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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重整旗鼓(4)

第54章 重整旗鼓(4)

“我不想證明什麽,也不須要證明什麽,只要想象一下嫂夫人到時候的反應,就已經足夠激動個三五天。”

總編恨得咬牙切齒,卻聽見向天歌又道:“不過老總您也不必如此激動,您到《Mamour》的時間雖然不長,可只要出去打聽打聽,就應該知道我向天歌是個什麽脾氣的人。”

“……”

“您跟照片裏的女人是什麽關系,以及照片上的你們又是什麽德性,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這間雜志社裏,從創刊之初就到處都是楊總的人,您想要跟她鬥,光靠自己的人還不夠,偶爾也需要像我這樣中立的人存在。中立的人,在大方向上未必幫得了您什麽,但是至少可以适當平衡與緩沖兩邊的矛盾,維持一間雜志社乃至一個公司的正常運作。”

“你真是中立的嗎?”

“算上大學實習的時間,我也算是《Mamour》的老人,如果要站隊的話,我早站隊了,完全不用等到今天。”

“你知道上次肖琳封面的事情并沒有過去,董事會仍然需要交個人出來負責任的事情嗎?”

“略有耳聞。”

“你如果願意幫我,我即刻将陸安怡給交出去。”

“不用,您不用交她出去。”

“我以為你應該很讨厭她,早巴不得她趕緊離開。還是說,這是你拒絕我的一種方式?”

向天歌雙手抱胸,微笑應對,“我這個人做事,從來只對事不對人。她如果能踩着我的肩膀上位,那是她的本事,如果不能,那就是我的本事。至于讨厭與不讨厭,那是你們高層才會考慮的問題,我只想認真做好一本雜志。”

向天歌說完話後擺了擺手,徑自便準備離去。

轉身以前忽然聽身後的男人說道:“你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鬥争,大學的時候老師沒教過你嗎?‘社會’就是人與人之間關系的總和,你既然要在這個‘社會’裏生存,那就應該明白生存的法則。”

向天歌想了想後慢慢回身,“也許除了‘社會’以外還有‘江湖’。”

“你說什麽?”

“江湖,是講情不講金的地方,人也要單純許多。”

總編大笑起來,“你要講情你就輸了,你要知道下一次臨時董事會就會出結果,到時候肯定要有人出來背鍋,不是你就是陸安怡,你們必須得有一個人走。”

……

臨時董事會的結果很快出來,果然是要一個人走。

只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這個要走的人既不是向天歌,也不是陸安怡。

而是副總編尤娜。

?Mamour》歷年除總編外,最大的行政長官就是副總編,并由副總編負責雜志終稿的審核與總體的把控。

而主筆則相當于內容官,隸屬于副總編之下。

主筆下設多名責任編輯,由主筆負責組織召開讨論會,确定每期雜志的主題再将各欄目分撥下去,給不同的責任編輯。

責任編輯接任務後,自行在雜志社內挑選編輯和編輯助理等工作人員,組成臨時團隊,負責采訪和組稿。

等專欄從內容到設計一系列的工作都完成以後,再由責任編輯上報給主筆,主筆分欄目審定并集結成冊後,交到副總編的手裏進行終審。

那麽,也就是說,這條食物鏈的最底層,其實是當時作為編輯助理生存在于整個項目當中的陸安怡。而她的上一層是編輯,再到責任編輯,然後才是主筆向天歌。

理論上,向天歌的頭上就應該是副總編尤娜,只不過當年向天歌升做主筆的時候,《Mamour》發生了一些內部分化,尤娜被調任副刊《MamourGirl》擔任總編以後,基本上已經無權再過問主刊這邊的事了。

也就是說,偌大一個《Mamour》,除了總編之外就是向天歌最大。董事會要拿人開涮,正常應該從向天歌開始往下,這次卻破天荒的,處理了尤娜。

為了明哲保身,社裏沒一個人敢上前說話,就默默看尤娜被叫進會議室後再出來,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收拾東西。

向天歌聞訊趕來,在辦公室門口攔住正準備離開的尤娜。

“我不明白,這次離開的人怎麽會是你?”

“從你決定再給肖琳一次機會的時候,就應該料到今天這個結果。這條食物鏈上,不管是誰,一定會有一個人走。”

“就算有人要走那也不應該是你!”

“向天歌,我跟你不是朋友,所以你這算什麽?兔死狐悲?”

“錯是我犯的,我沒有道理讓別人來替我背鍋,如果這場較量裏面注定必須要有一個人走,那就我走,你留下來,我現在就去跟他們說清楚。”

向天歌說完了即刻轉身,卻忽然聽到來自身後的尤娜的笑聲。

後者說:“你別去了,這次不是他們要開我,而是我自己選擇要走。”

“……”

“我進《Mamour》十年,是比你還要更早的時間。在這十年裏,我把自己對時尚與婚姻的全部熱情與理解,全都投入到了這本小小的雜志裏面。剛進《Mamour》的時候,我也愛它甚至愛到發瘋,恨不得把這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和內容都給到它,別的什麽都不重要,我只想好好做自己手上的事情。可是時間久了,你會發現光是好好做事還不夠,你得生存。得先在這個大的環境裏面生存下來,然後,才有資格談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尤娜說着說着,忽然笑了起來,“所以我也經歷過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只是我們那個時候比你現在更殘酷。我們同期一起進來的姐妹,剛開始還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到了後來,越往上走朋友便越少,你不踩別人就會被別人踩,等到坐上我這個位置的時候,你會發現,周圍早就沒有什麽朋友。”

“既然這麽辛苦才能走到今天,那你為什麽還要走?”

“因為我累了,向天歌,這十年的你争我奪、爾虞我詐我真的已經玩夠了,我不想再參與其中。我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走,與其等着被動讓人趕,到不如主動出擊,既能給自己留個體面,也能讓你欠我一個人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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