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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婊子養的東西。”“成績好不起了?媽的叫你不給我們寫課題,打不死你個雜種!”“別跟他廢話,揍死他!”經管學院的西北角,一個蜷縮在地上的棕發青年發出了絕望的痛呼……Benjamin已經記不清這個月他被拖到這裏多少次,挨了多少次揍了。他的周圍是一群戾氣沖天的男男女女,各個族裔都有。他們一個個說着污穢的語言,指揮他為他們寫作業完成課題傳考試答案數不勝數,做不好,不願意,就只有這個下場。

“嘩——”一個戴着鼻環的青年往Benjamin身上狠狠地澆了一桶洗拖把的水。

“撤。”領頭的高個青年踢了一腳水桶,漠然轉身。剩下的四五個青年在Benjamin身上補了幾腳後忿忿地跟着高個青年走了。

頹坐在地上的Benjamin握住了拳,咬牙在心中堅定道——沒關系,一切都将過去。只要下個星期拿到了那東西,必讓那些惡魔付出百倍的代價!

Benjamin扶着牆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你們中午來學院廣場前雕塑處拿一下紙質報告,記得都要來,有很重要的信息要跟你們當面說清楚,否則Davis教授一定會挂了你們。”Benjamin給那幾個人發去了一條消息。身上的傷過去了幾天依舊在隐隐作痛,他摸了摸書包裏的硬物,蒼白地笑了笑,笑得宛若即将被獻祭的聖子。

那幾人收到短信後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考慮到Davis教授是出了名的難纏,搞不好真像那小子說的一樣給他們挂了,于是再不情願也還是往廣場走了。

“小賤人,想說什麽趕緊的。”戴鼻環的青年不耐煩道。

“別着急,我先把報告拿給你們。”Benjamin把書包從肩上拿到胸前,低頭打開書包,眼角一瞬間閃過一絲兇狠。

“嘭——”“嘭——”“嘭——”幾聲巨響,聖潔的雕像上濺上了大片大片猩紅的血花。地上是應聲倒下的暴力者們,然而他們此刻已不複當初的兇殘狠絕,眼睛裏只剩下揮散不去的恐懼。“No!No!Please!”瞧那高個青年捂着被射中的大腿喘着粗氣搖尾乞憐的樣子,倒是讓Benjamin放聲大笑了起來。

“I’m sorry! But please,please let me go!”然而高個青年已經完全無法思考眼前這活撒旦大笑的含義了,他看到同伴倒在地上永遠不可能再說話的樣子時,就已經喪失了尊嚴,聲淚俱下,只求茍活。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道歉已然太晚。).”Benjamin輕聲吟唱起了那首經典曲目《apologize》,一聲巨響,微笑着堵上了高個青年閉不上的嘴。

此時人群中已是一陣騷亂,尖叫聲雜亂的腳步聲不絕于耳。那幾聲響徹天際的槍聲讓整個校園都寂靜了三秒,繼而是大面積的恐慌。

“都他媽給我別動!手舉起來!誰敢動老子第一個崩了他!”Benjamin聲嘶力竭地吼道。

原本四處逃竄的人也因這恐吓而僵硬地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秦簡瀾原是下了課路過,現在這樣嚴峻的場面下,他也只能原地等待了。

“你,你,還有你,你們這些人……哈,跟這幾個混蛋都是一樣的!你們為什麽不忙我!為什麽!這個世界都在跟我作對——我只能靠自己!把壓迫過我的人,通通拉下地獄!”Benjamin激憤地指責道,那杆槍指向一個又一個面容各異的學生,幽黑的槍膛幾乎讓這些學生當場昏厥過去。

校園警衛已經抵達現場了,但是并不能靠近。他們一有靠近的傾向,Benjamin就發出殺戮的威脅。警衛未能對Benjamin造成任何影響,他依舊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控訴着這個殘忍的世界,殘忍的現實。

事态已經控制不住了,溫哥華警察火速趕到現場。當Benjamin發現他已經被包圍時,倒也沒有露出一絲膽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逃不過這場劫難,在生命結束前,他定要将這些冷漠世界的代表者拉着陪葬。

幾聲急促的槍響後,一場鬧劇終于塵埃落定……Benjamin往人群中瘋狂射擊,而他自己——被高樓上的狙擊手一槍了結。

人群中已是一片呼救聲哭喊聲,多名學生被臨死前的Benjamin擊中,倒在了血泊中……死精分,這次好像不是鬧着玩的……秦簡瀾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如此想着。

陸望經常會翻牆刷一刷楓葉國的新聞網站,推特的主頁也會有一些w市的相關熱點事件。陸望上午上完課例行刷新聞的時候被一個标題吸引了注意——“溫哥華k大校園槍擊案”。陸望握着鼠标的手沒由來地抖了抖。

點開鏈接,裏面只說了一學生持槍傷人後被擊斃,造成三人死亡,五名學生不同程度受傷,底下是觸目驚心的死者照片。

陸望拿起手機不安地撥通了秦簡瀾的電話,然而不管打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無人接聽。現在溫哥華時間是晚上七點,秦簡瀾應該沒有在上課,那為什麽不接電話……沒準在圖書館手機靜音了,陸望壓制着焦躁的心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打開推特浏覽着關于槍擊案的話題,短短幾個小時,這已經成為了推上的熱點話題。大部分都是在表達同情與驚恐的,其中也偶有目擊者描述了當時現場的大致情況。忽然,陸望翻到一條帶圖的推文,他顫着手點開那張讓他難以置信的照片……擔架上躺着的面無血色的昏厥青年,不就是他的秦簡瀾嘛?陸望的心在霎那間如墜深淵,擡手的一瞬間就碰掉了那只瓷杯,回過神來地上已是一地碎片,水灑了一桌子。

“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陸老師?”呂老師聽見杯子碎裂的聲音說了一句,卻見陸望的神情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碰掉了個杯子而已怎麽就失魂落魄的?

“對不起。”陸望拿起掃帚把碎片清掃幹淨,看似冷靜實則已經心亂如麻。

陸望坐在椅子上兩眼空茫地望着前方靜坐了良久,忽然站起身往外走。

校長辦公室。

“胡校長,我想請三天假希望您批準,我一個朋友出事了。”陸望頗有些疲憊道。

老校長看陸望的面色很差,畢竟朋友出事了不是鬧着玩兒的。“陸老師假我準了,你放心去吧。”老校長也沒有為難陸望。

“謝謝校長。”得到批準的陸望立馬定了幾個小時後出發飛往溫哥華的飛機,回家收拾了兩件行李跟母親簡要說了一下就出了門,真的是一刻都等不起了。

候機的時候陸望一直刷新着關于槍擊案的後續消息,再是锲而不舍地給秦簡瀾打着電話,然而自始自終都沒有更多關于秦簡瀾的消息出現,電話也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态。飛機上那十幾個小時幾乎每一秒都是煎熬,陸望的腦海中閃現過無數種可能,幾乎要将他整個人都擊垮。

來得比較匆忙,陸望下了飛機才感受到溫哥華的寒冷。陰冷的風鑽進袖子中領口裏,讓人無處可逃。

陸望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撥了秦簡瀾的電話,本也不報什麽希望,卻不料竟是通了?

楊星元昨天下午剛得知秦簡瀾受傷入院時都懵了,随後趕忙去了醫院。趕到的時候秦簡瀾還在手術室中,他等了兩個小時後秦簡瀾才被轉到普通病房。

當時校方代表也來了,表示要聯系受傷學生的家人,協商後續解決方案。秦簡瀾清醒後拒絕了校方通知家長的措施,他只是傷了個肩膀,沒必要讓他媽知道。要是被她聽到“槍擊案”之類的,不定得擔心成什麽樣呢,不至于。校方代表稍稍勸了一下後便也不再堅持,畢竟從校方的角度來說,這種事家長介入其中沒準是要出大麻煩的。指不定就碰上個不好相與的非要給孩子“讨個說法”呢?再者,這對學校的名譽也是十分不利的。

秦簡瀾家裏不來人,楊星元知道秦簡瀾能指望的上的基本也就一個了(哪兒那麽大自信)。

楊星元第一天陪了一個晚上的床,倒還算會照顧人。第二天下午他沒課,就買了點兒水果去醫院了。秦簡瀾的電話響的時候他正在玩手游,椅子上那件沾着血跡的衣服裏傳來了熟悉的鈴聲。

楊星元找出手機,看到屏幕上“旺財”二字愣了愣後接通了電話:“喂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喂你好,我是秦簡瀾在中國的朋友,請問你是?”陸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哦這樣啊,我是秦簡瀾的室友,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等他醒了我跟他說一下成吧?”

“秦簡瀾他現在情況怎麽樣?有生命危險嗎?他在哪裏?”陸望有些急迫道。

“你別急別急,那個,你知道老秦的事兒啊。他現在在xx醫院,沒啥大問題,不嚴重。之前醒着但是現在睡着了。”楊星元解釋道。

得知秦簡瀾沒有生命危險陸望頓時整個人都從緊繃的狀态中解脫了出來,眼睛還有些泛酸。“謝謝你。”陸望啞聲道。他的瀾瀾沒事啊,陸望心中盡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陸望打了車趕去醫院,快到時打了個電話問清楚了病房。陸望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房門。

“你就是老秦的朋友吧?“楊星元見陸望推門進來便如此問道,”過來坐吧。“說罷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

“謝謝,我是陸望。秦簡瀾他傷到什麽地方了?“陸望坐下後仍有些憂心道。

“老秦他肩膀上中了一槍,還好沒傷到要害。子彈昨天已經取出來了,現在就是有些感染,還在發燒。“楊星元解釋道。

“你是秦簡瀾的室友? “陸望問道。

“诶你猜的真準,我叫楊星元。”楊星元熱情道。

“謝謝你能在這裏陪着他。“陸望的語氣頗有些感激。

“啊沒事,畢竟出了那麽大的事兒,大家在這裏都無依無靠的,總要相互照看點。“楊星元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過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老秦這個朋友謝他?這樣聽起來總感覺對方是老秦的家長啊,年紀看起來也跟他們不是一個年齡層的,可對方又說了是老秦的朋友?算了,想這麽多幹嘛啊……

秦簡瀾雖說是睡了,但隐隐作痛的傷口與未退的高燒讓他一直睡不安穩。雖說陸望與楊星元講話的聲音已經很輕了,但還是将秦簡瀾弄醒了。

意識朦胧中秦簡瀾緩緩睜開眼,卻望見端坐在床邊的陸望,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燒糊塗了。直到聽見陸望關切道:“吵醒你了?哪裏不舒服?“

秦簡瀾盯着陸望近在咫尺的臉愣住了,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個字來。片刻的恍惚後,秦簡瀾望着楊星元緩緩道:“這兩天謝謝你,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兒有陸望。“

“那行,我先回去了。“楊星元點了點頭,輕輕關上門走了。

“你怎麽,怎麽來了啊……?“楊星元走後秦簡瀾終于不再壓抑自己的震驚與心裏心酸的甜蜜,顫聲問道。

“我看到槍擊案的新聞了,和你的照片……躺在擔架上陷入昏迷的照片……“陸望說到後來聲音已然有些痛苦,那些回憶,再也不想記起。陸望從椅子上起身坐在床沿上,低頭在秦簡瀾的額頭上虔誠地吻了吻,呢喃道:”你都快把我吓死你你知不知道。“

面對陸望缱绻的溫情,秦簡瀾莫名有些心虛,似乎令自己被弄傷是一樁不可饒恕的大錯。“我這不是,咳咳……沒事麽。“秦簡瀾磕磕絆絆道,英挺的眉因咳嗽而扯痛傷口變得蹙起。

“別逞強。“陸望為秦簡瀾整了整被子有些心疼道。這小混蛋,都這樣了還沒事,非得不可挽回了才叫有事?

陸望見秦簡瀾還想開口,立馬用兩指封住了秦簡瀾的唇。“你別說話了,你想知道的我慢慢講給你聽。”陸望柔聲道。秦簡瀾登時覺得有些臉熱,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發的。

陸望把前前後後從得知事件開始一直到和楊星元聯系上,之間的所有事都和秦簡瀾說了一遍,只不過略去了自己那時的心情。

“死精分……“秦簡瀾動了動唇,用氣聲輕輕喚着陸望。看着他濃重的黑眼圈就秦簡瀾猜到了對方在過去的幾十個小時中有多煎熬,這家夥,靠……難怪自己那麽喜歡他,一定想也沒想就立刻趕過來了吧……好喜歡。

都說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脆弱,其實這并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重要的是,在你如此脆弱的時候,有你牽挂着的人與你十指相扣,輕念一句——“別怕,有我在。“如此你便有了依靠,仿佛什麽都不再讓你擔憂。秦簡瀾忽地覺得,自己這次受傷其實挺值,至少提前一個多月和陸望重逢了,多好。

晚上護士來給秦簡瀾換藥的時候陸望盯着秦簡瀾血肉模糊的傷口頓時心裏一陣抽痛。護士正要扶秦簡瀾躺下去,他擺擺手拒絕了,馬上就到飯點了,不折騰了。陸望見秦簡瀾一手撐着床有些吃力的樣子,忙坐到床沿上把他攬到自己懷中讓他靠着。

訂的餐沒多久就送了過來,秦簡瀾頭抵在陸望肩窩裏低低地笑了聲,頗有些無賴道:“動不了了。”

陸望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随你使喚。”說完便打開了飯盒,熱氣騰騰的看起來還挺誘人。陸望特意找了家中餐館訂的餐,住院期間還是吃點傳統的清淡食物比較好。

“啊。”陸望舀了一勺米飯哄小孩似的叫秦簡瀾張開嘴。這下秦簡瀾總算體會到什麽叫搬石砸腳了……恥度太大了啊喂。

“正常點。”秦簡瀾幽幽道,蛋疼地把勺中的米飯含入口中。這死精分再作妖他就自己吃去,“廢了”一只右手就用左手身殘志堅地戰鬥下去,他就不信了。

“好了好了,吃兩片青菜。”陸望安撫道。

說起來秦簡瀾心裏還是有點愧疚的,他這樣大剌剌地躺在陸望懷裏無憂無擾飯來張口,自己是自在了,可對方呢?遠渡重洋過來看他,本就辛苦奔波吃不好睡不好的還要伺候他這大爺,等他慢吞吞吃完以後飯菜都涼了。秦簡瀾也想快點吃,可每一次咀嚼都牽扯着傷口,煩得很。

“旺財,我是不是很麻煩。”秦簡瀾忽然開口道。

“胡說什麽呢你。”陸望的語氣驀地有些嚴肅,“這事兒能怪你嗎?你這人什麽時候有那麽多奇怪的心思了。照你這麽說,我不能一直陪着你在你身邊照顧好你是不是就很沒用?”

“艹,什麽歪理。”

“所以說我們倆都不要想太多,乖乖養傷才是正事。”陸望夾了一塊土豆遞到秦簡瀾嘴邊。他的瀾瀾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可也不應該發生在這樣的情況下,明明自己情況糟糕卻還要擔心對方的情緒。距離沒有改變彼此的心意,卻讓曾經無所顧忌的少年愛得小心翼翼了——這怎麽可以。陸望陷入了思考。

雖然這次的變故并未造成嚴重的後果,但終究在陸望心裏埋下了擔憂的種子。他變得不再放心,不放心秦簡瀾一個人待在異國他鄉,面臨着随時都可能發生的危險。

“你在這兒待多久?”秦簡瀾故作自然道,雖然他明白陸望不可能待太久,但是他也不想見了面馬上就又分開……

“我請了三天假,加上周六周日就五天。你要是沒有好轉的話我再跟校長說明一下情況,等你真的沒問題了我再走,行嗎?”陸望溫聲道。

得知陸望可以陪他至少五天秦簡瀾差點就要把陸望壓在病床上親一通,如果沒有受傷的話……“旺財,從今以後你就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最帥的男人。”秦簡瀾揉了揉吃飽了的肚子滿足道。

“喲,敢情你最帥啊。”陸望失笑道。

“那可不是,便宜你了啊。”秦簡瀾厚着臉皮順杆爬。

晚上陸望睡在秦簡瀾旁邊的陪護床上,睡得并不安穩,時不時醒過來看看對方情況怎樣,愣是折騰了一宿。

上午楊星元打電話過來問秦簡瀾需不需要他過來。

“過來幹嘛呀上你的課去,陸望在這兒待好幾天呢別瞎操心了。”秦簡瀾說道。

“诶喲那我也省心了呀。不過話說你這朋友也真夠意思的,大老遠就那麽急匆匆地過來了,那憂慮的樣啊……诶嘛要是我一這樣的老鐵那我可得樂半天。”楊星元樂呵呵道。

“神經病什麽老鐵不老鐵的,那丫是我對象,瞎的啊。”秦簡瀾翻了個白眼。

“你對象啊……啥?!那是你對象啊卧槽?!等等等等,怪不得我說昨兒看他怎麽感覺有點眼熟??可不就是你推上照片裏那人嘛!”楊星元激動得嚷了一通,接着似乎有些謎之尴尬,傻愣愣道,“那啥,你倆……感情挺好哈。”

秦簡瀾看了一眼正幫他切芒果丁的陸望,勾了勾嘴角驕傲道:“那是當然。”

到底是年輕人,生命力可謂頑強。第三天的時候秦簡瀾已經退燒了,也能四處走動橫行霸道了。

“我想出院……”秦簡瀾被陸望勒令在病床上躺着,有些怨念道。

“剛剛出去走了一圈以後你就以為自己啥事兒沒有了啊?透個風而已可把你給厲害死了。”陸望用食指戳了戳秦簡瀾的腦門教訓道。

“我這不是憋得慌嘛。”被禁锢了靈魂的秦簡瀾很是無奈。

“行了行了,待會兒醫生過來的時候問問她再說。”陸望好氣又好笑道。

後來醫生建議再留院觀察兩天,确定沒有問題以後就可以回家休養了。

“那正好你回去那天我出院呗,還能去機場送送你。”秦簡瀾有些興奮道。

“瞎折騰什麽啊,別到時候一個人回去又出什麽幺蛾子。我們老年人承受能力差,你可別再吓着我。”陸望及時地把他這個想法掐滅在萌芽階段。

“知道了知道了。”男朋友管得太嚴了怎麽辦,秦簡瀾同學有個了甜蜜的煩惱。

兩天後秦簡瀾出院了,陸望登上了回國的航班,自此,又是兩地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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