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聽見了嗎
“像一群智障。”賀廣朝抖着筷子笑,随身造型師忍笑給七個雞崽子做造型。
“那個,”容時舉手手,“這段會剪掉的吧?”
很清楚真人秀套路的其他人沉默不語,容時沉默一會兒,“吃飯!”
栾昱吃了一口青菜,“好吃。”
賀廣朝還沒來得及說也不看看是誰做的就聽到栾昱皺着眉說,“好像真的沒有醋味。”
“廢話!”賀廣朝沒好氣的說,“你吃過放醋的生菜算我輸!”
“沒想賀爺還會做菜。”淩流一臉向往的感嘆,“現在會做飯的男人不多了,我也想娶一個會做飯的男人!”
“……”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賀廣朝随口就回答說,“還不就是為了媳婦,媳婦不會做飯,兩人過日子有一個會做飯總是好的。”說着,眼裏帶着懷念與寵溺。
栾昱挑眉,白晟弘之前給他的資料只知道賀廣朝是黑道的人,還是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浪子,但是大半天接觸下來,賀廣朝看起來就不像是一個薄涼的人,他的外貌看起來很陽剛,很有男子氣概,眉宇間雖然有幾分痞氣,言語間也有些輕佻但是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栾昱閱人無數,賀廣朝刻意假裝的流氓氣息雖然刻意騙過別人卻騙不過他。
上輩子栾昱還沒有到一線賀廣朝就退出娛樂圈了,聽小道消息說已經結婚了。栾昱想起這個又看到他眉宇間不自覺漏出來很明顯的笑意,心裏不禁泛起一絲絲酸意,豔羨說,“你媳婦真幸福。”
賀廣朝好看桃花眼一挑,情意滿滿的看向他,“我可還沒有媳婦,美人想當我媳婦我不介意哦。”
栾昱笑着搖搖頭,賀廣朝又加了一句,“每天給你做飯。”
賀廣朝目光一轉卻不小心對上白離宸暗沉的目光,暗藏冷意與殺氣的目光一閃而過,定眼再看時黝黑的眸子冷淡疏離不溫不喜,賀廣朝不會以為自己只是看花眼了,他從小到大經歷的是不少,對危險的事身體反應遠比大腦反應的快,只是一瞬間,他的後背已經沁出一層細汗。
賀廣朝看了一眼乖巧媳婦樣正在給栾昱夾菜的白離宸若有所思。
白離宸知道賀廣朝後期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也就随他打量,賀廣朝是個個聰明的人,方才的警告足以讓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喜歡這個荷葉雞?”白離宸看栾昱看了好幾眼餐桌另一邊的荷葉雞,伸筷子給他夾了兩塊,心裏一幀一幀場景重播方才栾昱溫柔好看 的眼眸裏淺淡的羨慕。
栾昱沉默一瞬夾起來吃掉,輕輕點頭說,“好吃。”荷葉雞不是賀廣朝做的,而是劇組準備的。
不知道去哪買的,栾昱心想,讓衛松或者肖月去問一下劇組飲食管理在哪裏買的荷葉雞,錄完節目一定要去吃一頓。
白離宸仗着手長又夾了幾塊雞腿肉給他,心裏默默記上:回去還是繼續學廚藝吧,媳婦學了那麽久一點長進都沒有,比自己還沒有天賦,雖然自己上輩子學了那麽久也學不會,但是終究學會了怎麽做養胃飲品。
吃完飯休息一會兒時間,導演看這青山綠水,夕陽西下的良辰美景心念一動暫停了節目,征詢問道,“我們就在這裏拍這一期的定妝照吧?不用特地找時間拍。”
衆人紛紛點頭答應,導演立即打電話讓人把必要的設備都搬運上山,造型師和化妝師也動作迅速的把幾人打扮得美美噠……帥帥噠!
“我不可以換一套嗎!?”容時跳到導演面前扯着粉嫩嫩的袖口控訴,“竟然連一臉披風都不給我!”
“披風有的。”導演淡定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在容時高興之前說,“跟你的衣服是一套的。”
容時倒吸一口氣,高深莫測的開口,“你這樣是會失去我的!”然後帶着他的驕傲與倔強轉身去拍攝。
栾昱身上的衣服是墨灰色,要是需要凸顯人物風采的話就需要選擇光線足的地方。現在是黃昏,天也不是很暗,但是林間的光線對于拍攝來說還是不足,若是人工打光就顯得不夠自然,栾昱心裏很想在林間拍定妝照,但是最後試了一下還是放棄了,轉而尋找更加适合的地方。
“白老師我們不在山谷間拍嗎?”後面傳來不大的女聲,有些急的腳步傳來,栾昱轉頭一看,原來是做好造型的白離辰跟了上來。
白離辰跟他一樣,臉部皮膚較好,幾乎不用上妝,估計是運動的原因,白皙的臉龐微微發紅,黝黑的眼睛看到他亮閃閃的,像一只小鹿,整個人看起來既純真又誘人。
妖孽!栾昱在心裏哼哼,腦子早已抛開一切只剩下黃色廢料,甚至還在考慮給人下藥強上的可能性了!
反正都不是自己的,不管什麽有便宜不占簡直是禽|獸!
“小昱,你要在哪裏拍?”白離辰一點不知道他腦內的又黃又暴的想法,只看到墨灰色修長的身影站在那裏等着他走過來,連着身後的溪流樹林都讓他歡喜!
“不知道,在周圍看看。”栾昱在心裏給自己一個爆栗讓自己清醒過來,偏過頭不看白離辰在他面前略顯稚氣的笑容……這人雖然跟他有仇,但是還是想撲倒怎麽破!
白離辰看他漠然轉頭去看別處也不願再多看自己一眼,心裏愈發難受,難受的同時又湧起一股想要将這人鎖起來的暴戾!
當然他敢把栾昱鎖起來他就不叫白·真慫·離辰,這種念頭只是在心裏一閃而過就被白離辰壓下去了。
慢慢來,不能吓着單純可愛的媳婦。
于是兩人心思各異并肩走在一起,白離辰眼角餘光看栾昱,見他沒有露出一點不開心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跟之前一樣厚着臉皮找他說話。
兩對拍攝人馬跟在身後面面相觑。
員工A:“咋地?這是不用拍了?他們其實把我們忘了吧!”
員工B:“畫面真和諧……兩人感情真好啊!”
員工C:“一黑一白,莫名配一臉是怎麽肥事?”
攝影師激動的拿相機拍個不停:“……咔嚓咔嚓!要不是定妝照要求是個人,真想用這個雙人的!簡直太好看!”
“在這裏試試吧?”栾昱站在長上青苔的石橋回頭對攝影師說,“感覺這裏不錯。”
栾昱說完就把裝飾用的劍抵在欄杆上目眺望遠方,這就擺好了一個造型。
金紅色的夕陽在墨黑的發絲間跳躍,處于少年與青年之間俊美精致的容顏讓人炫目,微垂的鳳尾眼與唇角似有似無的笑意竟然讓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壓抑與悲傷。
衆人一時間無法從他操控自然的氣勢從回神,白離辰抿唇從攝影師手中搶過相機,一邊拍照一邊貪婪的把他的一絲一點收進心裏。
“很……很很好看!這個超棒!”攝影師回神夢幻似的呢喃。
“可以的話就在這裏拍了。”栾昱微笑,溫潤如風的笑容一掃而光之前的悲傷。
“那個,白老師,我們在那裏拍可以嗎?”白離辰的攝影師弱弱的伸手指了一下不遠處溪邊的草地問。
白離辰看了一眼正在調整站位的栾昱,後者對他說,“那裏很好看。”
媳婦說好看就好看!
白離辰對栾昱說,“那你拍完不許一個人先走,要等我!”
白離辰這才擡腳往溪彎處走去。
栾昱笑眯眯的點點頭,随身化妝師小聲說,“你們感情真好,感覺看起來挺高冷的白男神在你面前像個孩子。”
栾昱不止一次聽到這種話,今天一天白離辰都是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生怕被人抛下的樣子,要不是他高冷難以接近的人設深入人心而且對別人都是冷冷淡淡的樣子,恐怕跟随的劇組人員都懷疑他換了一個人!
定妝照需要貼切這一期的人設,栾昱想了一下不用攝影師的提醒就坐在了欄杆上,左腿曲起來放在欄杆上,右手上拿着的劍垂放在身側,拇指已經把劍柄推摁出一小截劍身,唇角帶笑,目光似水柔和。整個人姿态放松卻能從眼裏的帶有冷意和手上的劍看出一絲絲的緊張與未知危險的威脅緊迫感。
攝影師想要拍手稱好,但是不敢耽誤時間拿起相機就拍,一邊拍一邊感嘆栾昱的鏡頭感真強,無論他怎麽走動,栾昱目光的焦點總能落在他的相機上。
不遠處的白離辰手執白玉蕭站在草地上,身體斜後方不遠處的一棵只剩下枝桠的枯樹,白離辰把白玉蕭放在嘴邊,垂眸吹了起來。
悠幽和緩的簫聲忽低忽高忽近忽遠傳入衆人的耳中,在場的人包括栾昱都被這若虛若幻的簫聲迷住了,就像塞壬的歌聲,一聽就沉迷。
栾昱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盯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他知道白離辰會吹簫卻不知道他吹得那麽好。
簫聲逐漸變得蒼涼而冷清,栾昱的心就像被簫聲緊緊揪住,随着曲子裏的蒼涼的意境痛苦而痛苦,栾昱想要大口呼吸以此來緩解內心的沉悶,但是效果卻不明顯。
簫聲最後慢慢轉入和緩而深沉,栾昱眼睛對上白離辰緩緩擡起的眸子,暗沉如墨的眸子平靜如水,不溫不火的表面下卻又好像含有千絲萬縷的情緒纏繞在一起。
身後的人從震驚從回神小聲說。
“聽得讓人難受……”
白離辰放下白玉蕭朝栾昱笑,嘴唇翕動。
“小昱。”
無聲勝有聲。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我滾回來啦!很想日肝五千,但是腦殘手殘是硬傷_(:з」∠)_會慢慢補回來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