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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早上秦簡瀾醒過來的時候有點懵——內褲上有一些奇怪的東西。光榮夢遺的秦簡瀾同學在床上愣愣地做了良久,昨晚的夢中的場景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身體,一具是他,另一具便是總令他咬牙切齒的那人。身體上細密的汗水,此起彼伏的喘息……

那人臉上透着些許潮紅,修長勻稱的身體在自己身下匍匐着,白得不像話。那人肩胛骨的線條流暢性感,在彼此劇烈的動作中起起伏伏,宛若振翅欲飛。再往下是那人勁瘦的腰肢,柔韌與力量的完美融合……

“秦簡瀾,慢點兒……”那人在他耳邊缱绻地說道,順勢貼上他的唇,舌尖探進他的齒間,挑逗而熱烈地吻着

……

“我艹你媽——!”得知自己昨晚做了個春夢并且春夢對象是揍過自己的死精分班主任的秦簡瀾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秦簡瀾同學甚至完全不想起床不想上學不想看見死精分那張該死的導致自己誤入歧途的臉艹你媽怎麽不失憶啊!更絕望的是秦簡瀾發現一回想那宛若撞鬼的夢——他又石更了。在蘇啓的“熏陶漸染”下早已不是童子雞的秦簡瀾發現今天的自己比童子雞還丢份兒,還夢遺!特麽是傻逼嘛!然而處于驚悚中的秦簡瀾完全忘了這次最大的“驚喜”是他意淫了一個男人,至少在一般人那兒這才是重點。

秦簡瀾整一天都坐立不安,昨天陸望給他的那幾張試卷更是一個字都沒動,眼看着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跳到17:00了,秦簡瀾都想從這房子裏逃出去銷聲匿跡。

秦簡瀾在沙發上挺屍,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吓得跳了起來,頂着一張被人挖了祖墳的懊喪臉去給陸望開了門。

陸望看着秦簡瀾一副怪裏怪氣的樣子就有點想笑,感覺有些意思。這小子又怎麽了這是,陸望百無聊賴地想着。

秦簡瀾開了門就秒轉身朝屋裏走,結果沒看清腳下踢到了旁邊的鞋子被迫走了個“s”型。

“慢點兒……”陸望說道,這小孩兒怎麽就跟上了發條一樣。

然而這話傳到秦簡瀾耳朵裏卻直接就把他的三魂六魄都炸了個灰飛煙滅。“慢點兒……”這話與昨夜春夢裏那人在他耳邊呢喃的一字不差,秦簡瀾登時就面如朱色,逃也似地跑進了廁所。

秦簡瀾一手碰上門靠在牆上大喘氣,已經快被這荒誕的劇情發展弄得奄奄一息了。

收拾完心情的秦簡瀾從廁所裏出來,一言不發地坐到椅子上。

“試卷呢?拿出來我給你改改。”陸望坐到秦簡瀾旁邊。

“沒做。”

“喲?安分了十來天終于按捺不住躁動的心了?”陸望戲谑道。

然而同樣一句話到秦簡瀾耳朵裏就完全變了味道。靠,這死精分說話能不能要點臉?秦簡瀾心裏怒罵了一句。對于這樣的情況,只能說腦子裏想的是那什麽就聽什麽都是馬賽克……

“為什麽沒做呢。”陸望看着秦簡瀾饒有興味地問道。

“結痂了渾身不舒服,做不進去。”秦簡瀾随口瞎掰。

“你說你是不是存心的,沒做你就給我打個電話呗,讓我白跑一趟心裏挺痛快啊?”陸望揶揄道。

“誰tm存心的啊?”秦簡瀾無縫銜接地反駁道。然而被他這麽一說他才想到這茬,靠……早知道就打電話了,還不用見到這該死的罪惡之源。

“那我走了,試卷給你放這兒,明天你要是也不想做作業就通知我一聲。”

陸望走了以後秦簡瀾把自己埋到床裏整張臉都陷到枕頭裏密不透風cos鴕鳥。靠……就這麽走了。秦簡瀾俨然已經變成了他自己口中的“死精分”,還病得不輕。

秦簡瀾苦哈哈地把攢了兩天的試卷刷了一遍,和陸望見面時時刻處于深度自我拉扯中,俨然要走火入魔。

“明天按時來上課,記得收作業,數學課代表兼任了兩個禮拜已經苦不堪言,你請人家吃頓飯。”陸望例行講完作業後對被關了兩個禮拜的秦簡瀾說道。

“知道了。”秦簡瀾有氣無力地答到。陸望起身朝他笑了一下,做了個“bye”的口型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霎那,秦簡瀾拿起物理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完蛋了啊——!”秦簡瀾長嚎一聲經過幾天的垂死掙紮,最終選擇屈服于命運——就在剛才死精分朝他笑的時候他過快的心跳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雖然秦簡瀾勉強算談過戀愛,然而僅僅是以一種随波逐流的方式,身邊的幾個玩伴包括蘇啓都一個妞一個妞地換,還順道鼓動着他,他也便無所謂地談了兩次。然而真正的“心動”,秦簡瀾卻是從未涉足過。在之前的幾天裏秦簡瀾經歷了太多陌生的情緒,足夠在他心底掀起颠覆認知的波瀾。那些複雜的情緒無一不表明着——他喜歡上一個人了。縱然之前沒有這樣的經歷,然而他也沒有遲鈍到自己的感覺都沒法确認,經過了驚惶期搖擺期再到最終确認的塵埃落定,秦簡瀾終于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當天晚上,秦簡瀾失眠了,懷揣着那個“大秘密”輾轉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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