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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何時醒來

第一二五章 何時醒來

因為蒼邯傷得太重,與他簽訂契約的重舟和寂滅仙火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剛回到空間裏,幾只靈獸和異火就圍了上來。

龍宇神色焦急地說道︰“主人,重舟昏過去了!”

大衍神火也抹着眼淚說道︰“主人,滅滅剛才吐血了。”

一獸一火在說完之後才發現肖盞懷裏奄奄一息的蒼邯,作為天地之靈物,他們比任何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蒼邯的生命力在快速消失。

肖盞對他們說道︰“別擔心,有我在。把重舟和滅滅都挪到我的屋子裏,在我出來之前,你們誰都不要打擾。”

“是!”

龍宇和大衍神火無比相信,只要主人還在,無論是蒼邯、重舟還是寂滅仙火,誰都不會有事。

此時,空間外。

“啪!”虞丞逸給了穆巍淙一個耳光,“若是他們出事,我決不會原諒你!”

虞丞逸無法想象假若蒼邯沒了性命,肖盞會不會發瘋,會不會拿整個混靈大陸給蒼邯陪葬。即使肖盞沒有失去理智,想必他也不會再管混靈大陸的破事了,而是由着它自生自滅。

穆巍淙左手捂着左臉小聲辯解道︰“你明明說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啪!”虞丞逸又給了他右臉一個耳光,“就算我不認識他們,你就可以随意取人的性命嗎!在你的眼裏,人命就這麽賤如草芥嗎!”

穆巍淙剛要點頭,卻見虞丞逸眼中的怒火就快要灼傷自己,于是連忙搖頭。

虞丞逸滿心都是怒氣和悔意,他若不是存着想要穆巍淙回到本初的心,肖盞和蒼邯也不會跟着他來到穆凡城,他們也就不會出事了!

“你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虞丞逸說完轉身就走,他本不該來這裏。

“小逸,我錯了!”穆巍淙撲通一聲跪在虞丞逸的腳邊,抱着他的大腿嚎哭道,“我錯了!我錯了!你再原諒我這一次!最後一次!”

好不容易等到了小逸主動來找自己,穆巍淙怎麽都不能放他離開!

城內的修士迫于魔尊的威嚴全都收回了神識,但是不代表他們的耳朵聽不見。于是一個個的全都被魔尊的哭喊聲驚呆了,這還是他們殺伐果敢的魔尊嗎?

同時他們也對魔尊夫人産生了一種既懼怕又不滿的情緒,能把魔尊收拾得服服帖帖,手段定是不一般;可惜就是心太軟了,不過是打傷了一個人而已,至于如此生氣嗎!

每日死在他們手上的人沒有十萬也有五萬,沒什麽大不了的。魔尊夫人若是看到魔尊殺死一個人就要發一頓脾氣,以後恐怕得天天生氣。

虞丞逸擡頭看看天,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倘若不是藏身于肖盞的千洞秘境裏,他根本不可能獨自一人從穆安城來到這穆凡城。現如今肖盞一定不想見到他,也不顧上他,那麽他該去哪裏呢?

“小逸……”穆巍淙擦把眼淚說道,“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我一定會治好剛才受傷的那個人!”

虞丞逸問道︰“你認識受傷的那個人嗎?”

穆巍淙搖頭︰“我為什麽要認識他啊,整個混靈大陸我只要認識你和主人就好。”

虞丞逸松了一口氣,既然穆巍淙不認識肖盞二人,他自然也不能将他們的身份顯露出來。

“帶我去你住的地方。”不讓穆巍淙喝下歸原湯,虞丞逸還是不甘心。

驚喜來得太突然,穆巍淙瞬間将剛才被他打傷的人抛到了腦後,樂呵呵地把虞丞逸帶到了自己的住處。他們這種人,向來都只在乎自己的喜怒哀樂,不然怎麽能毫無心理壓力地修煉屍蟲功法呢?

外界十日過,空間三月逝。

重舟和寂滅仙火都已經恢複,然而蒼邯卻依舊緊閉着雙眼躺在床上對外物一無所知。

肖盞已經很久都沒有熬制歸原湯了,他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握住蒼邯的手,然後呆呆地看着蒼邯,就那麽看着。似乎天地之間除了蒼邯就再也沒有什麽能夠吸引到他的注意,雖然事實也的确如此。

蒼邯身上的傷已經痊愈,神魂和神識都是完整的。可是不知為何,他始終無法醒過來。

“今日也什麽都感受不到嗎?”肖盞問道。

重舟和寂滅仙火同時搖頭,作為契約者,他們應該能夠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所想所念。然而這些日子以來主人的心始終是平靜的,毫無波動。

随着肖盞低頭不語,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寂滅仙火實在看不慣如此消沉的肖盞,然而他卻不知該如何勸慰對方。倘若衍衍出事的話,想必他的反應不會比肖盞強到哪裏去。

“我有一個辦法,老祖不妨聽一聽。”

肖盞終于從蒼邯的身上移開目光,轉而看着寂滅仙火。這些天肖盞已經試過很多種辦法,所以他想知道還有什麽是他沒有用過的。

“我聽龍宇和重舟說,老祖和主人曾在夢中完成過一次‘性’之雙.修,這說明你們的神魂非常契合。那麽老祖何不入夢将主人喚醒呢?”

聞此,肖盞頓時如醍醐灌頂,神明頓清。

“此法可以一試。”肖盞立即躺在蒼邯的身側,重新握住他的手,然後閉上了眼楮。

寂滅仙火帶着重舟悄悄地離開了屋子。

屋外龍宇、小黑、福守、大衍神火以及肖遙都在等着,見他們出來就立即問道︰“如何?主人接受這個方法嗎?”

寂滅仙火點點頭,但願此法有用。

也許是氣氛太過壓抑,屋外的靈物們在得知後并沒有特別高興,顯然他們也不能确定此法是否真的管用。為今之計,只有等待。

肖盞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他走了很久,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絲光亮。最可怕的是,肖盞甚至不知道自己腳下踩的是路還是虛無。

這就是蒼邯的夢中世界嗎?像是寂靜無聲的無垠地獄,它在慢慢地等着到訪之人的情緒徹底崩潰。

肖盞心想,自己對徒弟來說究竟算什麽呢?竟是不能帶來一絲一毫的光亮嗎?

一旦這樣想了,肖盞的喉嚨便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越來越無法呼吸。

雖然入了別人的夢,在夢中是不會累的,然而肖盞此刻卻覺得很累。于是他原地盤腿坐下,閉着眼楮靜靜感受。

“誰來救救我?”一道稚嫩哀傷的聲音突然響起。

肖盞睜開眼楮,這是一句他再熟悉不過的話了,為何會在徒弟的夢中聽到?難道指引他來到修真界的那個孩子真的是蒼邯?

“誰來救救我?”

又是一道同樣哀傷不已的聲音穿過肖盞的耳朵,他頓時什麽都确定了。

“你在哪兒?”肖盞問道,“不讓我找到你,我又如何救得了你?”

“你是來救我的?”稚嫩的聲音裏只有警惕沒有欣喜,“不,你不是來救我的。你和那些人一樣,都只是為了我的血。”

聽到這話,肖盞心疼極了。徒弟的上一世太遭罪了,所以他這一世才會一直無法釋懷。

“蒼邯,你聽好了。我肖盞以神魂起誓,這一世只要有我在,就絕對護着你。那些膽敢打你的主意、觊觎麒麟血的人,我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蒼邯是誰?肖盞是你嗎?神魂又是什麽?麒麟血就是我身體裏的血嗎?”

小孩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地被抛出來,肖盞發現周圍似乎明亮了一些,就在小孩說出“肖盞”二字的時候。

接下來肖盞又引着小孩說了許多話,漸漸的,周圍的世界越來越亮,肖盞終于找到了小孩躲在哪裏。不過他不敢徑直走過去,只敢慢慢靠近。

“你要怎麽救我呢?”小孩已經徹底相信肖盞了,于是又開始求救。

“只要你能拜我為師,我就會教你打敗壞人的本領。與其求別人來救你,不如自救。”

肖盞的話音剛落,這個夢中世界突然崩塌,一個新的夢中世界很快被建起。

這個夢中世界終于有了除了黑和白之外的其他種顏色。

肖盞發現一個五六歲的小童在不遠處偷看自己,他仔細一看,那小童不正是徒弟年幼時的模樣嗎?

“你為什麽在看我?”肖盞問道。

小童被吓了一跳,終是回答道︰“你很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肖盞笑道︰“你确定這句話是在說我,而不是在說你自己嗎?”

然而小童自顧自地說道︰“你是最好看的。”

肖盞點點頭︰“好,我是最好看的。那麽你願意和最好看的我在一起嗎?”

肖盞猜測得很對,當他提出要在一起的問題之後,蒼邯的夢中世界再次發生了變化。

這時夢中主角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那少年的面孔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絕色了。

“我已經長大了,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少年對肖盞說道。

肖盞看着他的眼楮問道︰“那麽,我是誰呢?你還記得嗎?”

少年捂着腦袋想了很久,卻始終想不起來面前之人究竟是誰。

“我只要記得自己想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對此心意,少年十分确定。

肖盞故意嗤笑道︰“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還說想和我在一起?這玩笑開得不錯,果然把我逗笑了。”

“這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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