而他握着劍柄的右手此時斜拖着,朦胧如霧氣的劍身此時連劍的形态都已經不再保持了,宛如毒蛇一般在他腳下盤成了一圈一圈的。長度很是駭人。

“猴子就應該留在馬戲團裏耍猴戲,如果有下輩子,記得別出來丢人現眼。”

楚飛的眼中寒芒大漲,右手一揮,已經變成長鞭一般的聽雪劍朝着我的脖子漫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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