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兩位仙帝
第一六八章 兩位仙帝
被天道舍棄?
肖盞嗤笑,天道會不會做這種事他暫且不知,不過有些人倒是總想代表着天道行事,也不怕有一天會被頭頂積下的孽債以百倍之力回饋,到時候也許就不是肉身消亡、神魂俱滅這麽痛快的下場了。
虞丘子又道︰“後來,與老朽有着同樣遭遇的各路上仙們就聚集在一起商議如何解決這件事。可惜幾萬年過去了,我們嘗試了萬千種辦法,卻依舊被困在第一重天動彈不得。”
衆人吃了一驚,這種情況居然已經持續幾萬年了?這也太可怕了!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的家夥很明顯能夠影響天道,這絕對不是他們這些小蝦米能夠對付的。
肖盞倒是從虞丘子的話中聽出了隐藏的意思,他們也不知所謂的“主人”是誰。
“好吧,我已經明白了。”肖盞說道,“也就是說你們無法離開第一重天,也不知道‘主人’是誰,甚至也沒有辦法對付母蟲……是這個意思嗎?”
這等窘迫現狀被肖盞直接說破,就連臉皮如城牆厚的虞丘子也頓覺十分慚愧。一群活了幾萬年的老家夥在坐以待斃地等着小輩們前來搭救,說出來真是不好聽啊!
肖盞無奈扶額,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那麽多上仙當真就沒有一個人知道‘主人’是誰嗎?哪怕只是懷疑!”
“……有。”虞丘子思考了片刻後說道,“在三十一至三十六重天之間是仙帝修行處,在數十萬年間,每一層都不多不少地正好擁有兩位仙帝。我們不止一次地懷疑‘主人’就在他們其中。”
“……虞宗主啊,別讓我問一句你才回答一句了。直說吧,你們最懷疑的是誰。”
“自然是第三十六重天的那兩位,天祗仙帝和玉清仙帝。”說到最後,虞丘子的聲音已經小得快要聽不見了。很顯然,即使是在秘境之中,他也擔心自己的話被兩位仙帝聽見。
“有任何證據嗎?”
“沒有。”不過在虞丘子看來,除了那兩位老祖宗中的老祖宗,誰還能有影響天道的能力?
肖盞︰“……”肖盞覺得自己簡直要對以虞丘子為首的這些人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一問三不知,他們在天界幾萬年到底都做了什麽?!
虞丘子厚着臉皮說道︰“修煉。大部分上仙根本就不關心母蟲、屍蟲之類的玩意兒,也不在乎修真界究竟會如何。他們一心撲在修煉上,并堅信只要修為提高,他們很快就能回到之前修行的那一重天。”
肖盞恍然大悟,難怪只有金仙之身的虞丘子在第一重天還有混元大羅金仙的情況下還能夠成為正義宗的宗主了,合着是別人都不想做啊!
虞丘子摸着白胡子在心裏直嘆氣,今天在小輩面前真是把裏子面子全都丢光了!好在這群小娃娃看起來都不像是多嘴多舌之人,所以在宗內弟子面前他的面子應該可以保得住。唉,現如今他也只有這點追求了。
“晚輩還有一事不明。”肖盞問道,“雖說這幾萬年虞宗主沒有全然用以修煉,但也不可能一直都是金仙之身毫無突破吧?其中可有什麽隐情?”
“這也是那些事不關己的上仙們開始擔憂的原因了,我們這些從上面‘掉’下來的無論怎麽努力修煉,修為的增長速度都極其緩慢。”
“哦,虞宗主把它喝了吧。”肖盞從空間裏端出一大碗歸原湯——屍蟲潛伏的時間過長,他擔心小份歸原湯不夠用。
兩刻鐘後,虞丘子靠着牆終于能哆哆嗦嗦地擡起手将額頭上的大顆汗珠擦掉。剛才的疼痛真是差點要了他的老命,伐經洗髓也不過如此吧!
肖盞又要開口氣人了︰“虞宗主體內的屍蟲被清除幹淨所用的時間可比其他人多了一刻鐘,唉,真是受大罪了。”
虞丘子︰“……”這小子是吃準了自己不會拿他怎麽樣,太可氣了!
肖盞問道︰“虞宗主可知正義宗中真心實意想要消滅母蟲的仙人一共有多少?”
“大概……三萬左右。”
“真是少得可憐。”還不如修真界裏一個小小的門派。
虞丘子︰“……”簡直要被氣得吐血,不過白胡子染成紅胡子不太好看,還是把血吞下去別吐了。
肖盞得到一個數字也不是特意用來氣虞丘子的,只見他突然消失不見又突然出現在原地,然後把一個儲物袋拿給虞丘子,并道︰“這是三萬五千份歸原湯,那些沒把修真界當回事的仙人就不必給他們了。虞宗主一定明白晚輩的意思,對嗎?”
“你小子真是……”虞丘子發現這師徒二人雖然總是氣自己,但在大是大非的面前,這做法完全沒問題。人可以善良,但不能無原則的善良。虞丘子也早就看那些自認為無欲無求的上仙們很不順眼了,若是能借此機會教訓那些人一番,倒也不失為一件趣事。
由此可見這白胡子老頭精明着呢,剛把歸原湯拿到手中就已經想到該怎麽物盡其用,那些潇灑了幾萬年的上仙們終于甘盡苦來了。
不管虞丘子怎麽分配手中的歸原湯,又怎麽利用它們整合正義宗,那都不是肖盞的事情了。
送虞丘子離開秘境之前,肖盞又收到了一份大禮——記載着虞丘子所知功法的玉簡。當然玉簡記錄的也不僅僅只是功法,丹方、煉器之法、法陣等等均有包含。而且還都是上古之法,肖盞十分喜歡。
肖盞向來不是吝啬之人,當下便把玉簡複制了十枚,也就是說他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至于蒼邯的那份就不用計算得那麽清楚了。
先前說好跟着肖盞出來只是為了長見識的衛奕信、晁玉展以及沈思良、蔡泊君在接到玉簡之後都覺得燙手,這東西太貴重了,堅決不能收!
別說他們了,就連田休和易子山都沒打算收下。
倒是夏子儒勸道︰“那白胡子老頭故意當着咱們的面兒把玉簡給了肖盞,想必就沒打算讓肖盞藏着掖着。若是咱們能把這些已經失傳的上古之法在修真界傳承下去,白胡子老頭的目的才真正達到了。”
肖盞樂呵呵地揉了揉夏子儒的腦袋瓜,誇贊道︰“我們家小儒果然是聰明極了!”
“誰是你家的!”夏子儒張大嘴嗷嗚一口想要咬住肖盞的手,可惜肖盞躲得太快。不僅躲得快,而且還又揉了一把他的腦袋瓜,氣得夏子儒直瞪眼。
經由夏子儒這麽一勸,其他人這才收下了玉簡。他們的心裏不僅記着虞丘子的好,對肖盞更是感激至極。
此時他們誰都沒有想到,若幹年後就是這麽幾枚看似不起眼的玉簡竟然能帶領着被屍蟲肆虐過後的修真界重新走向輝煌。此乃後話,暫且不表。
肖盞此時興趣正濃,還在翻看着手中的玉簡,看着看着他就發現了一處不太對勁的地方。
“徒弟,你來看。”肖盞說道,“虞宗主不會是發現什麽了吧?”
蒼邯看到玉簡中有一句話被特意圈了出來,似乎是在擔心師父看不到。
“靈泉之水可洗污穢……”蒼邯思索了片刻後說道,“也許虞宗主只是期望我們能夠幫忙尋找靈泉之水,否則他也不會這麽大大方方地把這句話圈出來。”
“可洗污穢……”肖盞恍然大悟,“原來解決已經控制修士的母蟲竟是如此簡單,這倒真是燈下黑了。倘若不是虞宗主給與提示,我恐怕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将母蟲和靈泉之水聯系在一起。”
聽師父這麽一說,蒼邯也明白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恰好師父的空間在經過上次的進階之後,靈泉池的面積擴大了許多,這樣就不必擔心靈泉水不夠用了。
“現在咱們也不必害怕母蟲了。”在沒有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之前肖盞總是懸着一顆心,覺得十分對不起被母蟲控制的裴憶北。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此刻他也終于可以放下這顆總是提着的心暫時休息一會兒了。
蒼邯提議︰“師父,不如我們再闖一次天行派?總要查看一下在仰汲宮內到底是什麽東西在吸引并控制着那些母蟲。”
肖盞點點頭︰“可以。不過得等我先把裴憶北等被封印之人的問題解決了之後再說其他的。”不解決總是不能輕易放心。
蒼邯自然答應。從拜肖盞為師直到現在,蒼邯早已習慣對肖盞言聽計從。好在肖盞一直都是個知事的,這才沒帶着愚忠的蒼邯走上什麽歪路。
幾滴靈泉水落在裴憶北額頭上的那只母蟲身上,母蟲在掙紮了幾下後就死掉了,而它和裴憶北之間的同生同死契因為靈泉水的阻隔而斷了聯系,于是裴憶北撿回一條命。
裴憶北的記憶還停留在剛剛才斬殺了天行派的弟子、正打算取下對方腰間儲物袋的時候,所以醒過來之後整個人都雲騰騰的,特別懵。後來在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後對肖盞自然是千恩萬謝,恨不得也跟着肖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