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節
人海戰術壓倒銀一樣沒完沒了地向銀撲過來。褐色獸人雖然不是銀的對手,但是這樣一來如果朱紅色獸人向銀發動攻擊的話,銀就無暇防禦了。
“嗚……”
銀還沒來得及将刺穿獸人腹部的刀抽出來,頭部就被朱紅色的獸人踢中。銀被踢飛到數米之外,用手撐着地面。
視野的另一角,佐倉正和父親相互撕咬搏鬥中。
“你還有左顧右盼的閑情逸致嗎?”
噗的一聲,腹部被踹了一腳,銀再次被踢飛到空中。不知道撞上了什麽,只聽到近距離傳來一陣什破裂的聲響。銀氣息淩亂地擡起頭來,發現是破碎的是保管血液的容器。撞擊而産生的沖力破壞了容器,彌漫着芳香氣息的血液從頭上淋下來。
“哈啊……”
銀用手背擦了擦從耳朵順着臉頰流下來的血液,湊到嘴邊用舌頭舔了舔。仿佛就像被注入了活力一樣,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盈滿全身,銀搖搖晃晃地從地面上站起來。
朱紅色的野獸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沖過來。
銀一邊沖出去一邊變身成銀色的野獸。
超越了自身原有能力的速度支配了全身,對手的動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銀輕而易舉地避開揮舞着利爪的朱紅色野獸的攻擊,與此同時将自己的爪子刺入對方的小腹中。野獸發出一聲悲鳴,銀抓住野獸的手臂,一口咬住對方已被撕裂的腹部。
“吱!”
銀連帶骨頭一起咬碎,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悶響。
“嗚……啊啊……!”
銀一松口,朱紅色的野獸就倒在地上,如同抽搐般地來回翻滾。朱紅色野獸拼命地舔舐着流淌在地面的大量血液。
銀擡起右腳踩碎野獸的頭顱。
感覺到腳底傳來骨骼碎裂的觸感,銀看着口吐白沫的野獸徹底斷氣。
銀維持着獸化的姿态轉過身去,褐色野獸們紛紛畏懼地向後退縮。視野的另一邊,佐倉正和橙色的野獸糾纏在一起。
大概是因為雙方勢均力敵的關系,激鬥在一起的兩人都是氣喘籲籲,渾身鮮血淋漓。銀解除獸化,将地面上的羽絨衣撿起來穿上。還好這是一件長度到膝蓋的羽絨衣。
“佐倉!”
不管銀怎麽呼喊佐倉的名字,佐倉都只顧着戰鬥,沒有任何反應。
這樣下去第二波敵人遲早會來的。銀想在敵人的增援到來之前破壞掉這裏然後迅速離開。銀穿過整個樓層,将剛才插進獸人腹部的長刀抽出來。獸人已經氣絕了,刀一拔出來,黝黑的血液就跟着噴出來,濺得滿地都是。
“吱吱……”
一只慌慌張張地向電梯跑去的褐色獸人也被銀斬于刀下。銀以為自己已經幹掉所有獸人了,沒想到有一只漏網之魚趁着他不注意正準備乘電梯逃走。
現在整個樓層在戰鬥的就只剩下佐倉和他的父親了。銀将真空血袋裝進黑色背包裏,向兩人看去。
看來漫長的決鬥也快告一段落了。
雖然他們彼此都受了傷,撞擊在一起時身形都顯得有些搖晃不穩,但是年紀大的佐倉父親漸漸開始呈現出疲态。佐倉繞到他背後用修長的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對方痛苦地喘了口氣,手臂軟軟地垂了下來。
“哈啊……哈啊……可惡……!”
佐倉的手漸漸松弛下來,橙色野獸頓時倒在了地上。雖然他還在淺淺地喘氣,但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他看來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了。
“真難看啊……老爸。被我這不孝子打倒的心情如何?哭着向我求饒吧。”
佐倉一邊喘着氣,一邊低頭俯視着父親。也許是因為獸化了的緣故,佐倉的聲音聽起來比往常還要沙啞。銀走近兩人,只見痛苦地喘着粗氣的佐倉父親忽然笑了起來。
“要殺就快點殺……傻孩子。背叛組織是什麽後果……你根本不明白……”
大大咧開的嘴裏傳出低沉的嘆息。
“我不明白……!?不明白的人是你吧!組織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老媽就是被你的這種思想給害死的!”
“亞紀嗎……那個笨女人。那家夥到頭來還是沒有理解獸人的存在……你也一樣。既然你有能夠打倒我的力量……為什麽不發誓效忠組織呢……”
兩人的對話仿佛就像兩條永遠沒有交點的平行線一樣,銀伫立在原地,思考着該怎麽辦才好。
“你……真是……沒用的兒子。”
橙色野獸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快點殺了我,你這個廢物!”
盡管聲音微弱,橙色野獸的臉上還是露出了目中無人的嗤笑。佐倉的表情大大地扭曲了,他舉起閃着精光的利爪,對準橙色野獸的心髒。
“等等!”
就在如同兇器一般的拳頭幾乎要落下的瞬間,銀一把抓住佐倉的手腕,阻止了他的最後一擊。佐倉神色動搖地凝視着銀,手臂停在半空。
“就算他有千錯萬錯,父母還是父母……由你來殺始終是不好。”
銀的話讓佐倉無言地愣住了,飽含着仇恨的雙眼向橙色野獸瞪去。銀将恨不得撲上去掐死對方的佐倉推開,拔出刀來。
佐倉肩頭一上一下地喘着氣,等待着銀給自己的父親最後一擊。銀把刀尖筆直地對準橙色野獸的心髒,遲疑了一下,再次凝視着佐倉。
“真的要殺他嗎?”
銀舉着刀,揣測不到佐倉真意的他沒辦法下手。他想起講述失去母親時佐倉的那張悲傷的表情。雖然佐倉恨他的父親,但是銀覺得佐倉對父親的感情絕不僅僅只有恨。
“你在說什麽……”
佐倉呻吟似的反問。
“你,其實只是希望這個男人能夠理解你吧?”
銀的話似乎引起了佐倉的強烈反感,他抓住銀的手,一把将刀尖插入橙色野獸的心髒。
橙色野獸只掙紮了片刻,顫抖的手腕就落在地面上一動也不動了。
四周只剩下一片死寂。
佐倉維持着野獸的姿态,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父親的遺體。銀把刀拔出來,擦幹淨血跡,看了一眼情緒複雜的佐倉。
“……佐倉,現在沒時間傷感了。趕快把這裏破壞掉,離開這裏。”
雖然同情佐倉,但是現在沒有時間遲疑。經過和父親的一場激鬥,佐倉已經累得筋疲力盡,這樣下去要是再碰上戰鬥的話,佐倉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幫得上忙了。
“我知道……”
看着曾經是自己父親的人的屍體,佐倉仿佛摒除雜念般地猛地閉上眼睛。然後搖搖晃晃地動了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間銀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一陣風起,一股壓倒性的壓力向背後襲過來。銀立刻轉身回頭,驚訝地睜大眼睛,被電梯口出現的幾個身穿西裝的男子吸引了注意力。
三個男人不慌不忙地向這邊走過來。
走在最前頭的是組織的首領,須王。
銀吞了口氣,擺出迎戰的架勢。
察覺到須王接近的氣息,佐倉的身體也立刻緊繃起來。
回過神來才注意到,整個室內都充斥着血液的芳香氣味。須王踩在被血液染紅的地面,筆直地凝視着佐倉。
跟在須王兩側的是相模和蓮。聽說蓮前陣子受了重傷,現在看來他已經徹底康複了。
“真是被弄得一團糟啊。”
蓮的驚嘆聲在寂靜的室內回蕩。須王在離兩人不遠處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着佐倉。
“哥哥,你打算脫離組織嗎?現在回頭的話只會給你一定處罰,不會殺你。如果你願意回來的話,現在就回答我。”
須王沉穩的聲音讓佐倉怒發沖冠。本來和父親的一戰就已經讓他心亂如麻了,再加上須王的出現,連站在一旁的銀都能感覺得到此時佐倉內心掀起的狂瀾。
“仁……我讨厭你……我恨你……你應該知道的吧?所以你從來都不會把我放在重要的位置。”
佐倉壓低身子,尖着嗓子恨恨地說道。可是佐倉的憤怒完全沒有影響到須王的情緒,他淡淡地說。
“是啊,我知道你讨厭我。”
“那你也該明白了吧!我殺了父親!我要擊潰組織,仁,我要打倒你!”
用肌膚也能感受得到佐倉的怒吼中所飽含的憤怒,佐倉恨恨地盯着須王。
“和你在一起我就覺得反胃!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個障礙!!和你想的一樣,我呆在組織裏只是為了總有一天能打敗你!!”
佐倉渾身顫抖地吼叫着,令銀的胸口忍不住為之顫動。他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佐倉的憤怒,悲傷和混亂。
銀“啊!”地叫了一聲,想向佐倉沖過去。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行動,佐倉的身體就被扳倒在地上,喉嚨被須王用手壓制住。完全看不清須王的行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