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爸老爸
“小薇,累着了吧！”孫婆婆幫忙接過趙菁手中的食材,麻利的讓孫爺爺拿進廚房。周薇跟在趙菁身後,也提着幾大袋食材走了進來。
“家裏要來客人嗎？”孫婆婆上前接過，疑惑的問着周薇。
周薇擺手：“不是。陳誠媽媽不是傷了腳嗎，我答應做些藥膳拿過去。”她覺得也沒什麽好隐瞞的,實話實說。其實若不是在家裏廚房做,她根本就用不着買回這麽多食材混淆視聽。在自己的小窩，她經常從空間拿出很多食材,趙黎和趙菁從來不問，可她知道以孫婆婆節儉的性格，家裏的菜從來都是計劃着買，絕對不會出現積壓、浪費。如此情況下，實在不适合直接拿出空間食材使用。
“那也用不了這麽多啊。”你看,周薇真相了。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周自力和孫皓從樓下下來，正好聽見周薇與孫婆婆的對話。“姐！”孫皓幾天沒看到周薇，怪想的。
“小皓，對不起！姐姐食言，這幾天沒能好好陪你！”周薇抱住撲過來的孫皓，發現他不僅曬黑了人也瘦了一些：“是不是水土不服，還是飲食不習慣，怎麽瘦了這麽多？”
“妹妹，你這是怪老爸沒有照顧好小皓嗎？”聽到周薇要給鄭豔娥單獨做吃的，周自力本就有些吃味。但是當着這麽多的人面他又不好直接說自己的女兒。因此抓住她的話頭抱怨，酸味四溢。
“老爸，你冤枉人！我這是關心小皓一個人不習慣，哪裏有說你什麽？”周薇一時沒明白周自力背後的深意，但依舊趕緊的安慰。
孫皓拉着周薇的手，望着她：“姐……爸都有帶我去游泳、釣魚。我都有好好吃飯，沒瘦！”
“哦，小皓喜歡游泳、釣魚嗎？”周薇低頭仔細的詢問。
“喜歡。爸還說等姐回來，我們一起出海！”孫皓想到這個，聲音都提高了，看來是真心喜歡。
周薇用眼神詢問老爸：船呢？她可記得老爸三令五申，安全第一，不準自己坐小舢板出海的。
“船，我讓小黎從南邊開回來了。”周自力渾然不覺這話給周薇帶來的沖擊。
周薇好想翻白眼，他老爸還是人人皆知的“漁老摳”嗎？“那老費油！”算算，要值多少樹才能補償碳排放呀。
“這個确實沒算過。”周自力摳頭，這不是為了自家孩子嘛，所以他沒有計算這個成本、得失，到底值不值得。
“怎麽是黎哥去？他不是還在放假嗎？”周薇疑惑。
周自力沒想那麽多：“小黎自己要求的。你知道，你除了喜歡吃以外，航海也是他不多的愛好之一。”
呵呵，周薇心裏笑了。不知道是老爸影響了黎哥，還是黎哥本來就骨子裏熱愛海洋。當初剛買了游艇，不光周自力報名參加了培訓班，就連趙海、趙黎、趙菁也被拉了去一同學習，當然周薇也沒有例外。
這一次打包培訓可算是點燃了趙黎內心隐藏的愛，他在臉部、手部曬傷嚴重到毀容的地步的時候，都還叫嚣着：“虧了，咋當初就沒想着報海軍呢！”
于是這一次，周自力為了孫皓千裏迢迢從南邊将游艇駛向白沙村，其中的審批申請有多麻煩，欠人情不說，就是十幾個小時的航程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還好趙黎毛遂自薦，他到來也算大神歸位，二趙再次合璧。
“爸，陳叔叔請我們後天去家裏吃飯。”孫皓、孫婆婆等人離開以後，周自力把女兒帶進了書房，關上門兩人說起了體己話。周薇之前不好意思開口的話題，借機鼓起勇氣提了出來。
“好的，兩家人是該見一見。”周自力早就想好，當然不會為難忐忑的女兒。
周薇有些高興，但心沒有完全落下來：“海叔那邊？”她相信老爸一定已經告知，只是不知道态度如何。
周自力哪裏不清楚女兒的擔心，他摸着周薇的發頂說道：“你海叔說，一切看你自己決定。他給你撐腰，要是以後陳誠對你不好，就要他好看。”
“老爸！”周薇臉紅，她能想象海叔知道自己冒冒失失收了陳家的三金會是什麽表情，對于這個名義上叔叔，其實身兼父職與母職的長輩，她不僅心存尊敬與感恩，還充滿了一種對父權的畏懼。這不是應該對周自力才有的嗎？很可惜，身為标準女兒奴的周自力确實很難讓周薇心生畏懼。
“好啦，女大不中留。這還沒嫁過去呢，就開始百般讨好未來婆婆。”周自力忍不住還是喝醋了，誰叫女兒大大咧咧根本就不懂老爸即将嫁女的心思。
“哪有？就算我沒和陳誠戀愛，鄭阿姨受傷了，我也應該去看望。小時候，肖奶奶、陳叔叔還有鄭阿姨對我可好了。”周薇沒明白周自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滿足與酸澀。
周自力自然想起了那時候，心裏得到了一點平靜：“哼！”
周薇突然靈光一閃，挽住老爸的胳膊：“老爸，除了給鄭阿姨準備的藥膳。我可特意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遼參，還有陽澄湖大閘蟹。你看是清蒸還是金沙？”
周自力被瞬間治愈，他圓滿了：“我要吃紅酒燴的。”
“行！”周薇果斷答應：“老爸，你想吃什麽随便點。我都給你做！”
周自力又想到一邊，皺起眉頭：“等你嫁出去，老爸就吃不到了。現在當然要多吃點。”
“老爸！”看他說的仿佛自己多不孝：“難道我馬上就要成為潑出去的水了？”
周薇不自覺使用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起效，周自力很快恢複一貫作風：“妹妹啊，你就是爸的心頭寶。給誰都是剜我的心頭肉。”似乎語言還不夠表達，周自力雙手捧心，一副痛失所愛的表情。
周薇笑了，她相信女兒就是老爸上輩子的情人，捧在手心的那種。
兩父女耍完寶，談回了正事：“爸，你這幾天都在陪小皓，祖墳的事情解決了嗎？”雖然這個不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又陪陳誠媽媽上醫院去了，但周薇始終關心着爺爺的身後事。
“解決了。”周自力輕描淡寫，仿佛根本就沒有當初全家連夜趕回來的急迫曾經出現過。
所以周薇很疑惑：“怎麽解決的？”
公事一般周自力都不會告訴周薇，因為從前他這麽做，除了讓女兒無聊得睡去，還讓她抱怨：“老爸都不喜歡我了，回家盡談公事。”這周老漢遷墳明面上看來是私事，其實是公事。
原來周自力太出名，樹大招風。遠志集團的總部在北京，雖然分支機構遍布全國，甚至輻射海外，但因為姜家是從山西發家的，所以集團幾大支柱産業和大量投資都在北方片區。
武隆縣地處中國南邊沿海經濟比較發達的地區，但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導致發展不均衡，相比其他開放早、發展快的地方落後一大截。白沙村更不用說了，因為沒有優良的港口，也不特別适宜海産品養殖，所以發展一直比較滞後。
周自力入贅姜家，後來将姜世企業發揚光大，還成立了遠志集團。他曾經幾次回捐資助學，甚至是修橋鋪路。但是因為集團總體發展思路以及當地本身條件的制約，他并沒有在家鄉大金額投資。
新上任的武隆縣縣委書記胡榮金頭腦靈活，敢想敢幹。在走馬上任之前就已經盯上了周自力，決心憑借他的路子使治下區域經濟取得長足發展。前幾任也不是沒有和他相同思路的領導，只是在具體商談過程中，都被周自力禮貌拒絕了。
為了增加成功的砝碼，胡榮金活動各關節順利取得了高速出口規劃。後來在手下的建議之下，甚至用周家祖墳為要挾，勢要拿下周自力的投資。
這些不是多隐秘的事情，趙安一打聽就弄清楚。在周自力得到他的彙報以後，馬上給了明确指示：“把集團要建食品加工廠的消息放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周自力代表遠志集團與當地政府簽訂了海産品加工廠的框架協議，第一期投資1.5億元新建廠房、凍庫，購買國外最先進的海産品加工設備。第二期投資2.5億元扶持當地漁民規模養殖海産品，形成産供銷一條龍服務。
工廠的位置就在武隆縣靠近白沙村地界，避開了周家祖墳，但多數征地都在白沙村界內。周自力此舉一舉多得，白沙村村民對他更加親切、恭敬的變化也是再自然不過的。
“老爸，你這樣不覺得憋屈嗎？”周自力是孝子，周薇知道他一輩子就因為入贅的事情忤逆過周老漢。後來姜老爺子、姜萍相續去世，周薇又改回了周姓，爺爺心裏那些怨恨擦放下一些。後來去世，周自力的消沉低落周薇都看在了眼裏，但是她無能無力。如今有人拿爺爺的墳地要挾自家，老爸心裏一定不好受。
“有什麽關系。大丈夫能屈能伸。”周自力很欣慰女兒的安慰，雖然他覺得這比起當年剛進入富強公司的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他依然享受女兒的關心和理解：“再說，你爺爺不用搬家，加工廠也要建起來了，都是好事。”
想起當初女兒把自己問住，周自力不盡為自己的能幹感到高興：“海産品很多都可以脫水保存很久，就是冰凍也不會很快**。我還打算修建獨立的後備電站。對了，小薇你覺得是風力好，還是潮汐好？”
自從地震以來，周自力就經常聽女兒談論關于環保、節能減排的事情。自己最愛的大排量越野也被打入冷宮，偶爾才開出來溜溜。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叫上小黎、小菁，現在又加上小皓去北京郊外植樹，據說是抵消自己的碳排放，順道給北京保護傘增加點新生力量。
火電比較經濟，在方案策劃支出就有手下建議采用，只是被周自力一個“使用清潔能源”的批示給擱淺。如今建電站不是那麽急迫，審批也很繁瑣，但不影響周自力征求“靈感缪斯”的意見。
“爸，你真相信末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