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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路見不平

第一零七章 路見不平

肖盞十分自信地認為夏子儒在體會到自己的用心良苦之後一定會很感動,然而現實卻是……

“肖盞!我去你大爺的!”夏子儒表示他這輩子最讨厭不告而別之人,若不是儲物袋裏的丹藥很重要,他簡直想把肖盞留下來的東西統統扔出去!

“肖丹師又惹到你了?”甄浵胍替肖盞說幾句好話,“肖丹師又不是故意惹你生氣……”

“嗯?”

被夏子儒這麽一瞪,甄浘褪裁炊疾桓宜盜恕9芩呢,只要師弟不生他的氣就好。

而此時肖盞和蒼邯正站在前往雙子城的飛行法器穿雲梭上。師徒二人在散心之餘打着沿途采買靈草種子的算盤,所以并未使用瞬移之術。

“空氣真好啊。”肖盞深呼吸幾次後說道,“我出生長大的那個世界上的大部分地方就沒有這麽好的空氣。”

“‘空氣污染’、‘過度開發’,我在書上看到過。”

“對,就是這兩個詞。若不是師父在我和他生活的密林周圍設下陣法,想必那一方淨土也保不住。”

“每個世界都有它殘酷和不如意的一面。”

肖盞苦笑,他若是到現在還看不透、還需要徒弟安慰,那麽也算是白活了。

“也不知道師父現在怎麽樣了。”肖盞有點擔心。混靈大陸的空氣再好,這裏也不是他的歸宿,早晚他還是要回去找師父。

蒼邯對這個所謂的師祖十分好奇,能讓師父念念不忘時時惦記的人,足夠引起他的危機感。

前方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蒼邯問道︰“師父,咱們要繞過去嗎?”

肖盞搖頭︰“不必了,他們其中一方不是善茬,周身的氣息已成黑色,想必手中人命不少。既然遇到,那我們就替天道除去這些禍害。”

蒼邯︰“……”師父總把多管閑事說得這麽好聽。當然,蒼邯也只敢在心裏吐槽幾句,若是被師父知道了恐怕要挨罵。

“兩位前輩,請救我一命!”一位被打得遍體鱗傷的修士撐着最後一口氣禦劍駛向穿雲梭。

後面七八個禦劍修士正緊追不舍,口中大喊着︰“不想死的就給老子們滾開,莫要多管閑事!”

老子?這語氣十分耳熟。

肖盞知道因着面善的皮囊,自己又被小瞧了。于是也不廢話,出竅後期的威壓一出,看他們誰敢放肆!

正在禦劍飛行的修士們被這威壓一震雙腿一軟,竟是連求饒的時間都沒有,齊齊從飛劍上掉落。這若是摔倒地上,不死也要半殘。

肖盞出手接着那個向他求救的修士,至于其他幾人就自生自滅由他去。

由于那些修士墜向地面還需一些時間,肖盞決定先替眼前這位修士療傷。

“晚輩靈劍派沈思良多謝兩位前輩相救。”沈思良說罷便朝着肖盞和蒼邯實實在在地行了一禮。

沈思良?師徒二人同時皺眉,這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按理說他們的記憶力都不錯,只要聽過一次就不會想不起來,除非年歲有些久了。

“不必多禮。”肖盞問道,“他們為何追殺你?”

沈思良倒是毫不遮掩,直說道︰“晚輩搶了他們的東西。”

“……這倒是你的不對了。”肖盞心想自己不會是救錯人了吧。

“前輩請聽晚輩解釋。”沈思良拿出一方物件說道,“這紫金釵本就是晚輩好友蔡泊君的家傳之寶,因不幸被這些賊人看中,他們竟不惜殺害蔡泊君家中三百餘人也要将此物搶到手中。晚輩沈思良雖不是什麽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但好友遭遇此等不幸,晚輩若還能袖手旁觀那與畜生有何區別!”

“說得好!血性男兒當如是!”肖盞掐了一個手決,将已經掉落地上的幾個混蛋定在原地,然後又問道,“不知你這位好友蔡泊君此時又在何處?”

提到好友,沈思良當下痛哭不已。

“泊君半個月前便獨闖這些賊人的老巢,如今下落不明,想必已經是兇多吉少了。”他下山之後還未曾回過靈劍派,所以不知好友的魂燈還在不在。

人存,魂燈燃;人亡,魂燈滅。如今沈思良只剩下這一個辦法來确定好友還在不在人世了。

不過沈思良沒有辦法,不代表肖盞也沒有。

肖盞問道︰“你身上可攜帶着蔡泊君使用過的物件?”

沈思良先是一愣,随即點頭︰“有!有!”他急急忙忙地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銘牌遞給肖盞。

“這是?”

“靈劍派弟子用以證明身份的銘牌。泊君本就抱着一去不回的想法,在臨走之前悄悄地将銘牌留給晚輩做個念想。”沈思良提起此事便後悔不已,他當時若不是正在閉關,也許就能攔下好友不讓他做這等飛蛾撲火之事了!

肖盞手握蔡泊君的銘牌,口中不停地念着法訣,過了很久這銘牌才發出一道異常微弱的光芒。

将銘牌還給沈思良,肖盞說道︰“人還沒死,不過也快了。方才我借着銘牌渡給他一些生機,若無意外,他還能再撐十數日。”

“多謝前輩!”沈思良雙膝跪地給肖盞磕了一個響頭。

“使不得。”肖盞親自将沈思良扶起來,“沈道友不必再‘前輩’、‘晚輩’說得那麽麻煩,我們這裏沒那麽多的規矩。沈道友稱呼我肖盞即可,身邊這位是我的徒弟蒼邯。”

“竟是肖丹師、蒼丹師!”沈思良驚喜不已,“兩位丹師有所不知,晚……沈某與二位的緣分在幾年前就開始了。”

“如何講?”

“說來也是慚愧,沈某當初閉關數十年終于化嬰并取得天驕榜第一百位的排名。沒曾想,幾年前肖丹師突然空降第三十九位,于是第一百位的沈某就這麽被擠下去了。”

“竟有此事?”

“這就是緣分啊!一開始因着沈某被莫名其妙地擠下天驕榜沒少受到其他道友的嘲笑;後來兩位丹師連連大放異彩,蒼丹師也進入了天驕榜,被擠下去的人不止我一個,于是嘲笑沈某的人這才少了許多。”

沈思良說話時的态度很坦蕩,想必是從未怨恨過肖盞。

肖盞拍着沈思良的肩膀笑道︰“可不就是緣分嗎!難怪之前我就覺得你這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沈思良也笑道︰“也怪沈某這些年賺得的靈石都用來修煉了,所以就沒買兩位丹師在雙子城參加煉丹大會時的影石,否則早就該認出來了。”

他倒是不怕肖盞生氣,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這樣的脾性倒也合肖盞的喜好,于是他也直說道︰“你一個劍修買那些影石也沒用處。再說了,那些影石賣得的靈石一塊都沒分給我,我倒是希望所有修士都別買。”

沈思良被肖盞的說法逗笑了,沒想到名揚混靈大陸的煉丹師肖盞竟是一個如此有趣的人,情不自禁地讓他覺得相見恨晚啊!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肖盞等着沈思良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才說道︰“咱們一起去處理下面幾個混蛋吧?”

“沈某自己動手就好。”沈思良不想污了肖盞的手。

于是正想阻止師父的蒼邯就沒再開口,還算這個沈思良會辦事,蒼邯看他明顯順眼許多。

沈思良︰“……”蒼丹師盯着他的目光終于不再那麽冰冷了,謝天謝地!這位蒼丹師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不用打交道只用眼神接觸就知道他不好惹。當然了,肖丹師也和傳言中的一樣平易近人、視衆生平等。

幾人落地後被定在原地的近十位修士都開始掙紮起來,不過他們再費力也只能讓眼珠子多充一點血,一點其他的用處都沒有。

沈思良抽出腰間靈劍,一句話都還沒說直接砍掉其中一個修士的一條臂膀。

“啊!啊!”明明被封了口,該修士竟然疼得直接沖破了封印大叫起來。

沈思良又往他的腹部戳了一劍,說道︰“你們一共欠下蔡家三百多條性命,我便砍你們三百劍,能撐下來不死的就可以獲得自由。怎麽樣,不虧吧?最起碼你們還有的選擇!”

其他幾個修士被吓得臉色蒼白,他們也終于嘗到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絕望滋味!

“沈思良,你不得好死!”一開始就被刺了兩劍的那位修士已經無法忍受,于是選擇激怒沈思良好讓他給自己一個痛快。

“我若是不能替好友報仇,那才該不得好死。”沈思良反手耍了一個漂亮的劍花,然後在收劍時齊齊砍掉那人的四根手指。

肖盞想要誇他舞得漂亮,聽着那人的慘叫聲又覺得不是時候,于是将這誇獎吞下了。

“這一招是泊君的父親教給他的。”沈思良對肖盞說道,“蔡伯父和蔡伯母都是好人,他們總是教導泊君要大方善良。于是在我露出想學這幾招的表情時,泊君不僅沒有因此生氣還毫不藏私地演示給我看。”

肖盞說道︰“蔡泊君也是個好人,他會有好報的。”

沈思良笑了︰“我也這麽認為。”話音落下,他便将手中靈劍刺入那人胸口,直接結果了對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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