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作為一個和平年代生長的人類,蕭選向來認為自己是個可愛的寶寶,然而他也覺得人要趨利避害,之前系統讓他完成任務,為了回家他當然做得一點也不心慈手軟,該砍人就砍人,眼睛不都不眨一下的。
當然蕭選也要承認,他之前貌似整個人都有點懵,渾渾噩噩的,但是現在他清醒過來了啊,所以——
蕭選一把扶起了眼前這位自稱林殊的人,順帶凳子給放好之後,乖巧的坐了下來。
至于兇器什麽被他放在了枕頭底下。
林殊眼抽抽的看着對方把匕首放在自己枕頭下面,然後一副什麽壞事也沒做的樣子坐了下來,雖然在接觸中早知道蕭選這回有點奇怪,可是他沒想到對方的畫風會變成這個樣子。
以前還有那麽些的成熟穩重到哪裏去了,被狗吃了嗎?
蒙摯進來的時候便是看見這麽一副和諧的場面,他有點小欣慰的笑了笑,雖然在他看來林殊幾乎已經傻了,但是若是他能騙得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蒙摯不介意跟這個人一起騙他。
“先...先生可是要吃點什麽東西?”面對二虎子三大五粗的樣子,蒙摯還是覺得叫‘先生’什麽的有點怪怪的。
蒙摯:這人長得一點文學感也沒有嘛。
蕭選不知道這是在叫自己,但等他反應過來已經點頭了,便看見蒙摯又走了出去,他下意識看向林殊,卻發現對方原來一直在看自己。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呃——”鑒于自己可能之前傷害到了他某個重要的地方,蕭選看着林殊慘白的臉,遲疑問道:“你痛不痛啊?”
于是床上的人僵了僵,但是馬上又恢複過來,沖他搖搖頭。
怎麽可能不痛,蕭選看着這張臉,覺得對方是礙于面子問題不好意思表達出來,他想了想便語重心長的說道:“其實吧,我能夠理解。”
“我知道很痛,非常痛,而且确實不好意思,但是為了将來,”蕭選拍拍對方的頭,“咱們還是要看醫生,哦不是,是大夫的。”
林殊總算是切身體會到了不着調的蕭選是什麽樣子,因為對方這樣的屬性,成功的将再次見面後的感情給破壞幹淨,但是這樣卻也不妨礙自己對着對方說一次:“你回來就好。”
仿佛老友的語氣讓蕭選再次懷疑自己這個殼子有什麽內情,不光是林殊便是方才離開的那位神色之間也滿是熟絡,就像是認識和很久一般。
不過可惜的是他察覺到這點似乎已經晚了,覺得之前渾渾噩噩錯過了某個好時機的蕭選深覺後悔,但轉而又想若是認親了之後難免要搪塞人,沒有任何的記憶總會露餡的一天,還不如早早表現出一出自己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想了這些後他便開口問:“你說這樣的話,莫不是之前咱們相識?”
然而對方只是笑了笑。
看不懂這個笑容的蕭選便覺得無趣起來,不過他卻沒有發現雖心系如何回去,但是在他看見眼前的青年的那刻開始,似乎熄了心思一般,全然忘了這回事了。
是夜。
蕭選跟林殊睡在了一個帳篷裏面,蒙摯叫人擡了一張竹榻權當做了睡覺的地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盡管并不想跟青年共處一室,但是在看到對方微笑的樣子之後,蕭選将話給咽了下去。
畢竟對方現在這個樣子也有他一部分的原因的。
林殊的帳篷裏始終彌漫着一股藥味,蕭選躺在榻上,想着對方這樣的身體為何還要來戰場上,莫不是自尋死路?
想到這個他忍不住一笑,世上哪有這樣傻的人,卻古怪的是笑了過後平白生出一股急切起來,着情緒來得古怪,蕭選覺得奇怪不想多想,覺得自己最要緊的還是怎麽離開這裏。
自認自己現在跟青年是敵對的狀态,蕭選并不覺得自己在這個地方多待是有好處的,雖然他在營裏面連個職位也沒有,但是總比在這裏分分鐘可能變成階下囚來的安全。
打定主意之後找機會離開這裏,然後再尋找回去的方法,蕭選想着明天看能不能讨好青年,讓他允許自己随便走走,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
還沒有來得及想如何示好,蕭選便聽見那邊傳來了咳嗽聲。
“你怎麽了?”嘴上這樣問,但身體卻自主的跑去倒了一杯水過來,因為水放久了早已經涼透了,蕭選不由皺眉。
走到林殊跟前,夜色裏看不清對方的樣子,當蕭選仿佛知道他是什麽神情,聽着對方仿佛被掐着喉管的咳嗽聲,他一邊扶着林殊起來,一邊眉頭越來越緊。
“這甄平他們難道不知道管管你嗎?”帶着氣急敗壞的語氣忍不住在青年耳邊嘟囔着。
林殊一頓,伸手接杯子的手猛的握住了對方:“你說什麽?”
蕭選奇怪的眨眨眼:“什麽什麽?快喝水吧?”那副樣子竟是忘了方才自己說的話一樣。
再一次嘗到失望滋味的青年靜默了一下,接着乖巧的接過了水,對方看着他盡數喝了之後,伸手拍拍他的後背。
“好點了嗎?”
林殊颔首。
蕭選拿過杯子,準備放回原位,卻聽見床上的人說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這不被你給咳醒了嗎?”他笑着說。
背後的人沒再說話,蕭選放下杯子之後接着說道:“騙你的,這東西我睡不慣,硬邦邦的。”他總不能說自己深入敵營,吓得睡不着覺吧,自覺說出實情是在丢臉,蕭選随便找了個借口來。
“既然如此,不若你同我一起睡吧。”
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蕭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剛剛說什麽來着,一起睡?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換蘇哥撩蕭選了2333
啊,我的良心最近開始痛了,覺得還是更新好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