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李亞峰覺得他今年一定是給衰神纏住了,要不然怎麽不如意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先是周澤和他斷交,轉而和周震那個兔崽子好上了;然後原本以為抱上的金大腿反過來把他給 上了,還給了一筆過夜費後走人了;接着他視為囊中之物的城南片區大塊地皮落入了一間根本就沒聽說過的小公司手裏……
想要辦的事一件也沒辦成!還被李家的人冷嘲熱諷了一頓!
李亞峰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他一杯酒接一杯酒地往下灌,似乎想用酒精把心裏的煩惱沖掉。可酒精能暫時麻痹他的意志,卻麻痹不了他的心。
被人橫刀奪愛、身心被人侮辱,商機被人搶走……他的自信被狠狠打擊,他的自尊被人踐踏在地,可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窩囊地躲在這裏買醉……
心裏燃燒的熊熊怒火使李亞峰面容扭曲,他猙獰着臉猛地把拳頭砸在吧臺上,骨肉傳來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可心頭的氣怎麽也咽不下去。
就這樣認輸嗎?就這樣窩窩囊囊地過一輩子?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做人上人!我要踩在他們頭上!
李亞峰野心勃勃,可現實的殘酷卻讓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沒有人幫他,他什麽也做不了!
可誰能來拉他一把呢?周澤?
周澤……
對,找周澤!每次遇到困難,只要找周澤,他就會幫自己把麻煩解決掉!
李亞峰踉踉跄跄地沖出酒吧,腦袋暈乎乎地在馬路上亂竄,全然不顧來往的車輛。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從拐角開進來酒吧街,李亞峰像無頭蒼蠅似的一下子撞上去。瑪莎拉蒂原本準備在一家酒吧門口停車的,車速不快,可李亞峰這麽撞上去還是撞了個趔趄。
開車的青年怒氣沖天地熄火下車,臉色陰沉地走到李亞峰面前給了他一腳。“你個死醉鬼,想死死遠點,要是弄髒了我的車,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亞峰痛呼一聲,酒醒了大半,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滾。忽然青年“咦”了聲,扯着李亞峰的衣領把他的頭拉起來。
“李亞峰?”青年怒極反笑,不懷好意地看着在地上呻、吟的李亞峰。“是你自己撞上來的,不要怪我!”說着掏出手機,給狐朋狗友打了一通電話。
很快從酒吧裏走出三四個年輕人,為首的年輕人耳朵上帶着誇張的耳釘,他旁邊跟着的則是一個理着平頭的同齡人,如果周震在這裏的話,肯定會認出這兩人就是曾經想要做他小弟的耳釘男和平頭男。
“秦少,怎麽了?出了什麽事?”耳釘男臉色谄媚。自從被周震拒絕後,耳釘男就跑去和圈子裏別的少爺混,可他這種暴發戶出生,許多人瞧不上,兜兜轉轉間搭上了這位秦少。
這位秦少,周震也認識,正是之前想把持公司的秦伍爺的小兒子秦德隆,也是王氏總經理王海曾視為乘龍快婿的人選。
“這是李家少爺,你們帶他去好好玩玩!”秦德隆皮笑肉不笑。
耳釘男看他臉色就明白他什麽意思,招呼身旁的平頭男和其他兩個人把李亞峰扶起來。“這是您的朋友?那我們可得好好招待了!”
秦德隆像耳釘男投去一個贊賞的目光。李亞峰和他沒有過節,但是誰叫他是周澤的好朋友?周澤那個王八蛋,不但搶了他的未婚妻,還把他父親趕出了周氏,甚至用莫須有的罪名起訴他父親,害他父親去坐牢!周澤害得他們家雞犬不寧,他和周澤不共戴天!如果不是他父親叮囑他不要輕舉妄動,他絕對會讓周澤好看!
他不能去找周澤晦氣,現在李亞峰撞到他手裏,剛好給他出氣!
幾個人駕着已經清醒的李亞峰朝酒吧走去,李亞峰雖然意識清醒了,但身體還是發軟使不上勁。他看着秦德隆,壓抑着心頭的怒火問道:“你是誰?你要帶我去哪裏?”
秦德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李亞峰心裏焦急,但掙脫不開抓住他的人,想要呼救,但只喊了聲就被人堵住了嘴,而且酒吧裏魚龍混雜,就算他們這行人形跡可疑,也沒有人願意多管閑事。
李亞峰被帶到一個燈光昏暗的包間,秦德隆手攤開扶着沙發靠背,翹着二郎腿不可一世地坐在沙發上。李亞峰被用力地甩到地上,他擡起頭對上秦德隆譏諷的目光:“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要對我做什麽?”
秦德隆起身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冷聲道:“你是和我沒過節,但誰叫你是周澤的好朋友呢?要怪你就怪周澤吧!”說完,對耳釘男使了個眼色,“你們好好招呼下李少爺。”
耳釘男手指相扣按得啪啪響,笑容陰險地朝李亞峰走去,李亞峰眼裏閃過一絲恐慌,急忙道:“住手!我想這裏面有誤會!”
秦德隆嗤笑了聲,看李亞峰這幅窩囊樣,不由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那好,你說說這裏有什麽誤會?”
李亞峰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我已經和周澤絕交了!如果你和他有什麽恩怨,也請不要扯到我身上!”若說剛才還想去找周澤,眼下李亞峰卻是恨不得從來都沒有認識過這個人。這些纨绔子弟一向嚣張,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輕則把你打一頓,重則把你殺了都可能!他一個人勢單力薄,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說這個?秦德隆臉色立馬黑了,厲聲道:“李少爺醉得不省人事了,你們讓他好好清醒一下!”
“我說的都是真的!”李亞峰叫到,可迎接他的只有毫不留情的拳頭。直到被打得鼻青臉腫鼻血橫流,秦德隆才讓人住手。
“李少爺應該夠清醒了吧?”秦德隆掏出一把瑞士軍刀,慢條斯理地削蘋果皮,刀鋒折射的寒芒讓李亞峰眼睛一縮。
“這位少爺,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用我手機給周澤打個電話!”李亞峰在地上找到屏幕有些摔裂的手機,“他把我拉黑了!”
“我管你和他絕不絕交……”秦德廬咔噠’咬了口削好的蘋果,右手拿着瑞士軍刀把玩。“誰叫你倒黴認識他呢?”
李亞峰心中一寒,對方這意思是不會輕易放過他了。心裏又懼又怕,十分擔心那鋒利的刀刃往自己身上戳。咽了咽口水,李亞峰心一狠,道:“認識他的确挺倒黴的!這人盡可夫的賤貨!”定了定心神,李亞峰看着秦德隆道:“我和他之間只剩下仇恨,正所謂敵人的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你想報複他,我可以給你提供些猛料!”這些話說出來,李亞峰心裏說不出的快意!
他之前怎麽就沒想到這個呢?既然周澤這麽絕情,他還那麽仁義做什麽?
即便名聲掃地,受萬人唾棄也是周澤自作自受!
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看李亞峰眼裏閃耀着瘋狂的光,秦德隆挑挑眉,有些好奇李亞峰會爆出什麽猛料。“什麽猛料,說來聽聽看?”
李亞峰湊到秦德隆耳邊小聲地說了句什麽,秦德隆眼裏滿是鄙夷:“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個死基佬!”
“如果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李亞峰眼裏惡意滿滿,“周氏就算不玩完也會股票大跌!”
秦德隆摸了摸下巴,眼神陰狠。他大力地拍了拍李亞峰的肩膀,笑道:“你這個朋友我交了!”既然周氏他們家得不到,那就毀了!
危機解除了!李亞峰心裏松了一口氣。他怨恨周澤,但這個什麽秦少爺也不是什麽好鳥!李亞峰摸了摸鼻子下沒幹的血跡,心中恨意翻滾。
無緣無故被人打了一頓,這口氣他怎麽也咽不下!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來來來,這位是李少爺,你們來認識一下!”秦德隆攬住李亞峰的肩膀招呼耳釘男幾人過來認識一番。
李亞峰笑容僵硬地應付了幾句,然後找機會走了。
看着酒吧門口那輛瑪莎拉蒂,李亞峰狠狠地踹了兩腳。
敢打我?那我要你死得好看!李亞峰咬牙切齒地吐了一口唾沫在車身上才離開。
第二天娛樂八卦的新聞頭條驚呆了所有人。
“驚天秘聞!周氏總裁是同性戀!”“豪門醜聞,周氏總裁竟和侄子亂倫!”“肥水不流外人田?周氏總裁和周氏太子爺湊一對?”
雖然是些專門寫誇張又不切實的八卦新聞以博取人們眼球的不入流小報,但報道寫得有鼻子有眼的,周澤和周震搞在一起的消息一出來還是很快就傳了開來,衆人議論紛紛。
這些報道極盡□□地寫了周震周澤如何亂搞,說兩人還常常叫上一個男性或女性玩3P。言辭間極盡可能地侮辱周澤,盡可能诋毀他,說他用屁股來向周震換取周氏總裁的位置……
這些輿論對周澤十分不利!而且很明顯有人利用新聞輿論抹黑周澤,把周澤描繪成一個為權利不惜出賣肉體的卑鄙小人,其中還隐約提到周澤為了權利而陷害兢兢業業工作幾十年的公司元老。
“太過分了!”許達狠狠地把報紙甩到桌上,“總裁,我們不能放任這些報紙胡說八道!”
“去聯系記者,我要召開新聞發布會。”周澤眉頭緊皺,這些報道針對他的意味太強了,到底是誰在幕後操作?這些報道诋毀他個人名譽事小,要是影響了公司就不好了。
收到消息的大小報社記者立馬蜂擁而至,擁有敏銳嗅覺的記者們都覺得這些報道的背後可是大有陰謀。報道消息的報社也真是夠膽大,報道這樣的消息也不怕周氏的報複,就是不知道收了對方多少錢。
臺上周澤面無表情地站着,面對衆多目光灼灼的記者,淡然開口: “我不知道到底是誰惡意針對周氏,或者說惡意針對我本人。衆所周知,我和王家小姐将會在年底完婚,突然爆出這樣的消息,讓我不得不懷疑是否有人不滿我與王家小姐的婚事而惡意破壞我的名聲,以達到解除兩家聯姻的目的。”
周澤清冷的聲線隐隐帶着憤怒,他目光平靜地看着底下的記者:“如果他的目的真是這個?那麽恭喜他,他的目的達到了。”
“我已經讓律師起訴報道那些惡意诋毀我的消息的報社,就這樣。”
周澤說完,便在許達等人的擁護下撤離發布會,沒有給記者任何發問的機會。
衆記者很遺憾沒能從周澤口中挖出更多消息,但周澤還是給他們留下了新消息的線索。
對方的目的達到了?周澤和王家的聯姻作廢了?還有‘不滿我與王家小姐的婚事’,到底是誰呢?
消息靈通的記者立馬聯想到某段時間曾經和王家小姐走得很近的人,心裏有底後立馬行動起來。
“總裁,這樣就可以了嗎?需要我們的人再澄清一下你和周少的關系嗎?”許達有些擔心,老板的确是在和周少談戀愛,但這又沒礙着誰,到底是哪個人這麽惡毒,用這些歪曲的事實攻擊老板?
周澤搖搖頭:“說多錯多,留一些空間給他們想象更好。”
許達也明白,剛才老板雖然只是只言片語,但卻巧妙地洗脫了自己的惡名,還把自己擺到了受害人的位置上,這不但能博取媒體的同情,同時能讓記者去挖掘這件事背後的陰謀。
果然發布會不久後,風向立馬轉了,許多人譴責那幾家小報社為了錢埋沒良心,惡意诽謗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