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重整旗鼓(2)
第52章 重整旗鼓(2)
一直到從印刷廠裏出來,親眼看着成摞的雜志被人運走,向天歌擡頭看天,才發現整個暗黑的視線裏已經慢慢透出點光亮。
困得頭都有些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關系,近來她的體力大不如前,從前工作的時候經常熬夜,現在卻是到半夜便有些撐不住了。
托着有些酸痛的腰往路邊走,此時天空下着小雨,向天歌剛想狂奔到路邊打車,一擡頭,卻發現廠邊大門前正站着個人。
那人手中一把黑傘,聽見腳步聲後傘沿向上,露出小半張臉。
向天歌有些吃驚地看着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泰陽緩步向她走來,傘沿遮住她的頭頂。
“我聽楊美麗說,你在這裏。”
“所以,你是特地到這裏來接我的嗎?”
雨勢漸大,小小的傘沿已經不足以遮擋兩個人,泰陽不得不伸手将向天歌往裏攬了一點。
泰陽沒有說話,只是攬着她往前走。
那時天空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向天歌的眼睛被光線刺得就快睜不開。
他攬着她的肩頭讓她靠在他的懷裏,“累了就閉上眼睛,等車來了我叫你。”
她點了點頭,真是累到極致,把臉窩進他溫暖的頸窩,閉上眼睛。
“我睡一個小時就叫醒我。”
“嗯。”
迷蒙中被人打橫抱起,明知道哪裏不對,可她就是睜不開眼睛。
全程都靠在一堵堅實溫暖的胸牆裏,整個人溫暖得就像是蕩漾在海洋裏。
睡夢中她忽然想起之前有人開玩笑說過的話,說他的胸肌會動,說想吃也是能吃的。
想着想着,她不自覺彎了下唇,肩頭被人再攬緊了一分。
……
?Mamour》推出即轟動全城。
不過這次與以往不同,轟動的并非是每期主打的封面故事,而是一個叫做“星格麗裳”的情感專欄。
這個專欄每期都會采訪一位已婚的明星,探訪名人衣櫃,解析名人穿着,從衣飾品味暢聊戀愛與婚姻,雖然不比頭牌的封面故事,但在雜志的整體規劃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欄目。
網絡上本來對方潔瑩在事業巅峰時期選擇結婚,又在事業跌落谷底時選擇離婚的行為嘲笑不已,說她是為新劇炒作新聞,所以一面倒的都是罵她而挺陳子銘的聲音,說後者淪為了這段感情裏的犧牲品。
而就在《Mamour》雜志推出的當天,網絡上突然報出一段陳子銘打電話到電臺節目,咨詢離婚并抱怨自己老婆出軌的錄音。
錄音裏,陳子銘詳細敘述了他和妻子的婚姻問題,并抱怨妻子脾氣暴躁,經常指責他賺錢少,與他性`生活不和諧以及要求他淨身出戶等問題,簡直蠻橫無理。
若是到這裏,這段錄音不僅坐實了方潔瑩的罪名,還會令輿論再次将方潔瑩推向風口浪尖上。
可是,錄音的後半段,是位一身正氣的電臺主播,狂批陳子銘。
主播說:“一個女人三十歲,結婚三年幫你孕育了兩個孩子,全忙生養孩子還要工作賺錢養家,你就算一年時間裏能陪她半年,可你知道年輕的新媽媽産後抑郁、事業和社會脫節下引發的壓力,還有照顧兩個孩子的辛勞加在一起有多累嗎?一個負責任的母親,是絕對不會把孩子丢給父母,而是事事親力親為地照顧。你不僅不理解不包容,還諸多抱怨,你覺得你這樣做究竟對得起誰呢?”
陳子銘回應說:“我有什麽對不起她的?就算我掙錢沒有她多,可是我也有掙啊!最後我掙的錢還不是用到這個家裏,我已經夠對得起她了。”
“你覺得自己付出得已經足夠多了,說明你根本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你一來就指責和傾訴你在婚姻裏的不滿,述說你妻子的錯誤。你什麽都不知道,你能體會到你妻子在生完孩子後來自于身心的痛苦和辛苦嗎?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就是個渣男,賤`貨!”
零點刊出的《Mamour》電子先行版,不僅提前幾個小時曝光錄音的內容,随後更是展開了關于“寡婦式婚姻”的讨論。
敘述中引用了陳子銘在介紹自己衣櫃時的一段話,說他從來不陪老婆逛街,從來不陪她買衣服,反正她可自己在家睡覺,可以自己逛街,可以自己出去旅游,更可以自己做飯,懷孕的時候甚至還自己去做體檢,生完孩子後自己帶小孩,所以她就是個活生生的女漢子,他完全沒有感覺到被需要和被依賴。
本來是戲谑玩笑的一段話,總結裏,文章直接說:“在我們村,一般管這種女人叫寡婦。”
一時之間,由電子先行版引發的熱潮在網絡上傳開,到紙版推出的時候,瞬間便被搶購一空。
向天歌回家只小眯了一會兒,還是趕在上班時間到達雜志社。
她一進門,總編帶着全體社員對她鼓掌歡迎,揚言這還是第一次,在網絡如此發達的今天,還能由傳統紙媒引發并帶動新一輪的話題和熱潮。
向天歌微笑謝過總編的誇獎,并一一感謝過昨天所有到場幫忙的同事,說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更何況她在上期雜志的封面故事上才犯過錯誤,至今仍覺得對不起《Mamour》。
總編看向向天歌道:“還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說,上次肖琳的封面也不全是負面影響,至少,從整體構圖到效果來說,業界都是認可的。你如果能在月底之前,簽下那道背影的主人,那下一期的專訪以及封面故事,都給你做。”
陸安怡一聽,臉色立刻變了道:“為什麽?關于下期主題的讨論會我們都還沒有開呢!憑什麽現在就說交給她負責?”
“我還從來沒見過一本雜志的專欄居然壓倒封面故事的!這期雜志要不是有向天歌擔任主筆的那篇文章,指不定會怎麽毀呢!”
“我的封面故事是切合整本雜志的主題的,是用心之作!總編你不能因為向天歌投機取巧的一篇文章,就否定之前我做的所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