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2022年。
肖月面帶哀求的問眼前豐神俊朗,氣質如玉端方的男人,“昱哥,你……真的要跟他坦白?”
俊美的男人溫柔的笑道,“不是坦白,是表白,我進娛樂圈為的就是明天頒獎禮上的影帝,更是為了他。”
肖月苦澀的笑了笑,眼前的男人可以說是她看着成長起來,看着他不辭勞苦拼死拼活的從娛樂圈的最底層一步一個帶血夾淚腳印走到這個高度,從一個不足挂齒的十八線小明星慢慢登上那個令幾百萬人趨之如骛的神壇,看着他年少精致絕美的面容越發成熟富有魅力,看着他的氣質慢慢內斂穩重卻不乏溫柔似水……這樣一個耀眼的男人,一眼便足以讓人心動到愛上他。
而她辛辛苦苦愛了他三年,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當初對偶像的單純迷戀變成了求而不得的愛戀。
因為他的心早在十年前給了另外一個人,一個男人。
肖月也是一年前才知道這個人一直隐忍而執着的愛着一個人,進娛樂圈是為了更靠近他,拿影帝是為了有資格跟他表白,這世間有多少人哭着讓他看一眼,而他的目光卻始終追尋一人……
肖月曾狠狠的詛咒過對方,憑什麽讓這麽優秀的一個人苦苦的追尋他,她也曾私下埋怨過栾昱,若是對方也喜歡你,又何必讓你等那麽久。
她不知道的是對方遲遲沒有表白,是因為慫!
她有時候看到對方就恨不得希望他立馬出車禍,被行星砸死,但一想到她的男神如果失去了暗戀十年之久的愛人,那該傷心成什麽樣子,所以她立馬呸呸呸好幾聲,最終還是希望對方平安無恙,希望對方也喜歡着她家的笨男神,以後在一起要好好愛着他,不要再讓他受一丁一點的委屈。
但是她也知道自家男神情商不足,看不出自己喜歡他也就算了,卻沒想到他的情商低到連一個陌生人的話都相信!
翌日就是頒獎典禮,栾昱自然是衆望所歸,影帝毫無懸念就是他,所以他一早就推掉晚上的通告想趕回去好好睡一覺,補充精神,同時還要将他暗地裏演練許多遍的告白流程再排練一次。
剛走到公司樓下停車場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制服的男人朝他走來,栾昱頓時警惕起來,但是男人身上的制服很眼熟,直到看到男人走路間随動作露出來的手腕上戴的黑色手環才明白這是白離辰身邊經常出現的保镖。
但是,白離辰的保镖找他做什麽?
男人來到跟前,拘謹的點頭沉聲道,“栾先生,我們二少有事跟你商議,可否耽誤你一點時間?”
聽到二少栾昱的心跳加快,他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才知道白離辰是白家二少爺,栾昱喉嚨一緊,“白離辰?是有什麽事嗎?”
“這個我不知道,二少就在你公司的會議室等你,可否方便?”男人一絲不茍的回答,無論是語氣還是動作神态都跟白離辰身邊的保镖一模一樣,栾昱心裏的疑慮一下子消除了,他露出一個禮貌得體的笑容,“好。”
然後他轉身朝電梯走去,男人像對待白離辰一樣落下他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的跟着。
進了電梯,後面又急急忙忙趕來兩個手上帶手套,拿着工具的清潔工,栾昱待人謙和有禮,所以他習慣性的讓讓位置,保镖就站在他的身後,旁邊是兩個清潔工,一個腼腆看了幾眼栾昱,栾昱對這些目光習以為常,微微向他點點頭。
電梯上到負二層,栾昱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心中一凜,剛有動作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是那位保镖!
栾昱手肘往後一捅,同時擡腳一個後旋踢,卻沒想幾乎同時間手腳就被兩個清潔工打扮的人扣住了,鼻子湧入濃烈的香味,栾昱掙紮不開三個人的桎梏,腦袋昏昏沉沉的,暈過去之前看到了電梯內被損壞的攝像頭。
大意了。
栾昱是被吵醒的,準确來說是被冷醒的,秋日裏一盆冷水潑下來,刺骨的寒意直鑽入他的皮骨裏,冷得生疼。
陳腐的黴臭味鑽入鼻孔,胃裏翻湧起陣陣惡心感,栾昱睜開眼,一片漆黑,他被人蒙住了眼睛,雙手被反剪用手铐鎖住。
昏沉疼痛的腦袋漸漸恢複清明,聽清了嘈雜的争吵,一顆心直往冰窟裏墜。
“……媽的,直接一刀捅死了算了!”一個粗糙的謾罵聲立馬蓋住了其他聲音。
沙啞難聽的女聲插了進來,“別廢話!給你錢要你怎麽幹就怎麽幹,辰哥要的就是他親眼看着自己如何從神壇墜落,親身體會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搞不懂搞不懂,弄個人還玩那麽多花樣……”
辰哥辰哥……
白離辰!
幾人似乎還沒發現他醒了,或者說是知道他醒故意演戲。
“那個人呢?”
女聲冷冷的嗤笑,“你說他那個保镖?嗤,你以為人家跟你一樣,人家保镖需要像你一樣靠做這些腌臜污穢的事?自然回到辰哥那了。”
一個面容黑黃粗糙的漢子啧啧搖頭,“得得得,他比我們這些活在黑暗裏的老鼠好多了,行吧,媽.的!”
“要做什麽?就好好折磨他一番?”
女人聽到他手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沒好氣的吼:“他.媽的別吵了,人醒了,趕緊拿東西好好招呼一下我們客人!”
栾昱聞言也不再裝死,擡起被蒙住眼睛的臉朝說話聲“看”去,一雙眼睛仿若透過黑布沉沉的落在幾人身上,令人毛骨悚然,他輕聲呵笑說,“不知道幾位請我過來,有何貴幹?”
一個漢子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粗聲唾罵:“媽的,文文绉绉的,裝什麽老子牛.逼!”
栾昱忍住心底的戰栗,表面風輕雲淡的勾起唇角,慵懶散漫的态度讓幾個從小混跡街頭的小混混惹得惱怒,一個虎背熊腰的糙漢沉不住氣,吐了一口唾沫,走過去朝他的胸口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媽.的!他.媽.的不是說要折磨他,現在就開始!”
“咳咳咳……”一股沖力撞上胸口,栾昱蜷縮在地上咳嗽,腹腔的空氣全部被擠壓出去,一時間,地面潮濕刺鼻的味道争先恐後往鼻腔裏沖,肺部充滿陳腐的氣味。
“媽.的,弄死了你!”
女聲冷冷漫聲說,“別弄死了,待會還要給他嘗嘗烈性純白X的味道,這可是最新的研發出來的,純度高達百分之八十,剛好可以把他做個試驗,若是一次就能讓人上瘾,那便更好了!”
栾昱怔住,毒.品是娛樂圈最讓人忌諱的事,圈內吸毒的人多,被爆出吸.毒的藝人無論什麽地位什麽背景,永遠被人謾罵诋毀,再返娛樂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來所謂的“辰哥”是真的要将他踩在污泥底下,永不得翻身!
但是為什麽呢?
他明明什麽人都沒有得罪,那個“辰哥”究竟是誰,不可能不可能是白離辰!
他與他年少相遇相知,雖然他們再相遇生疏不相識,但是白離辰并沒有理由要……要害他……
“操.他.媽.的!老子拿燒紅的鐵烙他的手指竟然沒有一點反應?他.媽.的還是人嗎?!”
這下幾個人都湊了上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雙手緊捏,被燙焦的手指無力的耷拉,竟是無力合攏!
而地上的人竟只是靜靜的,黑布之下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眉宇間絲毫沒有痛楚之意。焦肉味萦繞鼻翼,圍觀的幾人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反應過來這是燒焦人肉的香味胃裏一陣翻湧,險些吐了出來!
女人冷笑,一把搶過烙鐵,用腳踢了踢他的手,對着他的手臂猛然将烙鐵印上去,紅鐵覆上夾血帶肉的皮膚,“滋滋”作響。
“我.草……”幾個人浪跡街頭巷尾經常打架,也曾頭破血流斷手斷腳,卻從未有見過有人被烙鐵燙除了神色蒼白之外毫無異樣,甚至還能擡頭看他們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你們口中的辰哥是白離辰嗎?”
女人把烙鐵甩到一邊,嗤笑說,“是誰不重要,不過我相信你認識他。”
栾昱嗯了一聲,歪過頭把頭擱在地上,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他認識的人只有一個白離辰有一個“辰”字!
女人冷嘲熱諷,“看起來挺硬氣的,啊?就是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骨氣撐到毒.瘾發作之時。你放心,明兒給你打針,一定讓你第二天就能毒.瘾複發,那會兒你應該回去了,在大庭廣衆之下毒.瘾發作,你的醜态就公之于衆……”
栾昱聞言風輕雲淡的挑眉,摸索着爬起來牆坐下,淡淡道,“在那之前呢?”
有人惡聲惡氣的回複,“自然是讓人好好收拾你一頓。”
栾昱動了動被反剪的雙手,被烙傷的一只手無力的垂下,一條鮮紅的血線沿着手腕蜿蜒而下,在地上炸開一朵朵血花,然後竟然慢慢浸入松軟的土地!
過了不久,又來了一個人,腳步匆匆,剛走到他的面前就踹了他一腳,力氣沒有那些壯漢那麽大,但是旋即鞭子、鐵棍的抽打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打了幾乎一個時辰,那人才氣喘籲籲扔掉東西,斷斷續續的用鼻子噴氣嗤笑,卻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栾昱滿眼的血紅色,意識也模糊不清,迷迷糊糊的想。
應當是認識的人。
那人估計是很想咒罵他,但是怕露出馬腳沒有說話。
電話鈴聲響起,那人似乎對他這個樣子滿意許多,漫不經心的踢了一臉,匆匆離去。
他似乎在門口就迫不及待的接了電話,說了一個一句,“喂,瘋子嗎?”
聲音遠去,栾昱被砸破的腦袋嗡嗡作響,再也聽不到什麽。
“媽.的,那些是什麽人,竟然能這麽快就聽到了風聲?”
“反正不是警察,警察就是一群廢物。”
“但是,聽說連特種兵都出動了,這小子不是沒有背景嗎?!”
“還是趁他們還沒發現,趕緊做完事情吧。”
“趕緊的,把那個豪華沙發帶進來,把攝像頭擺好,給這小子套上外套,再把彩燈音樂打開!”
一群人湧進來,栾昱被人粗魯的擦幹淨臉,發出惡臭的毛巾差點讓他當場把胃裏僅有的胃酸吐出去。
在一片“頹靡喧鬧”的環境中,栾昱全身無力的被扔到沙發上,摘掉了蒙眼布,頻臨昏死之際,一個穿着暴露的女人聘聘婷婷踩着高跟鞋向他走來,栾昱直覺犯惡心,想往後退,奈何身上傷痕累累渾身疲軟,不能動彈半分。
一副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栾昱雖然隔着厚厚的外套都能感覺到惡心,,他眯起桃花眼,眼神陰鸷看着女人,女人手裏拿着一支針筒,纖細的手腕卻意外的大力扣住他的手腕,柔聲細語說,“昱哥,這可是您的存貨裏最後一支了,您好好享受……”
冰冷的毒水刺入他的皮肉,如同硫酸侵入他脆弱不堪的身體……
“吧嗒!”一滴清淚滑過細小的針孔,洗不清其中污穢。
栾昱死寂的眼睛裏的眼淚一滴一滴不斷的掉落,嘴唇顫抖呢喃,“白離辰啊——”
作者有話要說:
快不快!竟然有三千七字!
感謝 夏末 和 玄天姬 兩位小天使的地雷!開心,麽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